12、打地铺 新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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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徊夏关了直播，给薄何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向徊夏着急了，揣上手机就往外跑。
薄何跟他说过，他家教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小区，步行过去只需要十分钟，现在没回来，总不能是又迷路了吧？
不过现在，除了薄何是因为拖堂不回家外，最好的可能就是他迷路了。
早知道就还是借光叔的摩托车接送一下，怎么说薄何人生地不熟的，让他一个人到处跑还是有点危险了。
向徊夏锁上大门，沿着路去找。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街上人还多着，到处都亮着光，还能听到附近公园里传来的广场舞音乐。
向徊夏一路找，都快到那个小区了，还是不见人影，心下愈发焦急。
到底去哪了？
他直接进了人家的小区，一进去就皱眉。
刚才从远处就看到这边一片漆黑，走到这里才发现，居然一盏灯也没有。
他打开手机照明，数着单元门牌去找。
幸好他比较有先见之明，在薄何去家教之前，问清楚了门牌号。
单元门里是声控灯，向徊夏找到了位置，隔着门，听见了一声清楚的跺脚声。
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向徊夏一推开门，就见他刚才焦急在找的人，全须全尾地靠在楼梯栏杆上，转头一见向徊夏，竟然主动开口：“你来了？”
向徊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时候结束的？怎么在这里不回家？知道我联系不上你有多着急吗？”
他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他盯着薄何，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多，总觉得现在他的反应比平时迟钝了些。
薄何下了楼梯，走近了一点，在灯光下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八点二十左右结束的，我手机没电了。”薄何开始解释，“这个小区没灯，我看不太清，凭感觉走会迷路，所以在这等你来。”
薄何今天还是穿他的白衬衫，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镜，据说是为了显得成熟些，让家长更信赖。
长方形框的眼睛，配上他时常严肃的表情，看上去真的挺唬人。
但他这幅样子，刚才被向徊夏一凶，就老老实实的解释，向徊夏气消了大半。
他拎过薄何手里的包，转身就要往外走，嘴上语气缓下来：“……被你教的小孩知道他的老师回个家都能迷路吗？”
显然是调侃的话，薄何没接，向徊夏都往出迈了一步，回头却见人没跟上来，他说：“走啊？回家。”
薄何走了两步靠近，抬手在半空停了停，抓住了自己包的带子。
“你要拿？”
“……不是。”
向徊夏走了两步，那只手还是抓在带子上，薄何身体似乎也贴他很近，向徊夏愣了愣，脑中某条线忽然连上了。
薄何上次迷路，似乎也是在清风巷附近的地方蹲着，清风巷里没灯，这个小区里也没有。
向徊夏把薄何抓着背包带子的手拿下来，才发现这人手指冰凉，还泛着僵。
他将这只手攥在手里，加快脚步往外走，出了小区门，到了路灯底下，薄何才开口解释了一句：“我有点夜盲，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会看不清。”
夜盲？
倒也说得通。
但向徊夏搓了搓手里握住的冰凉指节，忍不住想，只是夜盲吗？
“下次去家教还是老老实实让我接送，知道没？”向徊夏语气严肃，平时经常是薄何用这种口吻教育他，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还有手机也充好电，联系不上多让人着急啊。”
“嗯。”
向徊夏刚跑了半天，又着急，路过小吃摊买了份冰粥带回家。
九月秋老虎，晚上都闷热。
这几天不下雨，温度更是水涨船高，向徊夏回家放下东西，又钻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他最凉快的衣服——老头背心。
薄何一直在沙发上坐着，面前放着没动的冰粥，向徊夏过去在他眼前晃了下手：“还没缓过来？吃口甜的就缓过来了。”
“没有。在等你。”
薄何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冷淡平静。
他用那双黑眼睛看他，向徊夏忽然就开始反思，他在那个楼梯间的时候，怎么能对着薄何说重话呢。
他在薄何旁边坐下，说：“……买给你的，我不吃。就当我赔礼道歉，不该在楼梯间里那样说话。”
“没关系。”薄何说。
打开包装，摊主正好给了两个勺子，他将其中一个分给向徊夏，说：“去拿个碗，一起吃吧。”
薄何这样说，向徊夏也没再拒绝，晚上吃太多凉的容易闹肚子，两个人挨在一起，分食了一份冰粥。
期间两个人都没说话，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向徊夏吃完只觉得胃里凉了，身上反而更热了。
他瞄了眼客厅的空调，忽然问：“你热吗？”
薄何似乎认真感受了一下，说：“还好。”
向徊夏提议：“有没有兴趣来客厅打地铺睡？”
这出租屋就客厅里有台空调，两间卧室里连风扇都没有，之前向徊夏一个人住的时候，为了省电，极偶尔地才开一次空调。
现在薄何搬进来了，两个人都睡客厅的话，开空调就很划算了。
不想薄何摇摇头，移开视线，拒绝道：“……不了，我不热。”
好吧。
向徊夏想，像薄何这样的人，应该身上自带空调，走到哪哪就降温。
薄何不热，向徊夏就也不开，他一个人的话，感觉不是很有必要。
他开着窗户，照例睡前给网友发晚安，然后就扔了手机，躺床上酝酿睡意。
开窗户也没用，体温熊熊燃烧，向徊夏深呼吸，心静自然凉。
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因此还算习惯。
“咚咚。”
门被敲响，除了薄何以外没别人，向徊夏立刻翻身下床，开灯开门，问：“还没睡？”
他看清薄何，有些微愣。
后者抱着个枕头，穿着柔软宽松的睡衣站在他卧室门口，见他开门，用一种警察办案一般的语气问：“不是说要开空调？”
向徊夏见他穿的这么居家柔软，语气又这么冷冷淡淡，有些想笑，他回答：“一个人开空调不划算，两个人才划算。”
沉默几息，薄何忽然收回视线，语气也没那么冷了，听着还有点别扭：“我热得睡不着，还是睡客厅吧。”
“好嘞。”
向徊夏利索地搬来垫子，铺上褥子和凉席，他铺得很厚，睡地上也不会觉得硬。
他放好枕头和夏凉被，打开了空调，侧躺在地铺上，单手撑起头，见薄何从卧室出来，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拖腔拉调地说了句：“你来啦。”
薄何脚下一踉跄，好悬没栽地上。
他将拿来的两个小夜灯放在枕边，懒得搭理他，“快睡觉。”
“好吧，不解风情。”
“……”
见薄何脸色变了，向徊夏得逞一般起来去关灯，就着薄何那两个小夜灯的光回到地铺上，说：“薄老师先见之明，是怕我摔倒吗？”
“……太黑了睡不着。”
“哦这样啊。”向徊夏躺在薄何身边，因为薄何同意跟他一起睡心情很好，忍不住进行一些睡前聊天：“不用怕，我睡你旁边呢。”
“……你能亮吗？”薄何无语。
向徊夏：“……”
好吧，看来薄何比较注重实用性。
他躺在地上，看被小夜灯照亮了一角的天花板，说：“有机会带你去露营，咱俩还是躺一起，这样抬头看星星。”
他伸手比划了两下，偏头想去看薄何。
他刚一动，额头却猝不及防碰到什么，紧接着，薄荷味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淡香，带着点凉。
向徊夏忽然屏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刻退开。
光线半亮不亮，向徊夏极其清晰地看到薄何眼睫微动，这一簇间隙里呼吸温热，就这样额头相抵。
“……向徊夏。”
“……啊、嗯？”
过了不知道多久，似乎也就是几秒钟，向徊夏像是忽然惊醒，有些仓惶地转了回去，“怎么了？”
“我不搬出去了吧。”
“什么？”
向徊夏愣着，没听到耳边有什么动静，想来是薄何没动，还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他。
他听到他轻声解释：“我不是说一个月后搬走吗？我不走了。不过如果你希望……”
“不！”向徊夏猛一转头，终于反应过来，“我不希望。”
“你搬走我就不开空调了。”
“……哦。”
“是因为我说带你去露营吗？”
“……”
问的问题没得到回应，向徊夏就当薄何否认了。
突然说留下来才不是为了刚才说的露营，肯定是被他这个人打动，忍不住要跟他做一辈子好朋友了。
不大的客厅里安静下来，向徊夏第一次跟人睡在一起，有些不太适应。
这一觉他睡的很浅，心底总有点不安，睡得不踏实，睡着睡着直接醒了。
浅眠带来的昏沉使他想要继续睡去，翻了个身，感官却迟钝地清晰起来。
耳边似乎有急促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人在小声抽泣。
这屋里，除了向徊夏还有谁？
向徊夏震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他睁眼去看旁边的薄何，整个人俱是一惊。
小夜灯的灯光下，薄何惨白着脸，额头上渗出细汗，眉头紧锁，双眼仍然带着潮湿的泪痕。
“薄何？薄何？”
向徊夏一碰薄何的手，冰凉。
他心里一咯噔，之前忽略的某些事情全部串联起来。
薄何不只是夜盲，不只是太黑了睡不着觉。
薄何为什么会对向徊夏在雨天时的症状那么熟悉，还会立刻采取措施，就是因为——
薄何也有类似的症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打地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