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隅》柚情

2、文章的第一页 甜甜的两个

　　在最热烈的十七岁，他们将自己的故事埋葬在了盛夏，用自己的生命写成了一篇文章，这是专属于对方的礼物。

　　“哥！”
　　这个声音并不大，在走廊的喧嚣中像投入大海一颗小石子，看似不显眼却清晰地传入了欲泊尘的耳朵里。
　　他转头来，看见一个少年飞奔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带的往前带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对视一眼，林屿在欲泊尘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懵逼和呆滞。看得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停，你不是昨天还发微信说集训作业好多，今天你咋回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餐巾纸递给林屿。
　　林屿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就着餐巾纸的角轻轻按了按眼角上笑出的泪花。
　　“嗨，别说了这老师跟灭绝师太差不多，老严了，前几天就是各种小型竞赛，三天净给我们写试卷，听讲座，一点都不好玩，最后几天估计是实在没东西讲了就给我们放了。”
　　“这话说的，出去集训是给你玩的啊。”
　　“不信吗？这叫松弛感，懂不懂”
　　林屿擦好眼泪后郑重其事的将餐巾纸叠得方方正正的递给欲泊尘。
　　“由于欲某同学终于舍得给我用新纸了，值得表扬，特发此豆腐块作以表扬。”（竖大拇指jpg）
　　欲同学呆了一下，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回赞jpg
　　“哦对了，我跟你说那里的菜贵的要死还不好吃，还不如我做的。”
　　“啊，，这要是被大厨听到了不得削了你。”
　　“嘶，那到确实”
　　“好了走吧
　　铁门打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全班42双眼睛齐齐望向门口，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哄闹。
　　同学一窝蜂地拥到林屿身边，跟见稀世之宝一样，把他身边围的水泄不通，后面的人扒着前者肩，向前伸着脑袋。
　　林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就出去几天，怎么这么想念哥？还是贪图朕的美貌。”说完挑了挑眉。
　　“皇上，一日不见如隔十六秋呀”
　　“我去，谁如此好颜无耻，竟敢企图夺走皇上对我的宠爱”
　　“啧，你们这群卑鄙之徒”
　　“好了爱妃们，退下吧”
　　站在一旁的欲泊尘此时已快被挤成肉饼，在人群中夹缝生存，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皇上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位哥的处境有多艰难，赶忙拨开人群将他拔了出来。
　　得以侥幸存活下来的欲泊尘，撑着桌子，大口喘着气，嘴还不愿停。
　　“您的魅力果真名不虚传，我这个当哥的不得好好学一下。”
　　“嘿嘿过奖过奖”
　　林屿挠了挠头，很傻的笑了一声。
　　“啧，你还敢接话”

　　欲泊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走回了座位上。
　　林屿看到他哥并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便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欲泊尘坐回座位，摊开刚刚发下来得试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147大大地写在试卷上，嗯还行…转头看看自己的弟弟。
　　只见林屿一只手拿着自己刚刚发下来的卷子，一只手勾住自己好哥们的脖子，猖狂的说着：“来20块拿来，教你说小爷我考不了150，数学这种东西还不是手拿把掐，哈哈哈。”
　　好丢脸啊，欲泊尘捂住脸，不再去看。“哎”早知道就不跟其他人说，林屿是他弟了。
　　欲泊尘转过头，将下节课的资料放在课桌上。林屿那边因为过度炫耀正在被自己的几个好兄弟围殴打。
　　“诶呦，我错了。”林屿自知寡不敌众，赶忙抱头鼠窜，几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就这么在班级里追逐着，林屿时不时还装作受伤颇重“诶呦”的叫着。
　　突然，他感到了一只树懒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又来这招
　　欲泊尘将整个身体都挂在自己身上的林屿掰了下来。
　　“好好说话，别老是这样。”欲泊尘内心os：嗯，要装的凶一点挽回我的形象，对就是这样。
　　“我发现一件特别严重的事，你看。”
　　欲泊尘看向林屿指的课桌方向，上面赫然写着“林屿之墓”下面还画着一堆小人跪在地上，举着几株香，还放着几盘水果。
　　欲泊尘探头望去，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秒后，转q过头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呀！小爷我就出去集训几天，咋还给整上墓了。”林屿指着桌上的小人，怒道。
　　“还挺好心的。”他哥在旁边冷飕飕的补上一句。
　　“哥，你都跟他们学坏了。”
　　说罢又转头看向桌面上的小人，与他们干瞪眼几分钟后，林屿叹了口气，摆摆手笑着道：“罢了罢了，小爷好心，不追究了。”
　　“嘿嘿，对了，哥，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那个奥数竞赛题链接发我一下，我真的求你了。”
　　“为什么还要买，你用我的不就好了吗？”
　　林屿比欲泊尘高了半个头左右，但林屿为了更好的看见自己这位哥哥脸上每一秒的表情微微蹲了一点身子，这让欲泊尘备受打击，最终败下阵来，不愿在面对林屿和自己的身高问题。
　　“行行，给你”
　　“芜湖，哥最好了，来亲一口”林屿还以为自己的体贴将欲泊尘感动的松口，正自我感动中。
　　“滚”
　　只听林屿嘿嘿傻笑一声 ，乖乖坐回了位子上。

　　上课铃声响起，班里的“敢死队”连忙出征，一个两个的都趴在门框边，还有几个仗着自己坐在窗户边，就打开一条缝探出头来观察敌方动向。
　　“快回座位！红温teacher来了，快。”
　　原本散漫的人群瞬间狂奔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哄闹的班级在这几秒安静了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一个身材有一些发福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看面容不过3、40岁。他走到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今天我们这节课的学习任务是讲完这套试卷，然后再做半面，另一套卷子我下午讲，行不。”
　　台下的众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道：“行~”
　　行个毛线啊
　　林屿在下面无声呐喊着。
　　这时，被林屿藏在书包夹层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偷瞄了一眼老班，看到老班此时正陶醉在自己的语言艺术中无法自拔，才转过身拿出手机，低下头将亮度调到最暗，静音后，打开了微信。
　　—啥事，哥。
　　—今晚吃啥，我想吃你上次做的芋圆。
　　—谁家好人晚上吃甜品啊，否决。
　　—啧，你再烧点花甲，金针菇不就好了吗。
　　—就一定要吗？
　　—一定
　　—大哭jpd
　　—大哭jpd
　　—我不管，嘤嘤嘤，真的烧不了。
　　抬起头，往侧边看一眼，他哥已经跟没事人一样听课了。
　　“诶，林屿，老往你哥那里瞅啥，觉得自己考的好死啦？还是得相思病了？赶紧听课。”老班刚从自己的艺术中惊醒，便看到林屿侧着头看着欲泊尘。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纷纷不瞌睡了，抬起头看向他坐的地方。顿时林屿感觉自己被看的裤衩子都不剩了，赶紧低下头，看起了试卷。
　　“好的，好的”迫于老班的威压，林屿赶紧回过头，盯紧自己的试卷。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林屿你来答。”
　　“A”
　　“这还差不多，坐下吧，以后上课给我专心听讲。”
　　只是某些人看似还在听课，实际上心思已经飘到太阳系了。
　　下课铃声响起，老班合上试卷：“咳咳，今天这节课先上到这里，有不会的题老样子，问林屿和欲泊尘啊，别烦我。”
　　林屿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双手撑得老开，被他哥嫌弃的打了一下，不轻不重。林屿侧过身，看着他哥的绝世容颜，啧啧两声，就唠起了嗑来。
　　“诶，哥听说明天考物理啊，真的假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学啥了，快给我讲讲。”
　　“你下次问问题一个一个问，别老跟连珠炮似的”
　　“我们这段时间，把剩下几课学完了，现在在学高三的，你反正自己提前学过问了有什么区别”
　　“那个考试的话应该是真的，我看着老师拿试卷了”
　　“哥，你最好了”
　　“走吧回家，我们回家！”
　　放学的铃声适时的响起，同学们大多都开始整理书包，林屿飞快地拎上书包，拉上欲泊尘就要走，可那快要拉住的手却被躲开。
　　“那个你先回去烧饭，我去搬个资料。”他哥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反抗的意思。
　　“啊”，林屿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那好吧自己回家就自己回家”
　　声音说道后面越来越小，最后都成了小声的嘟囔。
　　欲泊尘看着自己身前这个少年，一脸委屈，明明都快成年了，在自己面前却又好像个小孩。
　　是小孩就是小孩吧，小孩可爱点。
　　“哦好好好，宝宝不哭，哥抱一个”说着伸开手，将他揽入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宝宝不哭，乖宝宝不哭”
　　“好了走了啊，我马上回去”
　　“嗯，哥哥拜拜”
　　“嗯”
　　欲泊尘看着林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衣服上似是还残留着对方的几丝热气，他转头低笑一声，走向了身后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空调强烈的风直扑脸上，吹得他整个人一颤，办公室中的谈笑声慢慢退去，欲泊尘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锁定在了被人围在中间的老班，迈步走了过去。
　　“老师，您叫我来？”欲泊尘走到老班身边站定，淡淡开口。
　　“诶呦小欲来啦，快快快刚好谈到你和你弟，过来和其他老师打个招呼。”老班转过头，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赶忙把欲泊尘拉到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都长这么高了啊，快让老师看看。”
　　其他老师看到是欲泊尘，上下看了看他，夸赞道：“长得真秀气啊，学习也好，好好保持啊，以后我们学校外的演讲又有人选的喽。”
　　欲泊尘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办公室里的空调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快要瓦解，但听着其他老师的夸赞声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师，我会保持。”
　　老班转身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拿起桌上的一叠白纸递给欲泊尘：“呃，这个呢，不马上去春游了吗，把这个通知单发给班里的同学，再交一下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啊。”
　　欲泊尘深受接过通知单，清点了一下个数，才抬起头，说道：“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好好，没事了啊，你快回家吧”
　　欲泊尘转身离开，身后的交谈声又响了起来。走出校门，他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偷偷摸摸的从书包夹层中拿出手机来。
　　微信置顶是一个以两个少年为背景的头像的人，其中一个少年笑得灿烂拦着身边的人，而旁边的人儿则一脸无奈，伸出手比了个耶，后面的备注是──傻缺。点进聊天框中，上面的最新消息已经来到了第60条。欲泊尘在看到这一大堆的消息时感觉头都大了，但还是慢慢滑动屏幕从新发的第一条开始看起。
　　—哥。
　　—哥～还没好吗。
　　—嘤嘤，哥不爱我了。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过了几分钟后
　　—哥，你是不是被老班谋杀了，等着我为你报仇。
　　—哥，还没好吗，我要发芽了。
　　—饭都烧好了，还不回来吗？
　　……
　　就这样碎碎念了40多条，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狂发表情包，现在他的手机还在不停的响他赶紧发了条信息给他的傻弟弟。
　　—刚出校门，别发了，手机要炸了。
　　过了几秒。
　　—哥，你终于活了
　　—老师找你啥事啊
　　—哥？
　　—哥？人呢？
　　又是一大堆消息。欲泊尘闭了闭眼，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带上后，抽出另一只手开始打字。
　　—春游的通知单。
　　—老师让我明天让我发下去。
　　过了几秒，确认没收到回复，他才将手机黑屏，放入自己的口袋里。搭上公交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索性他之间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侧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街上的居民楼和商店里大多数都开着几盏小灯，让原本冷清的街道多了几分温馨，路边几盏昏黄的灯不时闪动几下。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伸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点进微信，置顶的消息栏上多了一个红点。
　　—真的假的，学校终于舍得给我们春游了吗
　　—我天，太感动了
　　—小人膜拜jpg
　　—刚刚去关火了没看到，私密马赛。
　　欲泊尘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滑动着，看到那个小人膜拜的表情包时轻笑了一声，回复道。
　　—下周三。
　　—明天美术课没了，要测验。
　　—不是，还带这么玩，大哭jpg
　　—嗯。
　　—我们已经几周没上了，美术老师估计连我们班人都还没认齐吧
　　—应该差不多。
　　“杏澜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机械的女声响起，欲泊尘拎起书包，走出了公交车。热风扑面四处张望一番后，欲泊尘大致确定了方向，迈步向前走去。走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这个地方很新，应该是刚建的，抬手示意门卫开门后便走了进去。
　　这个房子是他的父亲新给他们买的，说是以前的房子太久了，而且离学校太远会影响到他们的学习，于是就买了这么一套新房。走到二单元门口，打开单元门，是一股很新的味道，反正就是不好闻，欲泊尘簇了簇好看的眉头，走向了电梯处，看了看电梯的楼层后，他一狠心按下了向上的键，经过漫长的等待过后，欲泊尘就看着电梯显示出的楼层缓缓停在了8楼。
　　“…？”
　　再次按下了按键，就见电梯又是直接略过了他所在的一楼来到了负二楼。
　　然后又上升，来到了18楼。
　　“…”
　　欲泊尘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爬楼梯。他们家的楼层其实不高，就在7层，但对于欲泊尘这种运动废材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当看到7楼的楼层显示后，欲泊尘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魂归西天，再加上自己的书包，他觉得自己一周的运动量都已经达标了。撑着身体，连续按响了自己家门铃几次后，欲泊尘就整个人靠在了旁边的墙上休息。一阵脚步声过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从门后探出了一个脑袋，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谁，大晚上的。”
　　当视线慢慢移到靠在墙边喘着气的欲泊尘后，他赶忙把门打开，几步来到欲泊尘身边将他身上的书包拿下，在欲泊尘走进家后，把书包挂在一旁，倒了碗凉水递给了他哥。
　　“哥，你咋想的，爬楼梯上来，累不死你！”
　　欲泊尘如死尸一般的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先去把英语听力关一下，好吗？你先休息。饭在桌上应该还没凉，饿了可以吃。”
　　欲泊尘点点头，翻了个身换了个面躺。因为父母长时间不在家，又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学业，所以这个家一直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必备物品，正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春夏游）后面的2天假期买点东西，至于钱，他们的父母从来都不会令色。
　　休息的差不多后，欲泊尘去桌前扒拉了两口饭就拿起书包走进了书房，路过洗脸台的时候顿了顿，还是去那边洗了个冷水脸。
　　他的父亲为了不让他们互相打扰，所以在买房的时候买了一个有三个书房的房子，一间给他，一间备用，一间给林屿，但耐不住林屿撒泼打滚的闹，所以在父亲不在家的时间中林屿就和他共用一间书房，反正一个书房里有两张大桌子，总共够他们学的了。
　　盛夏的太阳总是走的很慢，到了现在外面的天空才彻底暗淡下来，外面的蝉鸣吱吱叫着，欲泊尘提着书包，看着昏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
　　以林屿的习性，夏天不管凉不凉快都要在七点之前打开空调，美称“我这是为了电工厂里的工人们着想”实际上就是怕热加上对他们父亲每月基本都不着家的报复。但空调不会开的很低，因为欲泊尘的体质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小时候常常生病，也不严重，就是会经常咳嗽和反反复复的发烧，所以空调一直是恒温二十六度，无论多热都不会再低。
　　餐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提示着时间的逝去，林屿在几分钟后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到他哥如同木棍一样杵在那，于是笑了笑。

　　“哥，欢迎回家。”

　　欲泊尘呆呆的愣着。
　　家……
　　这个词或许在很久之前出现过。那时候，他的亲生母亲还没有死，他的爸爸也只是小工厂里的一个普通工人，每天却会在他放学后给他买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他和林屿会一起窝在沙发的角落，看书、睡午觉。冬天时，就盖着被子，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
　　那时的家是充满生机的，有烟火气的。
　　这一切的破裂是在他的母亲生病时开始的，他的父亲为了交上他母亲的医药费拼命的工作。后来他的父亲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商人，而他所逝去的是他的爱人和家。
　　他和林屿相互扶持、成长不再依靠父亲，渐渐的家庭关系开始疏远。在上高中后，他们的父亲似是终于想起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开始有意了解，询问老师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一个考前恶补知识的小孩，固执的寻找加入着他们的生活。
　　“哥？”
　　林屿的询问打破回想，欲泊尘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他与自己的弟弟有着一个简陋的家。
　　“我要吃芋圆，不是叫你烧吗？”
　　林屿挠挠头，心虚的说道：“这不是打算去做吗？嘿嘿…”
　　悄悄抬起眼看一下，对上他哥微眯起的凤眼，又低下了头，搅着衣服，小声辩解：“真的……你信我，真的。”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欲泊尘看着自己的弟弟，说：“现在、立刻、马上、我就要吃，快去。”
　　“是！大人。”
　　看着林屿一溜烟跑进厨房，手忙脚乱的开始做甜品，欲泊尘转身进了书房。走到椅子边放下书包，他翻看起了林屿的听力练习本，基本上全是勾，偶尔错了几道题旁边也会画上一个大哭的表情。
　　“哥？”林屿扯着嗓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欲泊尘赶忙放下手中的书，虽然林屿并不介意他看自己的东西，但他可不想被想成一个会随意翻看别人东西没有礼貌的人，将书本放回原位，仔细检查一番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回答。
　　“嗯？”
　　“你要不要放蜜豆？”
　　“要”
　　“啫～”
　　瘫坐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看着那一堆作业欲泊尘陷入了沉思，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老班不是人”
　　林屿他是怎么做到可以在学校把所有作业做完的，自己这个弟弟未免也太过于勤快了吧，简直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性格除外。欲泊尘思考着，脸便突然被凉意触碰，他转过头便看到林屿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哥，你的芋圆来了。”
　　欲泊尘呆呆地看着他，那双眼里似是有着万般星辰，明媚，热烈，让人看着就似坠入温海，潮湿、温暖、难以挣脱。
　　“哥？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便放下芋圆，用手背蹭了蹭脸颊。
　　“没什么，刚刚在想东西。”
　　“哦，那你快吃，别又胃疼。”
　　“嗯”声音淡淡的，但并不冷硬，只要你稍稍用自己的爱包裹一下便会化成阳春三月的暖泉。
　　拿起勺子，舀了一点，送入嘴边，刚入口的便是纯浓的牛奶香，接下来就是淡淡的蜜豆甜，咬一口芋圆，嚼劲十足。
　　还……挺好吃。
　　欲泊尘的眼睛亮了亮，加快的舀动的速度，虽然吃的速度很快，但却又不失风度，矜持、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林屿看着自己这位哥哥在月光下完美的侧脸，肌肉因为咀嚼而鼓动着，睫毛扑扇扑扇着，似是将春日中的花瓣缀在了睫毛上，让人移不开眼。
　　没过多久，一碗芋圆就见了底，欲泊尘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汤勺，便看到林屿盯着自己的脸，不禁皱了皱眉：“看什么？又不好看。”
　　“没，很漂亮。”说着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挂掉了嘴角上的奶渍，“不过就是吃饭不讲卫生。”
　　被点到炸毛区的欲泊尘，哼了一声，打开自己弟弟的手：“闭嘴，不用你说。”
　　林屿低低笑了几声：“啊…原来你知道啊。”
　　“…”
　　“不过确实”
　　“确实什么？”
　　“你、确实很漂亮，不可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