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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说你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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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佳妍用力拍打他的手背,悬在眼眶的水珠因为剧烈挣扎而晃落下来。
放手……
她说不出来,脊背被墙壁顶得生疼,眼泪渗进周时瑜的指缝。
她如同无助的小兔,被强大的野兽逼至绝路,瓷白面孔泛出茶花似的红。
“你敢叫他老公?我看你是嫌他命太长。”
关佳妍被周时瑜眼底幽薄戾气压得难以喘息。
脸上的手松开,她大口喘气,周时瑜凑近她耳畔,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妍妍,人总有些无法实现的梦想,你可以幻想跟任何人结婚,无所谓,反正你这辈子只会躺在我怀里。”
关佳妍睫毛颤得厉害:“你不能关我一辈子。”
周时瑜冷嗤一声:“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当然可以。”
察觉到他的腿收了回去,她转身就跑。
周时瑜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身边:“泡沫还没冲,跑去哪。”
关佳妍双脚离地,就这样悬空着被他揽进浴室。
——
被关在别墅半个月了,关佳妍觉得不会有人报警找她。
她当初怕被周时瑜找到,高价租了套不需要登记证件的公寓,房东在国外,上个月才交了半年房租,房东最近不会联系她。邻居关系疏远,没人会多管闲事。她没有家人关心她,妹妹与她的联系也不多。
当然报警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她并非全然无辜的受害者。
月亮高悬于窗外,嵌在漆黑幕布中。
关佳妍从涣散中慢慢凝神,望着那轮模糊的银月。
每天晚上十点,楼下保镖换班,会先在附近巡逻一圈,才回到原地守卫。
其中有十分钟的间隙,她可以从窗户逃走,但三楼的距离,直接跳下去必然受伤,用床单拧绳的话,这种丝绸并不耐用,大概率会断。
而且每晚周时瑜都在,别墅里处处是监控,保镖专业严谨,逃跑难度很大……
脸被扳了过去,嘴唇印上炽烈的吻,呼吸交缠间,是他发间清冽的暗香。
“这种时候还分神?”
他呼吸不稳,又开始轻轻浅浅吻她的脸颊。
关佳妍颤抖着偏过头,躲开他落在耳垂的唇,努力稳住语调。
“你不用回家陪老婆吗……”
“什么老婆。我没有结婚。”
“不是要……联姻……”
“没有。”
周时瑜抬头看她,额前黑发被细汗浸湿,纤密的睫毛也沾着湿亮的光。
汗水沿着他性感的喉结滑下,气息充满侵略性,她的体温在升高。
“你是不是听说我要联姻,吃醋所以离开我。”
关佳妍嘴唇被他吻得微红泛着潋滟水光,颤声说:“不……是……”
周时瑜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手臂肌肉因他的动作而鼓起条条青筋,绝对掌控的姿势令她无处可逃:“你说是。我可以原谅你。”
她闭了闭眼,艰难出声:“不是……”
周时瑜不依不饶,眸底是近乎偏执的暗光,“说你吃醋,说你在乎我。”
“你、别逼我……”
关佳妍想要靠近他,周时瑜温声引诱:“乖,哄哄我。我就给你。”
她用力咬着嘴唇,明明理智是想拒绝的,可理智是什么东西她逐渐不知道了。
她像木偶般被无形丝线操控着,朝他一点点接近。
周时瑜一边回避,一边欣赏她求而不得的痛苦表情。
他知道她忍受着何等煎熬。
可她却还在努力抗拒,为了另一个男人。
周时瑜以前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可怕的嫉妒心。
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不够,还是不够,要用更坏的方式欺负她,让她永远没有力气再逃走,不能听她说出别人的名字,不能让她清醒地怀念别人……
泪雾覆盖了她的视线:“周……时瑜……”
他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我要你叫我老公。”
关佳妍差点就要妥协,像以前那样,在他的诱哄下说些醉酒般的话。
但是不行。
不行……不行……
她指甲掐入手心,用痛感强迫自己清醒,努力清除脑中沉沦的迷雾。
“我们已经分……”
“我没答应!”
周时瑜粉碎了她没说完的话。
关佳妍猝不及防,伸手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
周时瑜沉哼一声,将她从床单上抱离,放在另半张干燥的床上。
温软的触感在脖子上流连,窗外虫鸣鸟叫,渐渐化为虚幻的梦。
她又被他吻醒。
隐约听见周时瑜的声音:“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关佳妍想说她和陆言清的关系很纯洁,可她的声音出口就会变调。
周时瑜继续问:“是你先勾引他吗?像当初勾引我一样。”
她含着泪说:“我……没有……”
周时瑜吻掉她眼角的泪:“是他追你,还是你主动的?”
关佳妍被吻得眯起眼,睫毛颤动,扫过他的嘴唇:“他……”
周时瑜亲吻她的唇角:“追你多久?一开口你就答应了?”
关佳妍说不出话,周时瑜接着盘问:“你跟他做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她被他弄得眼泪汪汪,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只喘出一口气。
周时瑜根本不懂她,她选陆言清,恰是因为他清心寡欲,他们之间最亲密不过是挽手罢了。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木讷,可关佳妍偏偏喜欢这一点。
周时瑜太重欲,她曾幻想将来嫁个没什么欲望的男人。她想体验下纯爱的感觉。两个人躺在床上单纯聊聊天也很好,不夹杂欲望的感情才是爱情吧?
陆言清正好符合她的喜好,他从未碰过她。有次她发烧,他过来照顾她,给她煮粥做饭,晚上他一个人去次卧睡觉。病愈后她洗完澡,让他帮忙吹头发,从镜中看见他泛红的脸。
前段时间,陆言清吃着她做的番茄炒蛋,突然问:“要不要跟我结婚?”
她同意了,翻开日历告诉他:“下周三是个好日子,我们去领证。”
就当是她冲动吧,很多事情,是需要一点冲动的。
这些话,她不敢告诉周时瑜。
关佳妍眼眸半阖,手掌无力地推了他一下,想要将他推开。
周时瑜撑起身看着她的脸,很多很多问题,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她和陆言清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也会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态吗……
心中好似打翻岩浆,吞噬着他的冷静,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关佳妍体力逐渐耗尽,意识到周时瑜今晚不会放过她,趁着难得的一丝清醒,她翻身想跑。
周时瑜将她抓回来:“我劝你省点力气。再乱跑,我就把你抱到窗边。”
关佳妍僵住了,她小声说:“我只是想去关灯……太亮了……”
周时瑜起身关掉吊灯,只开了床边一盏幽暗的小灯,又回到她的身边。
他目光沉沉望着她,呼吸起伏的胸膛与她紧紧相拥:“好点了吗。”
她清晰地看见他英俊的脸,在她上方,镀着浅光,距离咫尺。
张嘴想要回答他,“好”字还未说出口,他又吻住了她。
恍惚间,关佳妍以为他们还没分手,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轻柔的吻滑向锁骨,她望向窗外的月亮。
比刚才升高了许多,从她的位置,只能看见一半月亮,弯弯如钩。
她出神地望着月亮,不知何时吻停了下来,他安静地抱着她。
“你为什么离开我,”周时瑜问,“是不是得了绝症,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他的语气格外认真,关佳妍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喘着说:“没有。”
“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你想要更多的钱是吗。”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挥霍的日子过腻了,想过过没钱的日子。”
“你以为我会信?你从我家偷走的东西够你挥霍到老。”
“不算偷……大部分是你送我的……”
她想要推开他,周时瑜抓住她的手,强迫她与他十指相扣,将她双手举高在枕侧。
“剩下的呢?”他在高处俯视她。
关佳妍知道他说抽屉里的手表,“反正你不戴,放着也是浪费,我以为你不会发现。我只拿了便宜的几块,那些限量款和镶钻的,我都没动。”
她倒是理直气壮,说出一副“盗亦有道”的流氓逻辑。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她不是这样。
他送她礼物的时候,她总会露出惊喜又拒绝的模样。
刚开始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她说:“你赚钱不容易,别总给我花钱。”
他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很可爱,一本正经说:“公司年会抽中的,不花钱。”
她被迫收下,语气很不好意思,清莹通透的眼眸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请您吃饭吧,周先生,您千万不要拒绝。”
目光扫过她朴素的帽衫和帆布鞋,他心中涌起怜惜,笑着说:“好啊,我喜欢吃牛肉面,你请我吃吧。”
……全是假的。
大概从一开始,她就是别有用心接近他。
可他偏偏喜欢那样的她。
喜欢她睫毛扑簌,脸颊羞红,一副崇拜迷恋的模样。
喜欢听她撒娇,不准她叫他周先生,逼她呜咽着叫老公,泣音破碎讨饶。
喜欢她收礼物时眼睛亮着光,主动拥抱亲吻他。
更可恨的是,他竟也喜欢现在这样的她。
这个一点也不乖的她。
周时瑜心中忽而喷薄汹涌火气,燃烧挤压他的五脏六腑。
他恨她的欺骗,又恨她不肯继续欺骗。
他失望自己愚蠢的沉溺,厌恨他无可救药的心动与渴望。
手中不自觉用力,将她双手狠狠按进丝绸覆盖的床垫里。
“如果你把房间收拾好,我也许不会发现。但你懒得过分,我家像是被强盗洗劫。偷完东西连作案现场都懒得清理的女人,居然跟我说想做贤妻良母?”
“关佳妍,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傻子的!”
他撕开包装袋,一手掐住她的腰,再也没了怜香惜玉的温柔。
——
每天晚上都有几辆黑色轿车来到别墅楼下,其中一辆是周时瑜的座驾。
关佳妍站在卧室窗边,看着他从后座下来。
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上位者的清贵气度,西装笔挺,一丝不苟打着领带,浑身透着极致的禁欲感。
人的皮囊真是会说谎,当初将周时瑜视为目标,原因之一就是他严谨克制的外表,她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不会太危险……
没想到他需求惊人,天赋也惊人。
周时瑜抬头撞上了她的目光,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看向楼下的土地,长着些疏落的草。还好不是坚硬的水泥地,这种土地浸满雨水后会变得松软,跳下去能多几分缓冲。
她需要等一个暴雨天,雨水会冲刷脚印和其他痕迹。
但她没有可以穿出去的衣服,衣柜里都是他差人准备的睡衣。
她不能穿单薄的睡衣在山林中奔跑……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周时瑜搂住她的腰:“在等我吗?”
她没有回头:“看风景而已……”
话没说完,下巴便被捏住,她的脸被强行转了过去。
周时瑜堵住了她的嘴,他不喜欢听她否认,他想听她像以前那样对他说甜言蜜语。为什么她不肯再说?上下嘴唇碰一下的事情,为什么她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