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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梦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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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旷心有不甘。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与沈灵泽的过往。可是他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啊,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南宫璀也真是,不看看是谁?就敢娶。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他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沈灵泽怎么就突然背叛他去当皇后呢?虽然说皇后是过得好吧,是跟着他也过得不错吧?更何况这府邸是他妈的沈灵泽的啊!之前门前一直挂着“沈府”两个字的,现在才改成“萧府”。
南宫璀可不管他蹊跷不蹊跷的,他想和沈灵泽努力努力老二那事的时候他儿子南宫炽却缠着他不放。一直要他抱,不抱就哭。
南宫璀夹着嗓子,哄道:“烈儿烈儿,你好好待一会,父皇的政务真的耽搁不得。 ”
沈灵泽伸手过去:“我抱抱。”
南宫璀说:“不用,现在这小肉团子只认我。”
抱了半天,那小肉团子终于睡着了。沈灵泽争气的很,也躺在床上睡着了。南宫璀把小肉团子放到沈灵泽身边,替他们掖好被子,自己则是去御书房批奏折了。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那小肉团子给吵醒。
但是小肉团子睡的时候就偏要躺在父母中间睡,他们之中少一人都不行。这不?南宫璀一只脚刚刚迈出去时就立马咧嘴大哭。
“哇啊哇啊哇啊——!”
南宫璀没办法,只得轻声吩咐德满:“把奏折与笔墨拿到这来。”
后,钻进被窝之中轻轻拍了几下儿子的小胸膛:“父皇在呢,嗯,嗯,睡睡睡……”
南宫炽感知父母都在自己身边之后才收住了哭声,阖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唔嗯嗯……烈儿……”不出意外,小的那个睡着了大的那个又醒了。
“你也睡,你也睡。”南宫璀拍拍沈灵泽的胸膛轻声哄道,“乖,乖。”
沈灵泽轻轻打了个哈欠,重新进入了梦乡。
南宫璀正松了一口气时,他突然感觉袖子有什么东西扯住。仔细一看,那小肉团子还攥着他的袖子。南宫璀笑笑,将小肉团子的小手给扒拉下来重新塞回到被子里。可是刚刚扒拉开来,小肉团子又哭了。
难伺候的很。
这下好了,大的小的都醒了。沈灵泽把小肉团子抱起来哄:“哦,哦,烈儿不哭,乖乖,乖乖。”一边哄还一边摇来摇去。
南宫璀:“……”
难伺候。
对乳娘如此,对父母也如此。老二突然就不是这么想要了……本来想着明年生个老二来着。
“陛下,奏折和笔墨拿来了。”德满拿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南宫璀:“放到桌上,等会再批。”
烦死了这个小肉团子!
“夫君批奏折去吧,国事要紧。烈儿有我,有乳娘。”沈灵泽抱着手里小小的一团,轻声细语道。
此时,萧长旷卧在家中的软榻上。双目无神,他突然想起满月宴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太子,他在想,他与沈灵泽那个孩子要是也能生下就好了。要是能生下来的话 ……算算,现在应该也有三岁了吧?是小子还是丫头?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沈灵泽多一点?可惜呀可惜,他们连那个孩子是小子还是丫头都不知道呢。就没了,他们刚刚成婚的那会儿他说要跟沈灵泽生一窝小崽子的呢。可是成婚好几年了,他也没少拉沈灵泽“办事”。可是沈灵泽的肚子就一直没有动静,那一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当大夫说出那句:“大人这是喜脉。”时他有多高兴。那一刻,他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小子就叫“萧小麟”,小麟小麟小麒麟吗。寓意多好,多好听,丫头就叫“萧婉婉”,婉婉,一听就是个漂亮丫头。沈灵泽长得好看,不管是生小子还是丫头肯定也会好看。
但是之后大夫也说了:“大人这胎的胎像似乎有些不好,平日里要多加小心。不过能不能生下来只能看天意。”有了大夫的这句话。他们日常也格外小心什么安胎药什么保胎丸,总之 对胎儿有益的都用上。他甚至还去寺里求神拜佛,又是烧香 又是上各种贡品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降生。
但天不遂人愿。
神佛不庇佑他。
还没几个月呢,沈灵泽就流了。当时他就正好从寺里回来,床上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灵泽,旁边是诊脉的大夫和各种奴仆。
他问:“灵泽这是怎么了?”
奴仆垂下眼帘,低声回答说:“主子,孩子没了……”
没了……
他当时就感觉是晴天霹雳,合着神佛就白受了他这些天的香火和贡品。一点都没有庇护他!去他娘的!以后再也不信这些神啊鬼啊什么的了!
大夫开了药方,便告辞了。萧长旷派人去药店抓药,自已则是去安慰沈灵泽。
沈灵泽哭得一抽一抽的:“旷哥……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旷哥”和“旷郎”沈灵泽之前就经常这么叫他,他当时坐到床边用粗糙的大手抹去他的眼泪。把他拥入怀中,摸着他绸缎似的长发,轻声细语的说:“你还在就好,孩子还会有的,我们不着急。”
虽然他当时也不能确定孩子会不会再有,但是他还是这么说。他也做好了以后都不会有孩子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的是,沈灵泽却跟沈灵泽的皇帝学生给搞在一起了。还生了太子,成了皇后 ,南宫璀那小子平时看着挺乖的啊。无论是见到沈灵泽与他都是彬彬有礼的,他还玩笑似的让他叫“师爹”。沈灵泽是他父亲钦点给他的老师嘛,他作为他的老师的丈夫让他叫声师爹应该没问题吧?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不管是怎么样是怎么回事?沈灵泽在太子满月宴时面色红润,不是用胭脂涂出来的。是那种真的红润,应该是过得不错,既然他过的好,自己也应该识相放手才是。可是他才是他的原配呀!这是事实,怎么也改不了的。
“主子,用膳了。”
耳边传来奴仆的声音时萧长旷才反应过来,这奴仆跟了他与沈灵泽很多年的。他出去打仗的这些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应该是知道的。
“丁乙,陛下和灵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他抓住奴仆的手,沉声问道。
奴仆:“回主子的话,陛下确实来过咱府上一次。当时……”现在是皇后殿下了,所以说,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叫老爷。于是说:“那位正处于发情期,叫东东去买降霜丹。但是那东西买不到,陛下又来了,说是来拜访那位的。之后就把那位给临幸了,两次呢,小的都听到声音了。后来陛下还把那位给抱走了……”
“砰——!”
萧长旷沙包大的拳头砸在软榻上放着的小桌上,把奴仆都吓了一跳。
萧长旷在心里直骂:去他娘的,狗日的小皇帝。居然敢碰我妻!
骂归骂,但是现在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又不能真把那小皇帝怎么样,先帝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忘不了。同时,沈灵泽现在也过的不错……
也罢,他们之间的事就成为旧事了。
旧事,就随风去吧。
就像,沈灵泽当年说着那文邹邹的四个字“旧梦阑珊”。
沈灵泽抱着手中的小肉团子哄着。南宫璀则坐在桌旁批着奏折,烛光莹莹,南宫璀捏着狼毫笔,漂亮的低垂着,脸上无一丝表情。在奏折上留下一串串秀丽的朱批。
“啊~咿~呀~”小肉团子在沈灵泽怀里哼唧。
沈灵泽看着怀中那小肉团子,可爱是真的可爱,烦也是真的烦。
见南宫璀眉头蹙起,沈灵泽抱着小肉团子上前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南宫璀“哼”了一声,把手中的奏折撇过一边:“这个江霖霡,上个这么几千字的奏折。就说他夫人做的桃子蜜饯有多么多么好吃。无不无聊?”
其实不止江霖霡,之前也有臣子上过这种无聊的奏折。什么请安的呀什么陛下你要吃什么什么吗?南宫璀已经屡见不鲜了。江霖霡倒好,时间花费几千字笔墨说他的夫人做的桃子蜜饯有多么多么好吃。最后的最后居然还扯到了治国之道的头上,说什么选人才就跟选桃子一样。要往好的挑,还有什么制度要像放糖一样要适度。
……
你妈的。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足足四千来字,通篇都是废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举人的?南宫璀在心里骂道。
“倒是有趣。”沈灵泽撇了一篇奏折之中的内容,轻笑道,“他这是写了一篇蜜饯赋吗?文采倒是不错,似乎不太合适放在奏折之上吧?”
“本来就不合适,况且有用的东西根本就不多。也就是最后几句才扯上治国与选才。”南宫璀说。
南宫璀将那份奏折给拿了回来,在上面写下一句“此冗长无趣之物,下次莫奉于御前”的朱批后,便扔在了一边。
“啊~啊~”那个小肉团子又开始张开小嘴叫嚷了起来。
“怎么?你也有意见啊?”沈灵泽听见儿子的叫嚷,笑道。
南宫璀勾唇一笑,看向沈灵泽手里的小肉团子:“他能有什么意见啊?他不捣乱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