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私人订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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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屏气凝神的一刹那，不知道是谁倒在了地上。人们才反过劲一样，有的干呕，有的哭泣……
何欢妍手捂着嘴巴一步步向后退去，右手明显的颤抖。纪念正打算拉何欢妍的手没拉到，晃动了一下后，手就那么僵在身后。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一声声的呼吸声。
纪念的余光飘到了那个坐在角落的男孩。僵在后面的手抓住何欢妍的左手。把她拉到身边，将她护在怀里，趴在她耳朵边轻声说：“你看那个男孩。上台了。”
男孩走出了阴影，他面容苍白。长相秀气，看起来倒像是十七八岁的面容。但是他的一颦一笑和之前的戏伶很像的。
从他的表现，长相。何欢妍眯起眼睛：“他应该也是一个唱戏的。”
纪念捏了捏何欢妍的手指：“为什么？虽说从长相，步态确实和之前的戏伶很像。但是你怎么就肯定的呢？”
何欢妍仔细看着台上的人：“是的。从长相，步态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最重要的一点，从细节看，他的手一直都是有点兰花指，他站直的时候感觉是有一股东西顶着他的。我看好多专业的戏曲演员和刚才的戏伶都是这种感觉。所以我感觉像。”
纪念点了点头：“确实。他的气质确实不一样。接下来，就看现在是唱哪一出了。”
这会儿，剩下的人都缓的差不多了。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一刹那，舞台灯光暗了下去。所有人闭了闭眼，突然的黑暗让眼睛来不及适应，眼前只有漆黑的一片。
悠然婉转的戏曲点点响起。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现在响起戏曲可不是啥好事情。哪怕腿已经站麻了也没人在敢往椅子上看一眼。
舞台灯光缓缓亮起，前面的男孩身穿戏服，在台上唱着戏曲。
从四周慢慢升起雾，把整个舞台笼罩在其中。只有点点戏声透过迷雾传入人们的耳朵。
雾越来越大，只能看见舞台中心的晃动的黑影。前面的人一个个都裹紧了衣服往后面挤。前面的冷空气吹的人脸生疼。
何欢妍捂着脸：“这唱的哪一出啊？咳咳咳，怎么这么呛人！”纪念转过头，何欢妍捂着脸蹲在地上，尽可能把自己往墙根挤。
纪念赶紧把自己的围巾解开，给何欢妍套上，盖住了口鼻，挡在她身前：“没事，没事啊。坚持一下。”
何欢妍用手捂着纪念的口鼻：“别闻，这个味道像是脂粉的味道，有点脂粉混合的味道，这出戏唱的真是越来越不对劲。”
慢慢的，舞台上的雾消散了，整个房间，墙上，椅子上和那些被勒死的人身上到处都像是散粉一样的东西覆盖。
舞台上，那个男孩的戏曲还在继续。
但何欢妍纪念和所有的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舞台的中心，那个男孩侧面对着众人，他的脸只剩下了一个轮廓，五官像是空气一样漂浮在男孩前面。
“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
……
悠扬的戏曲还在继续，随着男孩欠身抬头，那个空气般的五官被男孩直接吸了进去。
“听声声，别离方寸，这其间燕语莺嗔。”
在这句结束后。声音戛然而止，男孩慢慢转过脸。在场的人的视线都往后看去，看完在看看男孩。
这个男孩的脸和他后面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折叠在地上的戏伶一模一样。
男孩笑了笑。转个身，将后面的戏伶掰直，婉转的声音响起。
后面的那个人跟着男孩一样左右摆动。两人在舞台正中间以同样姿势结束整个曲子。声音刚落，刚才的戏伶就倒在了地上。男孩的脸也变回了原样。
接着，01号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恭喜谈戏，他找到了自己的能力呦。阴戏-傀面。舞台上的遗弃物就当做给你的礼物。”
“好啦，门就在舞台旁边，可以用谈戏的能力开门。祝大家下面顺利哦。”
声落，好多人都涌在谈戏旁边，甚至一个不长眼的男的抓住谈戏的胳膊，把他拖到了门旁边：“赶紧开门啊，别墨迹。大家都等着你呢。”
谈戏被拽的手腕生疼。何欢妍赶紧拉着纪念从另一边跑到舞台上，纪念心领神会的一把把谈戏拉了过来：“不着急，你先休息会。”
那个男的拍着手：“现在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都开始发臭了。不赶紧走，万一在有啥咋办啊！”
许多人都开始点头，现在这个房间臭气熏天，原来的散粉似已经开始结块，一块一块的掉落在地上。
何欢妍冷笑一声：“你是赶着去投胎，还是赶着去送死？还是说，那后面有你白月光啊？这么着急去舔。这列车怎么没给你刷下去。脑子里的水倒到吧。别给你自己淹死喽！到时候还得麻烦别人把你拖走。省的在这里挡路！”
纪念冷冷的白了一眼：“废物也能说话了。之前不都是在垃圾桶待着吗？怎么给你放出来了。怎么，以为自己废到极致就是聪明了？”
谈戏坐在地上，看着两个女孩为自己出头。不禁微微笑了一下。旁边一个男孩子走到旁边，让谈戏靠在自己身上可以充分休息。
这个男孩面容秀气，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听到何欢妍和纪念说的时候笑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说：“没关系。你休息吧。你现在是打开门的关键。很尊贵的。前面那样没有脑子不都死了吗？不用理他，他不会活太久的。”
男孩的没有什么语气，像是再说“天真蓝”一样轻松。谈戏将这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休息了一会。
这个房间里，尸体四仰八叉的躺的满地，墙上，地上全都是脂粉一样的粉末，谈戏靠在那个男孩身上，到处都是时体散发的臭味，但是谈戏的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有点桂花的味道，一点点的，淡淡的。
谈戏在男孩的搀扶下，靠在门前，挪到门前，谈戏靠在门框上，小幅度喘着气。手撑着门，闭了闭眼睛。
在门开的同时，谈戏并没有迈入，而是轻轻开口：“你的吵嚷，不但吵闹，而且也脏了戏。你要知道，聒噪，破静，夺气——这三样放在戏台上是要被割了舌头的。而你……三样全占。”
说罢谈戏往后退了一步悠悠开口，戏腔缓缓流动，地上的戏伶关节发出骨折一样的声音，然后突然站起拔掉头上的簪子插进了那个男的的脖子里。
血喷涌而出，那个男的捂着脖子咿咿呀呀呀的不知说了什么。便都在地上，没了气息。
血喷到了谈戏的脸上，谈戏用手轻轻的抹掉眼角的血迹，好似闻到了后台的头油的香气，耳边还回荡着几年前他师傅给自己说的话：“戏子上了台，命就不是自己的，而是戏文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排着队走进了房间。戏剧一样的一次经历落下了帷幕。
众人进去的同时，房间里的灯亮了。这个房间倒像是一个练舞室，木色的地板，偌大的镜子。
“这是哪？好大的地方哎。”
“咱们这一群人还会有人跳舞啊！”
“废话，现在跳舞又不是稀奇的事，再说了，唱戏的都有了，跳舞的有啥？”
……
何欢妍和纪念环顾四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舞室也没什么可以害人的地方。
突然，镜子出现了几行字：请会跳古典舞的上前。
陆陆续续的站过去五个人。其中就有之前让谈戏靠在怀里的男孩子。
慢慢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浑身破败的“人”，他浑身是血，踏出镜子走进屋子的瞬间，弥漫在他周围的血腥气便清晰可闻。血脚印弄脏了屋内的地板。
那个人“人”慢慢抬起头，眼珠松松的挂在眼眶，在众人还在惊叹他的长相时，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便开始冲进人群，一口气撂倒了三个人。
众人纷纷逃散，但空旷的舞室并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那个“人”柔韧性极好，如跳舞般便会抑制住人的喉咙然后掰断。清脆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咔嚓，咔嚓 ，咔嚓……
转眼间，好不容易逃脱的众人的人数又少了将近十五人。
刚才站在前面的人也只剩下了两个。但是其中一个躲在人群后面，不肯上前。
微风轻轻拂过耳畔，丝丝声线落入，耳旁又变得清晰无比。
那个人不顾一切的逃，逃到了江湘起后面，紧紧靠着墙角。吊着眼珠的“人”一步两步……
他的眼珠随着步子在眼眶打转。时不时掉出来一个，又像弹簧拉着一样弹回去。
何欢妍气急败坏的揪住那个人的领子：“你不是会跳舞吗？你试试啊。躲什么！？”话刚落，纪念拉着何欢妍的手用力。两人滚到了墙边。
那个人用力掰出来手，看着“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高音瞬间就彪了出来：“别过来，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啊！救命！就命！救……”那个人边跑边喊，看见一个女孩子躲在墙角处，一把把女孩子拉出来，推了出去。然后抱头在角落里唧唧哝哝。
那个女孩一个踉跄，紧接着就被“人”抓住了脖颈，女孩子努力张嘴呼吸，眼前越来越迷糊“啊……”
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
……
谈戏婉转的戏声响起，戏伶拔掉还沾着血的簪子插进了“人”的手腕处，在伸出来时手腕处一个血窟窿，“人”松开了那个女孩，就用着眼眶直接给了那个女孩一巴掌，指尖深陷在那个女孩的眼眶。
“啊！！”那个女孩捂着眼睛，扶着墙一点点倒在地上，“祝遇……”
血顺着眼睛流向耳朵，在耳廓那里在滴到地上，在舞室的木地板上片片血意。
那个人躲在角落里眨眼，捂着嘴，看着旁边的女孩跑了出去，抱着那个眼睛还在“流泪”的女孩。轻轻用袖子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那个躲在墙角的胆小的人悄默声的慢慢顺着墙边挪，挪到“人”后面时……
那个“人”猛的一转身，掐着那个人的脖子，那个人的脸慢慢的青一块紫一块，张大嘴呼吸。
“咔嚓”一声，刚才的那个直呼不要的人头直接呈九十度垂直仰了过去。刚杀完这个，他又似疯了一样到处抓人。
众人跑到了何欢妍的地方，焦急的看着前面。何欢妍和纪念努力的挤到了前面。
疯了的“人”对面是唯一一个会民族舞的男孩。
他闭了闭眼睛，扬起身体，缓缓起舞。每一步就好似按着节奏踩在生门上。随着舞步交叠，疯了的“人”捂着头。
点点身影脚尖点地缓缓转圈，就在他微微跳起的瞬间，疯了的“人”跟他同步开始。
就在这稍稍松口气的期间，谈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戏伶拿着簪子直接插入那个人的脖子，横着整个贯穿。
01号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恭喜江湘起，他找到了自己的能力舞起——意控。”
“生门就在旁边。第一场结束。大家可以出来了。”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了。谈戏捂着嘴，嗓子里的铁锈味压都压不住。胃里也是一阵疼。手撑在墙上，头上的薄汗让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
何欢妍只感觉浑身都疼，脑袋也低沉沉。在纪念的搀扶下走出了这个“密室逃脱”
01号站在外面鼓着掌：“恭喜各位活着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也让我们特别恭喜谈戏，江湘起二位找到了自己的能力。天色已晚。各位的号码人已经等着大家了。各位可以回家了。好好休息。晚安。”
纪念把何欢妍扶上了车，摸了摸何欢妍的头：“还是低烧，回去吃药吧，从午后烧到现在。”
“嗯。没事，老毛病了。”
波波折折，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而这个“密室逃脱”倒像是为谈戏和江湘起量身定做的。
不过，谁知道呢？
一整天都在经历生与死的考验，早就无力去想。
何欢妍和纪念回到了家里，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工作机响了两声
01：“第二个任务已准备好。一星期后开始。谈戏先生，江湘起先生可继续休息。不必参加。”
01：“再此期间各位好好休息吧。再一次恭喜谈戏，江湘起。”
74：“师岸澜的眼睛失明，无力挽回。”
双手交叠，袁虞微微歪着头：“谈戏和江湘起是吧。做的很不错。下一个任务通知下去。让祝遇和师安澜开始。”
“不安排纪念和何欢妍的吗？”
“不着急，她们的场景难弄，先等一等。”
袁虞拿着76看管的那个列车小房间的档案袋，从里面拿出答题卡和所有的档案。食指轻轻盖在一个照片上：“简直是有九分像，眉眼，鼻梁，脸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私人订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