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浅咸曲奇

2、初遇 午后

　　午后
　　萧枫岚嘴里叼着草，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穿行而过。
　　他一身干练利落的黑篮便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封，勾勒出精瘦的腰背。长靴显得他小腿纤长却不失力量感。少年如今才舞勺之年，但身材颀长，看着赏心悦目。一瞥一笑引得楼台上姑娘羞红一笑。
　　他抱剑而行，嘴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让开！让开！”前方传来一阵马蹄的清脆响声，马上的男子抽着马鞭，骑着马向前奔去。这气势吓得行人不得不往里边挤。
　　萧枫岚猝不及防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身形一歪往右倒去。还不小心连带着撞到了一个人？
　　“公子，小心。”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一个身着红衣舞服的女子。
　　“对不起啊这位姑娘。方才被那小孩一撞，没稳住身形。给姑娘赔个不是”萧枫岚弯腰捡起方才撞掉的发簪递给她。
　　那女子伸出素手，将那7发簪取走。动作轻柔似水，仿佛一阵风拂过。这时萧枫岚才看清眼前的姑娘。
　　那女子皮肤白皙如雪，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眉如弯月，眼眸似冬日寒霜，目光相对犹如再看一捧洁白的雪。她下半张脸带着红珠面罩，珠子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这嫣红舞服萧枫岚在城中也见有姑娘穿过，只能说万种风情。但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高岭之花，不染凡尘的高洁圣神感。像那晶莹雪花不可触碰，只能远远观赏片刻。
　　那女子薄唇微动：“多谢公子，小女先行告退，公子有缘再见。”她声音冷不丁的，没有半点感情。
　　“哎，姑娘等一下。”
　　“何事？”
　　萧枫岚也不知怎的，突然从袖中拿出刚做的红绳递给她。
　　“刚才不小心撞到你，我现在身上没带银钱，拿这个补偿给你吧。”
　　“嗯，多谢公子。”她拿走红绳后便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什么。
　　萧枫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一种心酸愁苦爬上心头
　　“人长得像雪，性格也那么像…”他目送着人离去，直到看不清人影才收回目光。
　　——
　　师父要去找老友叙旧就留他一人在此。萧枫岚百无聊赖在城中转悠了几圈自觉无趣，不知爬上了谁家树在树上眯着眼睡觉。
　　“霜宁姑娘，一个人在这啊，过来陪哥哥们玩玩呀。”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的大叔，他一脸猥琐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你们要干什么？”林霜宁并没有表现的很慌张，神情自若的看着他们，不带一点感情，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要做什么还不明白吗？”后头一个男子摩拳擦掌步步向他靠近。
　　萧枫岚被巷子口传来的声音吵醒。不耐烦道：“吵死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朝小巷子走去。
　　“不愧是西域第一舞姬生出来的孩子，长得就是美啊。”讲话的是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小伙。
　　“你不乖乖听话，待会就把你手脚捆起来。过来，快让哥哥瞧瞧你的脸。”那人伸手想摸她的脸。
　　不料一阵剑光闪过，那人吃痛的捂着手腕：“好啊你！还敢伤老子，兄弟们上！”
　　林霜宁不紧不慢，撤身躲开攻击。软刀朝那人袭去，鲜血飞衡。
　　“有点本事，你一人单枪匹马，怎么斗得过我们三？乖乖投降吧，要不然被我们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无知之人”话了，另外两人拔刀向她冲去。
　　刀剑相擦，林霜宁力量虽不如他们，但身体柔软，穿梭自如。防守进攻都做得很好，没有半点错误。
　　萧枫岚还想着学着话本的内容，也来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赶到时林霜宁就已经把他们制服了。
　　“姑娘我们可真有缘分，在这都碰上了。这些人是？”
　　“嗯，一些愚昧之人，不用管。”
　　“没想到姑娘还会习武，实在厉害。”
　　林霜宁从袖中拿出帕子擦了下沾到脸上的血渍“只是一些防身之术，算不上武功。”
　　萧枫岚偏头看着她“敢问姑娘姓氏为何？”
　　“林霜宁，风霜的霜，宁静的宁。”她望着夕阳，余晖洒在脸上，整个人都金灿灿的。
　　“林姑娘这名字可真好听。感觉在那里听过？”
　　“谢公子夸奖。”
　　“那公子呢？”
　　“我？”
　　少年嘴中叼着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萧尘，你也可以叫我萧枫岚”
　　“好。”林霜宁收回软刀，自顾自往前走去。
　　“唉，姑娘等等我啊。这是要去哪。”萧枫岚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往前追去。
　　林霜宁没有等他：“回府，萧公子难道要一起跟来吗？”
　　萧枫岚尴尬地摸了摸头跟在她身旁：“哈哈哈，不用不用。我互送姑娘回去吧，这路上不安全。”
　　林霜宁斜眼看了他一眼道：“你跟着，我更不安全。”
　　“我怎么能跟他们相提并论，少爷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有我在看谁敢动你。”
　　“唔…那劳烦公子了。”林霜宁被他那话没憋住笑。
　　“嗯？笑什么。被我互送也不用这么开心吧。”
　　你们修无情道的都那么自恋吗！
　　红日半掩在山峰中，万丈光芒向外照射，染的云彩一片橙红。林霜宁头顶的红纱反射出细碎星点，亮晶晶的，很好看。
　　“问问林姑娘芳龄几何？”
　　“正值碧玉年华。”
　　“那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少年比林霜宁高半个头，罩得她底下一片阴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何时已经到城府前了。林霜宁拢了拢长裙，屈膝垂首，垂眸轻声道：“多谢公子相送，小女先回府了。公子也早些回家吧。”
　　“好，林姑娘再见。”
　　——
　　回到厢房。
　　萧枫岚坐在木椅上，长腿交叠向外伸去。他倒了杯茶，全部灌入喉中，喝得太快差点呛死了：“师父买的茶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