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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这就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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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怎么还不过来给本世子行礼?”
穿着蓝色锦服头戴玉冠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一脸傲慢的样子,等着他去行礼。
那锦服少年看起来和陆砚辞年龄相仿。
陆砚辞,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心里默默地叫了几次,晕染了她的心。
“啊,本世子倒是忘了,你不能走路。”
少年不怀好意地招招手。
“来人,帮他行礼。”
两个黑衣侍卫上前,一人一边钳住陆砚辞的胳膊,其中一人还掐住他的脖子。
此时的陆砚辞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是很痛苦的。
真是太过分了。
一股怒火冲得她脑子直发热。
“放开他!”
叶清雨一个蹬脚,跳上了矮墙,一跃,便到了隔壁的院内。
“哪儿来的村姑?”
少年被打扰了好事,一脸不悦。
“来人,杀了。”
一个侍卫快速上前,手握刀柄,就在快要抽刀之际,叶清雨一个箭步快速踢了上去。
随后旋身一个肘击给到对方,那人惯性的捂肚子时,她一个膝顶,一踹,那人倒飞出去。
“统统上。”
侍卫们纷纷拔刀上场,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叶清雨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这点功夫也只是凭借了以前练的泰拳招式。
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没用训练过,只是有些蛮力,真的和会武的人打起来只能是她吃亏。
很快,她身上全是血痕。
“够了。”
一直没有啃声的陆砚辞,出声阻止,
“滚吧。”
他的话引来锦服少年的侧目,少年眼里有些疑惑。
随即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底藏着算计。
“停手!”
少年勾了勾手,“把她带过来,本世子倒要看看能让陆砚辞求情的人什么样儿。”
叶清雨被侍卫反手押了上来,刀架在脖子上,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那少年抬起脚尖勾起了她下巴,作势认真观察的样子。
“真丑。”
随即,他用脚将她踢开,还让人拿布巾擦他的鞋子。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本世子瞧着这村姑与你甚配啊,陆砚辞,不如今儿由本世子当你倆的主婚人如何?”
叶清雨惊呆了,她,这是‘苦尽甘来’了?
“哟,你瞧瞧,可把小村姑高兴的。”
王氏使劲挣脱了束缚,趴在地上不住磕头。
“使不得啊,求世子放过哥儿吧,这可使不得啊。”
王氏不停地磕头,哪怕她磕破了皮,也没引来少年的侧目。
他还有些不耐地挥手示意那些侍卫,让王氏闭嘴。
少年招了身边的近侍,附耳说了几句,那近侍一脸坏笑看了眼她的方向,便匆匆离开。
“来人,让他接着给本世子行礼。”
那两名压着他的侍卫直接将他拖到了少年面前,一人将他头按在地上。
‘砰’头磕在地上发出了响声。
干燥的土地有些硬,也不知他们用了多大力气。
连连嗑了好几下。
王氏被捂嘴的呜咽声,侍卫们的嬉笑声,陆砚辞磕头的声音以及他的咳嗽声都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此时的陆砚辞像是木偶般,随他们折腾,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眼底深处的挣扎一闪而过。
也许见他如此没了气性,也不反抗,那少年人放肆的笑了起来,还让人松开了他。
他就那样趴在冰凉的地上,动也不动,眼神无波,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他以前到底受过怎样的委屈,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她有些心疼他。
叶清雨挣扎了起来,侍卫在那少年的示意下放开了她。
她走到陆砚辞的身边,想要扶他起来。
“滚。”
刚触及他的衣衫,便听到他冷漠的声音传来。
叶清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缩了回来。
她有点儿不知所措,却看到他额上的伤有些沁血,手指有些微颤地拂了他的鬓角。
“啧,你倆如此挺深情啊!”
少年人的戏谑让陆砚辞对她的行为没有再呵斥,仿佛他就剩一副躯壳般。
叶清雨触碰了他的脸,触手微凉,柔嫩的肌肤和她粗糙的手指对比下,有些刺眼。
怕刮伤了他,遂,她赶紧缩回了她的手。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放眼望去,方才少年身边离去的近侍走了过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圆领绿袍,身材有些圆滚的县官及几名衙役。
县官一只手扶着官帽,一手提着衣摆走路急速,他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立即在脸上堆积了谄媚的笑。
“下官见过文安侯世子,不知世子在此,望世子宽宥则个。”
县官赶紧行了个大礼,赔罪道。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文安侯世子抬起下巴,很是傲慢。
“带,带了...不知世子要为谁主婚啊?”
少年眼里带着兴奋,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靠近县官字字清晰慢慢吐出。
“当然是本世子的好弟弟,前文安侯世子...陆砚辞。”
县官满眼震惊,手上拿的东西掉落,直到砸了脚,才后知后觉的呲牙。
县官的挫样取悦了他,让他大笑。
随后他让县官赶紧给叶清雨两人办婚书。
县官告知要提供两人的户籍,文安侯世子对侍卫使眼色,侍卫放开了王氏。
“老太婆还不去将户籍找出来!”
王氏刚想求饶,却看见悬在陆砚辞头上的刀,只得转身进屋去找。
他又嫌弃的看向叶清雨,
“丑女,还不去拿你的户籍。”
她哪知道户籍在哪儿,她只是有点嘴瓢,有点颜控,嘴上喜欢占便宜。
但,现在真要把这婚随随便便结了,她有点犹豫了。
“放开俺阿姐。”
狗蛋儿一时激愤冲了过来,却被一个侍卫抓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哟,又来一个臭东西,去把你阿姐的户籍拿过来,本世子就放了她。”
狗蛋儿朝她看了过来,她只能点点头。
那阳光折射下明晃晃的大刀,一纸婚书算个屁,大不了等这个王八蛋世子走了再离。
现在小命要紧,她的百货大楼还没苗头呢,可不能折在这儿。
狗蛋儿被放下后,朝外奔去。
双方户籍到了后,县官核对户籍,年龄,身份。
没问题后,他开始草拟婚书,一式三份儿,最后盖上官印,将婚书交给了文安侯世子。
文安侯世子正眼都没给,抽了一份儿出来,走了过来。
他提起了陆砚辞,一把将婚书塞进了他的怀里,抬手拍拍他的脸。
“你可要好好谢谢本世子给你做媒,日后你就跟你那丑妇烂在这乡里,你的未婚妻本世子替你娶了。”
文安侯世子说完,便丢下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到门口后,他顿住脚步又侧头,朝县令招手,县令立马屁颠儿的上前顺耳听差遣。
“婚书拿回去好好存档,若是丢了唯你是问,还有...不准他踏出这鱼阳县。”
“是是是,谨遵世子吩咐。”
一群人随着文安侯世子离开,小院瞬间清静了。
叶清雨赶紧上前去扶他,却被他拂开。
她却不甚在意,固执地再次扶他,他没有挣脱开。
狗蛋儿想来帮忙,叶清雨让他帮王氏收拾残藉。
陆砚辞看着个子比她高那么多,体重却是很轻。她这常年干农活的身体还是有力气的,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将哥儿交给我吧!”
王氏上前阻了她的去路。
“他的住处在哪儿?”
叶清雨绕开王氏的手,执意将他进屋。
王氏没法子,只得带路。
她找到他的住处后,将他轻放在床。
果然是精贵惯的人,住处比他们的猪窝好了不知多少。
虽然桌椅床铺式样简单,但是质量却是很好的,被子床单都是锦面的。
“喂,你就这样随意让他抢你东西?你应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那人就那么木纳的躺着,眼神放空。
叶清雨撇了撇嘴,双手插腰。
“虽然吧,说这话有点土,但我觉得还蛮适合现在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弱。
好吧,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叶清雨却没转身就这么背着他。
“那个婚书,要是你不愿意咱们可以去办离婚的。”
待她走后,陆砚辞望向门口,久久的。
离开陆砚辞的家后,叶清雨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身上好痛。
刚进自家院门,迎头就碰上了走出来的三花和二妮儿,两人停下。
三花拉着她,“黑丫,你没事吧?”
“哼”一旁的二妮很凶的瞪了她一眼,先行离开。
三花看了二妮儿离去的背影一眼,随后又看向她。
“黑丫,别介啊,她就那样儿。那啥,俺先回家了啊!”
她们都走后,叶清雨才回房查看伤势。
被刀划伤的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干涸凝结成块,有些还在沁血。
狗蛋儿端着一碗捣烂了的草药进了来,给她敷上。
“这是上次我烫伤你给我敷的?”
狗蛋儿点头。
这药草效果这么好的吗?能治烫伤,还能治疗刀伤?
“还有吗?”
“田埂上有很多。”
“那你快带我去。”
随后,她采了很多蒲公英和艾叶,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王氏开门,脸色有些沉。
“你有什么事?”
她对陆砚辞被迫娶了一个农家女,心里很是不舒坦,偏生这农家女还脸厚上门找事。
“王婶子,那个...陆砚辞额头有伤,我刚去采了些草药。”
她上前将草药塞到王氏怀里。
“不用了。”
王氏将草药扔地上,‘砰’的一声,院门紧闭。
叶清雨没相当自己好心会被拒,心里紧绷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捡起了草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