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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青梅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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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雨刚回家,就看见家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
紫檀木车架上罩着精致的锦缎车帘,车身边缘还垂落着珍珠流苏。
车上坐着车夫,干净利落的墨色短打劲装,冷冷的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眼神。
叶清雨进了院子,便瞧见陆砚辞的家门口站了几个丫鬟小厮。
那几人见了她,眼里的嫌弃藏不住。
难道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狗蛋儿恰巧从屋内出来,见了她很是开心。
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又想到那外面站着的人,心里有些了然。
“阿弟,咱家外面怎么有一辆马车?”
“是姐夫的妹妹来了。”
虽然陆砚辞没有给他介绍,但那女的唤姐夫‘砚辞哥哥’,应该是妹妹吧。
不过他不喜欢她,陆砚辞都没说话,她竟然让他出去。
谁?妹妹?
陆砚辞竟然有亲人在,那为何他还和王婶跑来乡下。
既然他妹妹来了,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叶清雨将手上的菜篮子交给了狗蛋儿,便朝隔壁走去。
狗蛋儿看了会儿她的背影,便抱着菜篮子转身回厨房。
叶清雨来到屋前,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
“我家姑娘在里面。”
她知道啊,所以才要进去啊,她这嫂子也是第一次见小姑子。
“黑丫。”
王氏从堂屋内走了出来,那倆拦着她的小厮赶紧让开路,王氏将她拉去了一边。
“黑丫,你先回去,哥儿屋内有客人。”
‘客人’?
自家妹子却说是客人,感情不是妹妹,是‘情妹妹’?
这王氏在门口拦着,她不好硬闯,只好点点头。
叶清雨假装回了家,又绕去了屋后,贴着墙摸去了隔壁,从陆砚辞的屋子后面绕到了他房间的窗角下。
她怎么跑来听墙角了?啥时候有这癖好了,她一贯是有啥说啥。
正当她纠结走还是不走,屋内传来声音。
“砚辞哥哥,你就随惠儿回京城吧!”
少女的声音宛如黄鹂,声音清脆,又有些黏糊。
靠北,真来了个情妹妹。
狗男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吃锅里还拿碗里的当夜宵。
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不在乎年龄大小。
叫这么亲密,关系还真不一般啊,陆砚辞都没有阻止她喊他'哥哥'。
“砚辞哥哥,这里污秽不堪,哪是人能住的。”
‘砚辞哥哥,哥哥’窗角下的叶清雨牙尖的撇嘴,嘲讽的跟着少女无声叫着。
这里哪里污秽不堪?
这女的有毛病吧,这乡下多好,空气清新,养人宜人,吃的东西还是纯天然的。
她有些好奇那少女的模样,心里有些发痒,脑子里还不停地发着指令,让她探进窗里去看。
屋内坐着一个白到发光的少女,虽然有些嫩嘟嘟的婴儿肥,但却遮掩不了她的风华。
一袭淡绿色的齐胸裙,同色系对襟褙子,领口袖口有着精细的刺绣,头上的发髻上插着珍珠配饰。
少女很美,骨相及其优越,皮相亦是出色。
难怪能引得陆砚辞的喜欢?
谁见了不喜欢,就连她都觉得惊为天人。
她拿什么跟人家比,自己黑不溜秋的,跟个煤炭似的。
人家是白的发光,她是黑得发亮。
瞧人家那小身板,腰是腰,上围还鼓鼓囊囊的。
叶清雨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胸前,不,那都不叫胸。
跟人家后背似的。
世人都会优先选美女了。
叶清雨的心就像坐了跳楼机,有期待,也有焦虑。
当她以为关系缓和了,却又给她来这么一出,让她突然掉了下去。
不同的是跳楼机,你知道距离有多远,多久会到底。
而她在见了少女真容后,现在只有不断‘往下掉’的感觉。
哼,她干嘛自卑,都不像她了。
霉气退,退,退,等她赚大钱,要是美男没有?
何必单恋一棵草,男人多得是。
想通了的叶清雨,正要站起身回家。
“砚辞哥哥。”
说着,少女的手搭了过来,却在快要触及到陆砚辞的手时,他却闪开了。
少女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袖,却也不想放手。
咦,这是...
"你就答应惠儿吧,今日就跟惠儿回家吧,惠儿会求父亲帮你的。"
陆砚辞抬手抽了一下少女手中拽着的衣袖,奈何他现在的力气不如小姑娘的。
他轻皱眉头,放下了手。
“你,把手给我放开!”
叶清雨适逢朝着屋内喊话,那少女吓得一哆嗦,松了手。
她从窗角下走了出来,来到堂屋前,再一次被小厮拦住去路。
方才以为是陆砚辞的妹子,她不好动手。陆砚辞现在可是贴得她的标签,是她的。
情妹妹的下人,她客气个毛线。
叶清雨两手一抓,分别抓住俩小厮的一只手,大力交叉一碰砸。
俩人晕了头,再被她一个施力甩出,面前的拦路虎消失了。
听到动静的王氏出来,一脸震惊。
“黑丫,你...”
"王婶子,你去忙你的。放心吧,陆砚辞刚刚看见我了,叫我进去找他。"
王氏转身去了厨房。
剩下几个小丫鬟既紧张又害怕,想拦她,又怕得往后退。
直到被她逼到陆砚辞的房间,她们一起跌落在门口。
“姑,姑娘,有人闯...”
还没说完,叶清雨已经从她们身上越了进去。
“你是谁?”
少女依旧坐得挺直,脸色未变,眼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些不喜。
“怎得如此不知礼数?没瞧着我和砚辞哥哥在叙旧么!”
梁慧如说完,对着门口呆如鹅的丫鬟使眼色,丫鬟们赶紧上前想要招呼她离开。
“我...”
叶清雨推开挡住得丫鬟,端了桌下的凳子放在陆砚辞身边,随后靠近他坐下。
“砚辞的妻子。”
叶清雨简短的介绍后,双手轻轻地抱着陆砚辞的小臂。
她见他没有拒绝,沿着他的小臂游到他的手掌,与他手心相握。
触感还是极好的,冰冰凉凉驱散了热气,嫩嫩的像极了豆腐。
梁慧如脸色有些难看,却又很快恢复,眼里的震惊是藏不住的。
当然还有一丝嫉妒的火气。
叶清雨握他手的时候,眼睛可没有离开对面少女的脸,少女的微妙表情全落入她的眼里。
“砚辞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梁慧如使劲儿抠了一下杯盏,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强装镇定。
“这怎么可能,我俩自幼便定了亲...”
说着,梁慧如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掉未掉。
“你走吧!别再来了!”
陆砚辞冷漠的说完,少女蓄积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滑了下来,串成了线。
“不,砚辞哥哥你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求了父亲来找你。”
少女激动地再次抓了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惠儿求你了,跟我回京城吧!”
瞧着人家哭那么惨,叶清雨都不好意思再欺负人家一小孩子,本打算干坐着看瓜。
哪知迎来了他眼神的暗示,她能假装看不懂吗?
叶清雨选择装傻。
“我如今已成婚,你便把那定亲的信物交还回来吧!”
啧啧,真是冷漠无情的渣男啊!
“不,惠儿不信,若是瑶姨还在,定是不会让你胡为的。”
梁慧如仿佛认定她的想法才是对的,眼神在泪眼朦胧中变得坚定起来。
陆砚辞听到他母亲的名字,低垂了眼,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温柔的模样。
他的母亲出生武将世家,却没能继承武将的血脉,倒像是书香门第的女子温婉娴雅。
若不是...
陆砚辞眼底浮现出一抹厉色,手不自觉的捏紧。
咦,手上突然来的力量,引得叶清雨侧目。
他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叶清雨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手指轻点他的手背。
陆砚辞看了过来,收回了刚才的情绪,松开了手,又回握了回来。
他们倆的互动落在了某人眼里,那人紧紧抿着唇,咬着后槽牙。
“砚辞哥哥,你我的婚事可是瑶姨定下的,你忘了么?若是瑶姨泉下有知,可会安心?”
梁慧如知道方才是说到了陆砚辞的母亲,才引得他变化。
“你走吧!”
陆砚辞依旧低垂着眼,没有看那少女,但手指上的紧拽泄露了他的心声。
“把玲珑玉交给我,我会同母亲交代的。”
梁慧如见他如此铁心,眼里的泪水开始泛滥成灾。
似再也坐不住,起身飞奔了出去。
“你不追?”
***
一辆豪华的马车匀速的驰在路上,车顶边沿落下的珍珠流苏晃荡得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姑娘,世子真不回去了?”
“住嘴,他现在已经不是世子了,别给砚辞哥哥招祸。”
梁慧如盯着手里的玲珑玉,目光如炬,她相信他肯定会回来的。
他可是陆砚辞,往日他在京城是那么的耀眼。
她也骗了他,这定亲的信物,她时刻都揣在身上的。若她将这信物交还,那他们之间可就彻底断了。
她不信他就甘心当一个乡野村夫,取那么一个村姑当妻子。
‘哼’。
梁慧如轻哼出声,那么一个低贱的人去她府上倒夜香都不配。
如此丑陋低贱的贱民,还妄想染指她的砚辞哥哥。
‘撕拉’绣帕在她手中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