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只许喜欢我 ...
-
俩人又打闹了一通,沈律熙先下了一楼大厅,渡肆扬留在房间收拾残局。
渡家人的确都不在了,沈律熙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向外看去,遍地的红色玫瑰花正被几个花匠搬弄着移走,仿佛昨晚盛世婚礼只是一场荒芜的梦。
“夫人您好,我是渡家的主管事,我叫陈斐,现在由我暂时负责您的生活起居。”
沈律熙微微转头,定睛一看,面前四步站着一个女人,年近四五十,头发干练的盘起来,隐约可见几丝白发。
沈律熙一下子就觉得陈斐身上有那种严厉的感觉,语气下意识都有些拘谨:“老爷老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去哪儿了?”
陈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老爷老夫人去夫人您家里和沈老爷谈事了,大少爷……应该是去准备联姻采访和乡村小学捐款的事宜了。”
听到老爷老夫人去了自己家里,沈律熙立马皱了皱眉头,心莫名其妙的慌了几分,或许是因为和家里没那么亲近,尽管是两家讨论合作,他心里也没底的担心。
“乡村小学?”沈律熙才压下突突乱跳的心跳,脸色平常地问。
“渡氏近期准备对乡村小学进行慈善捐款,过两天将会由大少爷和您作为代表下乡视察。”
沈律熙刚准备开口问详细细节,楼梯上震天响的“哒哒哒”声又把他的视线拽了过去。
渡肆扬换了一身衣服,款式简单的高定制服,在他身上穿的有模有样,皮鞋故意踩的很重,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沈律熙,如同一头等待狩猎的饿狼。
沈律熙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回过头继续和陈斐说话。
渡肆扬见沈律熙不搭理他,脚步踩得更响了,在硕大的客厅里还有回声。
沈律熙被他这故意的小动作烦的不行,故作客气的问候了一句:“肆扬下来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渡肆扬心里暗戳戳扬了扬嘴角,一口答应:“好啊。”
见此情形,陈斐吩咐一旁的厨师做早餐。沈律熙见没人说话了,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陈斐:“去视察还需要在那儿住吗?”
“是的,您和大少爷会在那里住三天,有公关拍摄当地情况及您们捐款发表感言……”
沈律熙听着这一大串话,顿时头都大了,“我知道了。”
沙发上的渡肆扬眼睛转了转,退出游戏给渡敛舟发消息。
——早八我恨你:哥
——z:嗯
——早八我恨你:你上哪儿去了?
——z:少管。
渡肆扬看着这俩字,气不打一处来,又去给母亲宴澜发消息。
——早八晚恨你:妈!渡肆扬他昨天晚上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绝对是出去鬼混了!
——宴:你还没去学校?
——早八我恨你:学校早放假了【命苦小猫表情包】
厨师把早餐端上来,两碗面条汤,各自上面窝着一个荷包蛋,两盘水煎包表面被煎地金黄,油滋滋地散发诱人的香气。
沈律熙看了眼还在玩手机的渡肆扬,走过去拍了拍他,“吃饭。”
渡肆扬趁机拽着他的手亲了一口,沈律熙立马抽回手紧张地望了望四周,看到陈斐并没有往这边看才稍稍放心,责怪似地打了一下渡肆扬的头。
渡肆扬喜滋滋的坐到餐桌前扫了两眼那朴实的早餐,这会两人不好说太多话,于是硕大的客厅只有吃面条的吸溜声。
直到门被从外面推开,沈律熙放下手里的灌汤包抬头去看,渡肆扬都懒得抬眼,自顾自地吸溜面条。
渡敛舟没再穿着昨晚的黑西服,换了一身平平无奇的白衬衫,黑裤子,戴着黑口罩,即使全副武装的像出街艺人,也不难看出眼神里的暗淡,一副憔悴的模样。
沈律熙不知道要不要搭话,毕竟现在两人是夫妻,可搭话不知道说什么,不搭话又太不称职,进退两难。
渡敛舟瞄了眼吃饭的俩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沈律熙身上。
沈律熙被盯地浑身不自在,故作轻松问了句:“吃饭了吗?”
渡敛舟嗯了一声,不再理会俩人,转身上了楼。
沈律熙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下意识看了看渡肆扬。
很好,脸臭。
渡肆扬气得咬紧后槽牙,抓着筷子的那双手死死攥紧,可怜的筷子被捏得发抖。
沈律熙被渡肆扬看地不自在,只好无视他的怒火,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渡敛舟又下楼了,再次换了身衣服,熨烫整齐的西装穿在渡敛舟身上,与渡肆扬的青涩不同,是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
渡敛舟还是戴着口罩,袖口好像喷了香水,路过沈律熙身旁时微微停住了脚步。
“后天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下乡视察。”渡敛舟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慈善捐款需要去拍摄视察,具体让陈姨给你说就行。”
“陈姨给我说过,我知道了。”
渡敛舟刚准备点头,渡肆扬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我也要去!”
渡敛舟皱了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呼吸新鲜空气,而且我也是渡家的人,我也可以视察啊。”
渡肆扬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沈律熙不禁去看渡敛舟的脸色,衡量着他会不会同意。
“行,那你一块去,正好我带个朋友。”
沈律熙愣了愣,渡敛舟还真同意了。
渡肆扬顿时眉开眼笑,笑了笑:“哥你快走吧,赶紧去上班吧。”
渡敛舟没说什么,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沈律熙被他刚才那一眼看的心惊肉跳,做了亏心事心里总有后怕。
突然他的小腿被勾了一下,沈律熙心里绷紧的弦被拨动,“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移动的响声使得几个佣人纷纷侧目,沈律熙觉得脸上一片滚烫,对上渡肆扬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匆匆瞥开眼,推开椅子快步上楼。
渡肆扬看着上楼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起身跟上去。
沈律熙的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从脚烧到头。
身后传来渡肆扬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手腕被拉住,渡肆扬轻轻摩挲,感受着沈律熙羞恼的眼神和细微的颤抖,像是捉弄够了才缓缓开口:“去三楼,没监控。”
沈律熙试图撒开他的手,并没有成功,“你先松开,一会儿被看见了。”
“不要,你和我走。”
沈律熙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能喘气的活物后才任由渡肆扬拉着自己上三楼。
三楼是渡敛舟和沈律熙各自房间的所在楼层,由于渡敛舟吩咐过佣人不用上三楼,所以走廊里静悄悄的。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天花板灯光的光芒,渡肆扬拉着沈律熙随意推了一间房门进去。
一进门,渡肆扬的吻就要落下来,沈律熙手疾眼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干什么?”
渡肆扬舔了一口沈律熙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沈律熙脑子短路了一瞬,手掌飞快的抽离,才不久平复下来的脸色又立刻红润起来。
“你有病是不是?”
“我有个屁的病,看见你跟渡敛舟说话我就难受,不许你俩说话。”
沈律熙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却又不服他的霸道。
“莫名其妙,我们干什么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俩别想有任何小动作。”
渡肆扬吻了下沈律熙唇角,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闷闷道:“你和他不许有任何接触!所有的,都不行,要是有的话……”
渡肆扬说这话时压低了声线,沙哑,低沉,像昨晚恍惚的温存。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比划完又在沈律熙脖子上撒野。
“干口你。”
沈律熙“嘶”了一声,把渡肆扬的头推开,揉了揉那个牙印,没好气地骂他:“你属狗的?糊我一脖子口水。”
说完还故作嫌弃地擦了擦。
渡肆扬不满地皱眉,“你嫌弃我?!”
“嗯。”
“不许嫌弃我。”
沈律熙眼见把人逗急了,强憋着笑意,一脸严肃道:“你管……”
话音未落,唇瓣蓦然被堵住,沈律的微张的唇被趁机而入,唇舌交缠间,沈律熙的双臂不知何时缠上了渡肆扬的脖颈。
昨晚癫狂,沈律熙的嘴唇到现在还有些肿着,再被渡肆扬撒野一番,只觉得浑身发软,剩下的唯有唇上密密麻麻的滚烫与疼痛。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渡肆扬哑声道:“不许嫌弃我,只许喜欢我。”
沈律熙喘着气,垂眸看着渡肆扬说话的薄唇,半晌,很轻的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听不清是喘息还是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