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嫌隙可化春水？ 却把青梅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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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站在床边，看着素心蜷缩在黑色锦褥上，依旧在无意识地发抖，嘴唇青白，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滚烫，与身上湿冷形成诡异的对比。
发烧了。
玄夜眉头紧锁。他自幼修炼阴寒魔功，体质强横，加上魔宫环境特殊，几乎从不知“生病”为何物，更别提照顾病人。看着素心烧得迷糊、瑟瑟发抖的样子，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犹豫片刻，他转身走到门口，唤来值守的心腹护卫。
“少主有何吩咐？”护卫低头躬身，目不斜视。
“他，”玄夜顿了顿，“发热了，该如何……处置？”声音显得有一丝烦躁。
护卫谨慎地答道：“回少主，若是受寒发热，需先祛除湿冷，保持干燥温暖。最好……能用热水沐浴，驱散寒气，再换上干爽衣物。”
热水沐浴？玄夜看了一眼素心。确实，这一身湿透冰冷的衣物贴在身上，只会让情况更糟。
“去备热水，要快。送到内室。”他吩咐。
“是。”护卫迅速退下。
不多时，巨大的浴桶被抬入寝居内室，热气腾腾的水注入，水汽渐渐弥漫开来，玄夜挥手屏退所有人，殿内只剩下他和昏沉发抖的素心。
他看着浴桶，又看看床上的人。热水备好了，但……谁来给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洗？
指望素心自己清醒过来完成这件事显然不现实。那么……
让他亲手给这个他一度恨不得掐死、又在水下有过那样接触的人洗澡？
玄夜抿紧唇，脸上线条绷得更紧。
他走近床边，试图用被子将素心裹起来直接放进浴桶，但素心身上的中衣紧贴着皮肤，被子一裹只会更湿更冷。必须把湿衣服脱掉。
玄夜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有些笨拙地去解素心中衣被水浸透后几乎打结的系带。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素心颈侧滚烫的皮肤，触感温润细腻，比在水下的触碰更加清晰，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布料被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莹白的身躯。因为发烧和寒冷，皮肤泛红，又起着一层细小的栗粒，随着主人的颤抖而微微起伏。肩膀单薄，锁骨凹陷，胸微伏，腰肢细得惊人，却显得柔韧。
玄夜的呼吸不易察觉地乱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两点因为寒冷和刺激而微微挺立的凸起，随即迅速移开，耳根发热。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湿透的、几乎成为负担的中衣褪下，只留下同样湿透的亵裤。浴桶的水汽几乎漫满整个房间，手下的身体于玄夜而言有如烙铁，他动作慢了下来，犹豫着是否要一并除去这最后的遮蔽，而或许是褪去湿冷衣物带来的刺激，素心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涣散的，映着室内跳动的烛火。然后，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玄夜的脸，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几乎不着寸缕的寒凉，以及玄夜正放在他腰间、似乎要将他抱起的双手。
短暂的茫然之后，恐惧、窒息、绝望……所有糟糕的记忆瞬间回笼，素心整个人好像大梦初醒，他害怕地快呼吸不上来，于是本能地先颤抖着长长呼出一口气，再大叫，“啊——！放开我！”猛地弹动起来，用他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推拒、踢打玄夜，两条藕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走开！别碰我！混蛋！你又想干什么！”
素心声音嘶哑，因为发烧和愤怒而带着破音，眼里仍然充满了惊惧、憎恨和难以置信的屈辱。鼻子本就堵得难受，此刻又酸又疼，泪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只剩耳朵勉强清明。“你把我扔进水里……现在又想……又想做什么？！杀了我吗？！还是……”
玄夜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记没什么力气的软拳，胸口也被胡乱踢了几下。他脸色一沉，抓住素心胡乱挥舞的手腕，低喝道：“别动！你发烧了，需要沐浴驱寒！”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走！走啊！”素心根本听不进去，挣扎得更厉害。湿透的亵裤在挣扎中滑落得越来越低，几乎挂不住。屈辱感和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我讨厌你！你除了会欺负我、吓我、差点杀死我……你还会做什么？！放开！我不洗！死也不要你碰！”
他拳打脚踢，但因为高热和虚弱，这些反抗更像是一种扑腾。泪水顺着烧红的脸颊滚落，混着未干的水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颈侧，整个人狼狈不堪，却又因为剧烈的情绪和挣扎，苍白的皮肤透出更深的红晕，胸膛急促起伏，那两点淡粉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艳色。
玄夜被他闹得心烦意乱，尖锐的“讨厌你”和“差点杀死我”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误解和抗拒的恼怒。
看着他这副宁死不从、却又明显虚弱无力的样子，玄夜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由不得你！”他声音冷硬，不再试图解释，手上用力，轻易制住了素心没什么力气的挣扎，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啊！放我下来！”素心惊叫，悬空的感觉让他更加恐慌，双手胡乱捶打着玄夜的肩膀和胸膛，双腿徒劳地蹬动。
玄夜不为所动，大步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还在扑腾的素心放了进去。
“噗通”一声，热水瞬间包裹了冰冷的身躯。
“唔……烫！”素心被热水一激，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大的恐慌淹没。他现在更怕水了！尤其刚刚经历过溺水的恐怖，即使这水是温暖的，那种被液体包围、身不由己的感觉依然让他魂飞魄散。
“出去！让我出去！咳咳……”他惊慌地想爬起来，却因为桶沿湿滑和身体无力，又滑坐回去，这么点高的浴桶，硬是怎么都出不去，急的快哭了，匆忙间呛了几口热水，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流得更凶。
玄夜看着他这副怕水怕得不行的模样，心口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手，既然已经做了，就必须做完。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无视素心的眼神和微弱的反抗，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布巾，浸湿了热水，开始擦拭素心沾满冷汗和潭水湿气的身体。
布巾带着热水的温度，贴上滚热肌肤。玄夜的动作起初很生硬，甚至有些粗鲁，只想尽快完成这项令人不快的任务。但旋即布巾擦过素心因为挣扎和哭泣而泛红的肩颈、锁骨，接着顺着单薄却柔韧的胸膛滑下，擦过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的粉软腹部……触手所及的肌肤细腻滚烫，带着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此时正因为主人的颤抖和抽泣而微微战栗。玄夜的手顿了顿，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他努力忽略掌心下这具身体的触感，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处理一个麻烦。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水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掠过那纤弱无依，此时随着水流波动不断在视线中晃动的四肢。
素心起初还在奋力扭动躲避，用嘶哑的声音骂着“混蛋”、“别碰”，但温热的水流和布巾的擦拭真的驱散寒冷了，他虚弱的身体开始不争气地贪恋这温度。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变成了细微的躲闪和呜咽。
“呜……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就会感激你……”他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水里，“我讨厌你……我讨厌这里……我要……”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更像是委屈的自言自语。高热和疲惫开始侵蚀他残存的意识，恐惧依旧在，但身体却本能地寻找温暖。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将自己更沉入热水里，只露出小半张烧得通红、泪痕交错的脸。
玄夜听着他带着哭腔的恨语，看着他终于安静下来、却更显脆弱的模样，心中那团烦躁的怒火不知何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力道放轻，布巾前所未有细致地擦过素心的后背、手臂、甚至小心地避开了某些过于私密的部位，只快速带过。
在热水的浸润和擦拭下，素心皮肤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一些，显露出原本莹润的底色，被热气蒸腾出一层淡淡的粉色。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后，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刺目。他闭着眼睛，长睫湿成一缕缕，还在轻轻颤动，偶尔因为玄夜擦拭的动作而发出细微的、像小兽般的哼唧声，不知是难受还是觉得舒服了些。
整个内室都已被水汽充盈，暖意融融。烛光透过雾气，柔和地勾勒着浴桶中那具毫无防备的身躯，以及旁边那个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专注的高大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热水和一种极淡的、属于素心身上的干净气息，混合着玄夜殿内惯有的冷冽熏香，形成一种暧昧的氛围。
玄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素心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唇瓣上，那唇不再青白，恢复了淡淡的血色，甚至有些红肿，微微张开，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颤。水下，那柔韧的腰肢线条隐约可见……
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用一块干燥的大布巾将终于擦洗完毕、昏昏欲睡的素心从水里捞出来，裹紧，然后抱回床上。
素心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挣扎和骂人的念头都没了，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被温暖干燥的布料包裹，被放回柔软的床铺。他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叹息，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睡意拖入黑暗。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蜷缩的手指轻轻拽了一下玄夜的衣袖，又极快地松开.
玄夜站在床边，看着素心终于安稳睡去，只是脸颊依旧泛着 红晕，呼吸也有些重。他身上的衣物也半湿着，刚才一番折腾，让他也出了层薄汗。
他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外间，唤来属下，低声吩咐去取些退热药材和干净的衣物。
回到内室，他换了身干爽的黑色寝衣，又走到床边，探了探素心的额头，依旧很烫，于是拧了条冷水浸过的帕子，敷在素心额头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第一次没有用审视和猜忌的目光，看着素心的睡颜。
讨厌他么？
玄夜想，或许更恨吧。此刻昏睡中的素心，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委屈的痕迹。
而他……
玄夜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麻的、柔软的触感，混合着潭水的冰冷和素心气息的干净。
他闭上眼，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和感觉驱散，但心跳却有些不听使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嫌隙可化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