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练杂耍 练杂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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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公司，如隔三秋。
“哎呀，你这年假休得真是时候！”黄玲玲说。景禾笑笑，问她：“这几天忙吗？”
“忙死了！年会的事情，焦头烂额的，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疯了！”她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景禾没说话，听着黄玲玲的唠叨。
“越是到年底越是各种的忙乱，各种的差错，连带着钟总监也被骂……”
中午休息的时间，景禾没有去餐厅吃饭，只在茶水间随便对付了一口，发起呆来。
钟正经过走了进来，对着景禾笑，露出他整齐的牙齿，“玩的开心吗？”
景禾有些心虚，也对钟正微微一笑，低下了头。杯子里的茶叶翻滚，热气蒸腾直扑上来。
“晒黑了……”钟正说。
他的胳膊撑在台面上，露出了那只表带已经磨损的手表。景禾抬起头对他说：“老大，给你带了礼物，放在你办公室了。”
他惊讶，“是吗！”景禾又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茶水间。
钟正回到办公室，果然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方形的盒子，他认得盒子上的logo，是一款腕表。
景禾自己也不知道，送他这款礼物合不合适。毕竟，当时在挑选的时候，根本入不了司嘉南的眼。
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将盒子轻轻打开，端详了半天，然后又轻轻合上，将盒子放在了抽屉里。
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走掉了，脚下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景禾带着耳机闭眼靠在椅背上，伸手将一片饼干塞进了嘴里。
饼干触碰到嘴唇的刹那，她“嘶”一声皱起了眉头，接着，她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她想起了司嘉南撕心裂肺的狼狈样子。
她突然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从包里掏出了那一小瓶冰硼散，打开手机的相机对准自己。
躬身趴在办公桌上，将自己的嘴唇揪起来，冰硼散对准溃疡，轻轻点了两下。
药粉在唾液里慢慢湿润，一点点进到腐烂的皮肉里，景禾紧紧攥着拳头，屏住呼吸，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眼泪顺着两颊，哗哗的流淌下来。
景禾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腾”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耳机线连着手机被拽到地上，砸在了她的脚面上。
景禾龇牙咧嘴抬起脚，蹦跶了两下，大量的口水从嘴里流了出来。
她忍着疼痛去拿纸巾，脚又绊在凳子上，一个踉跄，摔在了走廊上。
景禾自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抬头的瞬间，沈钧烈正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撑在行李箱的拉杆上，歪着头饶有趣味的看向她。
景禾的舌头，重复的舔舐着麻木的伤口，灵巧调皮的舌尖，红润潮湿，在嘴巴上来回试探。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做什么？”他问她。景禾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加班！”
“加班？确定不是练杂耍？”
景禾掸去身上的灰拽了拽衣服，将脑后的抓发夹取了下来，重新整理松散的头发。
“对，年会准备表演一段。”她故意气他。
她的手指伸进头发里，将发丝一一理顺。胳膊一起一落，露出一截白白的腰部皮肤。
极度疼痛过后的放松让她上瘾，她还是不停的伸出她红润的舌尖，舔舐靠近嘴唇的溃疡，柔软的麻木的快感，一下又一下……
沈钧烈的舌尖舔舐牙齿，狠劲扯了一下领带，冒出一句“妈……的！”
他突然走上前来，捧住景禾的脸吻了上去。
像是捧着一颗水蜜桃，迷恋的吮吸里面的汁水。不放过片刻、如胶似漆的吮吸……
景禾猛然受惊，睁大了眼睛挣扎。她不老实，反而更让他得寸进尺，手臂环上来，将她整个困住，两个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门口有响动，费琳背着电脑，提着餐厅里打包回来的饭菜，正在通过门禁。
她慌乱的晃动脑袋，沈钧烈变本加厉，索性连她的脑袋也锁住，让她动弹不得。
费琳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她也只能瞪大了眼睛，发出闷闷的“嗯嗯”声……
他突然坏笑，松开了她。
景禾一步跨到椅子上，胡乱的抓起一只笔，六神无主的在本上乱戳。
沈钧烈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红透的脸。
景禾微喘，再无机会报复，只能伸出一只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费琳经过景禾的位子，纳闷的问她：“你怎么在这？”
“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景禾清了清嗓子，小声问费琳：“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做什么？”
费琳苦笑，“出差在外好几天，家还没回呢！老板一声不吭要回公司加班……唉，圣意难测……”她说着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景禾终于松下一口气，才发现，手心、额头和后背，全都湿漉漉的……
年会临近，钟正出去办事情，顺便捎上景禾去酒店看年会的现场。
走的匆忙，景禾随便扯了一件大衣套在身上。没想到天气这么冷，景禾缩手缩脚，窝在钟正的车里抖了好一阵。
钟正开着车，将暖风调到最大。
“以后，不要给我买东西了，那个手表也不便宜……”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他：“沈总的月供还还着呢？”
车里的暖风很快起了作用，景禾已经缓了过来。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身冰冷。
她不说话，板着脸看向窗外，料峭的冬天，到处光秃秃的。
钟正笑了笑，接着开车。
年会的会场，设置在洛南最奢华的雍和大酒店，酒店的楼下，是一个大牌云集的商场。
钟正将车停进车位里，对景禾说：“不急着上去，先去挑件衣服，别冻坏了……”
景禾拒绝，“不用，会场不冷。”
钟正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对坐着不动的景禾说：“我花钱还不成吗？算哥哥送你的。”
景禾摇头，坚持不去。
“你总得下车吧？”钟正笑着说。景禾“嘭”一声关上了车门。
钟正又将车门拉开，笑着说：“今天太冷了，我不是担心你，我怕你感冒了影响工作。”
一阵响动，钟正看到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从商场里走出来。
前面一男一女，后面是保姆，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再后面是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手里提着一堆购物袋子。
铮铮先看到了钟正，大声朝他喊道：“钟叔叔，钟叔叔！”景禾与钟正，同时看向挥着小手的铮铮。
铮铮朝这边跑了过来，到了车跟前，被钟正抱起来时发现了车里的景禾。
“姐姐，你怎么也在呀！”他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
“铮铮，你应该叫阿姨才对……”钟正说。
说着，沈钧烈已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景禾。尤嘉莉跟了过来，贴在沈钧烈的身边。
景禾也看他一眼，从车里钻出来，站在了众星捧月的人堆里。
“亲自……来逛街？”钟正笑着问沈钧烈，同时跟尤嘉莉打了个招呼。
她的眼睛瞟向别处，不想听他们聊什么。
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冷风，嗖嗖的经过景禾裸露的后颈，还有单薄丝袜包裹的小腿，冻得她直发抖。
“过来逛逛，顺便给铮铮买一些度假用的东西……”尤嘉莉插话，“铮铮喜欢滑雪……小孩子的东西，舒适合身最重要……”
沈钧烈眼皮一抬，扫了一眼尤嘉莉。
景禾抖地将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把脑袋使劲往里缩了缩。鼻子里喷出的气，将散落下来的发丝吹了起来，吹得老高。
她的腿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轻轻的敲打着地面。细长的鞋跟，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哒”细微声音。
“老大，我去会场看看状况，你们聊……”说完，景禾扭头就走。
她走的急，差点将伸过手来抓她的铮铮带倒，“姐姐，春节你去哪里度假？”
景禾抱歉的蹲下来，对铮铮咧嘴笑笑，呼出的气息又吹动了发丝，露出泛着潮红的鼻尖。她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小脸，站起来走掉了……
窗边的树杈干枯老朽，一弯浅浅的月牙，挂在天上，发出清冷的光。景禾早早上床，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突然“噗嗤”一声嘲笑起自己来。
可笑，实在可笑……
她笑到肚子痛，整个人翻滚过去，趴在了床上……
门铃响，景禾去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藏在一堆盒子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尖，“您好，请您签收一下。”
景禾愣住的瞬间，男人已经将盒子搬进了室内。焦糖色的盒子，堆满了门口。
骆马绒大衣和围巾，小山羊绒毛衣和手套……没有标签没有价格，景禾心想，这得换多少只手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