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月车站》 “大不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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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余陌，你管他叫Y先生？”洛时安突然开口，对沉浸在自己到底好不好看问题中无法自拔的余陌问道。
“那个阶梯排行榜是什么东西？”
“阶梯排行榜就是对我们这些游戏玩家所通关的阶梯数目和自身的综合实力进行排名的一个榜单，但这个榜单只有100名，而这个榜单最低的上榜阶梯数目是1000阶。”余陌叹了口气，补充道。
“目前为止。”
“如果那群大佬继续卷的话，几千几万的最低要求都没准。”
“问题也就出在这了，这个榜单常年被这些怪物玩家霸榜，奖励大头都被他们拿了，极大的压榨了普通玩家的生存空间，甚至……一些变态靠杀普通玩家为乐。”
余陌越说越难过，一种底层劳动人民被资本家压榨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像是在回忆那些被排行榜顶端玩家肆意碾压的日子。
“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他们太强了，甚至比副本里的怪物还强，有时候我就在想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了，一点人类的样子都没有。”
“他们杀普通玩家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沉默已久的洛时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什么好处，可以获得他们身上的道具和技能，以及……满足他们的杀人癖好。”余陌眼神转暗，浑浊的眼球透露出内心深处的痛苦。
都这种级别的玩家了，弱势者身上的道具和技能他们肯定看不上。
所以最终目的也就全部指向了自己的邪恶私欲。
她想起了上一个副本里，那个被排行榜前十的玩家像捏碎玻璃一样拧断脖子的新人，对方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看着和自己一样弱小的人，被那些实力玩家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简直比自己死还难受。
余陌眼神一转，那抹眼神中即将淡去的光，逐渐亮了起来。“但是……Y先生不一样，他是阶梯榜上的第一名，公认的强者，他没有那些杀人的癖好，也没有救人的职责。”他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那些疯子收敛几分。”
“不过不用担心，有他在，副本会容易许多，你就等着被带飞吧！”余陌终于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你对他了解了很多嘛。”
“不过……”
“比起被别人拖到终点，我比较喜欢自己探索的过程。”洛时安整理了下衣服，向2号车厢走去。
“洛时安，你傻不傻，有人能带你赢，你还非要去冒这个险。”余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干嘛去！哎！”余陌叫住他。
“试着比Y先通关咯~”洛时安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疯子。
简直就是撑个雨伞就敢跳楼的类型。
到时候东一块西一块的就知道后悔了。
余陌暗自咒骂道。
2号车厢内。
车厢里的电灯忽明忽暗，电流声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耳边爬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
洛时安打了个喷嚏，这节车厢比其他的车厢都要冷。
车厢不算长，两侧的塑料座椅早已老化发黄，表面布满细微划痕与污渍，边缘被磨的发白。
车顶悬挂着两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扶杆，连接处也仅剩那点铁锈苦苦支撑着。
地板积着一层薄灰，随着他每一步的落下都扬起细小尘雾，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浮动。
洛时安突然有些后悔，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是怎么敢在游戏规则都没搞懂的时候，就敢贸然行动的。
丢出去的面子就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也不是他的作风。
大不了不就是死吗？
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事吗？
说的谁没死过一样。
洛时安自我安慰道。
他走到2、3号车厢的连接处，这个时期的日本还处于平成年代，基础设施还比较落后，很显然这里的电车车厢间还有铁门相隔。
经历时间的摧残，岁月的浸泡，这扇门早已锈得不成样子，红褐色的锈屑层层堆积，边缘被腐蚀得薄如纸片，风只需轻轻一吹就会整块脱落、散架。
洛时安伸手轻轻一碰，铁门便发出一阵刺啦——的刺耳异响，锈渣簌簌往下掉，门缝间渗进冰冷刺骨的寒风，参杂着细碎、模糊的呢喃，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站————”
“如月站。”
已经很久没有响起的广播突然再次响起，不给众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黑暗里的救赎呢，还是另一个深渊呢？
没有人可以确认。
不等洛时安细想，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带来了另一种曙光。
他立刻掏出手机，信号栏空空如也，可Wi-Fi列表里，却诡异地躺着一个无法连接的名称————如月车站-040108。
更诡异的是，自动跳转到一个界面老旧、全是日文的匿名论坛上，发帖框早已自动弹出，标题栏里是一行灰色的预置文字：
【助けて】私はもう帰れない————（救命，我已经回不去了）
洛时安眉峰微蹙，冷静的删掉预置内容，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用中文写下求助帖：
【本人现在身处一列老式日本电车中，列车行驶在完全黑暗的隧道里，起始站是静冈站，下一站是如月站。没有信号，却能进入一个奇怪的日本论坛。有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点击发送的瞬间，帖子竟然直接被顶到论坛最上方，仿佛整个论坛都在等这一条消息。
几秒后，第一条回复弹出，是日文，机翻晦涩却刺骨：
【你已经进了“间隙”，不要再信任任何钟表和时间。】
第二条：
【如月车站根本不存在，根本没有这个车站。只听说过2004年有人进入这里后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处……】
第三条：
【不要下车，除非你拿到属于自己的车票。】
洛时安瞳孔微缩，2004年，平成十六年————正是如月车站都市怪谈诞生的年份。
他正想继续翻看，身后忽然传来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
“洛时安！”
是余陌。
她脸色发白，显然也被这里的诡异现象吓得不轻，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走到他身边：“我刚才在前面的车厢转了一圈，全是空的，没有线索，有两个玩家也在寻找线索，不过，看样子也什么都没找到。”
洛时安把手机转向她，低声道:“你看这个。”
余陌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日本2004年的如月车站传说？”余陌声音轻颤，却迅速强迫自己冷静，逐条分析。
“我记得原版的传说里就有这个论坛，所以在这里出现也很正常，我们在过副本，没有信号也正常，但这一切都正常，就反而不正常了……”
“你觉得车票是什么？”洛时安指着其中一条问道。“所有提示都在强调，不能随便下车，必须要有车票。”
“可我们根本没有车票！”余陌眉头紧锁，有些急切。“刚才我在前面车厢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并且按照正常来讲应该上车之前就收车票的，可他等我们上车后才让我们找车票，这不合理！”余陌有些气急败坏，她是真的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本来就不合理，你也说了这是个什么阶梯游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通关，而不是思考他合不合理。”洛时安依旧冷静，一丝怀疑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绽放。
这真的是一个玩过几次游戏的老手吗?
为什么连自己一个新人的心理素质都比不过。
“车票应该会在这列车上。”他低声道。
“我们快没时间了，在到达如月站前，我们必须找到车票，不然对我们很不利。”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个角落，那些忽明忽暗的灯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月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