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元日焰火 校 ...
-
校园里弥漫着冬日的寒意，梧桐枝桠上挂着零星的枯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元旦将至，白清秋和林知夏的关系依然徘徊在朋友与恋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界线旁。
跨年夜那天，林知夏的班级在系楼天台上举办了一场小型派对。林知夏本不想参加，她更偏爱安静的小范围聚会而非热闹的集体活动，但那天的急于挽留脱口而出的邀约，让她硬着头皮参与了进来。
当林知夏出现在天台时，发现白清秋已经在那里了。她今天将深蓝色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清晰的下颌线，身穿黑色羊毛大衣，修长的身形在冬日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的香气和欢快的音乐。白清秋注意到林知夏穿了一件深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褐色的卷发松松地编成侧辫，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平添几分妩媚。
“你来了。”林知夏穿过人群走向她，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白清秋今天穿了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简单却衬得她腿长惊人。深蓝色的头发松散地披着，与林知夏的红裙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过会来。”白清秋说，目光不自在地扫过林知夏挽着自己的手。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林知夏壮着胆子，拉着她走向人群。
整个晚上，林知夏一直待在白清秋身边，偶尔离开去拿饮料或食物，但总会很快回来。她的行为明显到连旁人都看出了端倪。
“知夏，这位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奇地问。
“白清秋，计算机系的。”林知夏介绍道，然后补充了一句，“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白清秋心里。她知道林知夏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个称呼来刺激她，来试探她的反应。
“你好，我是李哲，知夏她们班的班长。”男生伸出手。
白清秋礼貌地与他握手：“你好。”
“清秋可是我们高中的物理大神，”林知夏笑着说，手轻轻搭在白清秋的肩上，“那时候我们的试卷总是一起被贴出来展览。”
“这么厉害？”李哲惊讶地说，“没想到知夏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她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呢。”林知夏意味深长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白清秋肩上轻轻敲击。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白清秋全身僵硬。她能感受到林知夏指尖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廓。她的理性在告诉自己应该后退，但身体却贪恋这份亲近。
派对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林知夏和白清秋被拉着加入了游戏圈。
几轮下来，瓶口转向了林知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主持人问。
林知夏看了眼白清秋，微笑道：“大冒险。”
人群中响起起哄声。主持人想了想，说：“那你就选在场的一位异性，和他喝交杯酒！”
林知夏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白清秋脸上。白清秋面无表情，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我可以换一个吗？”林知夏问。
“不行不行，说了大冒险就不能反悔！”大家起哄道。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最终走向李哲。白清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看着林知夏和李哲举起酒杯，手臂交缠，看着林知夏仰头喝下那杯酒，看着她喝完酒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
那一刻，白清秋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她嫉妒了。嫉妒得发狂。
游戏继续，下一轮瓶口转向了白清秋。
“真心话。”白清秋毫不犹豫地说。
“好！”主持人兴奋地问，“请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题一出，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清秋身上。林知夏更是屏住了呼吸，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白清秋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最终，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林知夏：“有。”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和起哄声，大家纷纷猜测是谁。只有林知夏知道那个答案，因为她看到了白清秋眼中的火焰——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情感。
派对结束后，白清秋主动提出送林知夏回宿舍。两人走在寂静的校园里，新年钟声刚刚敲过，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声。
“刚才的游戏...”林知夏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很幼稚。”白清秋打断她，语气比平时生硬。
林知夏停下脚步：“你在生气？”
“没有。”白清秋也停下来，但没有回头看她。
“你有。”林知夏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的脸，“因为我跟李哲喝了交杯酒？”
白清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那是你的选择。”
林知夏突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狡黠，还有一丝得逞的得意：“白清秋，你吃醋了。”
“我没有。”白清秋反驳，但声音缺乏底气。
“你有。”林知夏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你承认有喜欢的人时，看的是我。”
白清秋的身体僵住了，她看着林知夏，看着那双洞察一切的褐色眼睛，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否认。
“所以呢？”她最终问道，声音低沉，“就算我吃醋了，就算我喜欢你，那又怎样？”
林知夏的眼睛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那意味着，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伸出双手，踮起脚尖，轻轻捧起白清秋的脸颊：“那意味着，我们不用再玩这个暧昧的游戏了。”
白清秋握住她的手，深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塌：“林知夏，你确定吗？确定要这样的我？一个可能太过强烈、太过占有、永远无法满足的我？
…….
林知夏，我是女生。”
林知夏的回答是一个吻。这个吻不像上次那样试探，而是坚定而深情。她的手环住白清秋的脖子，身体紧贴着她，像要将自己融入对方体内。
白清秋僵了一瞬，随即回应了这个吻。她的手臂紧紧环住林知夏的腰，将她拉得更近，近到没有一丝缝隙。这个吻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充满了占有和渴望，充满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在剧烈喘息。林知夏的嘴唇微微红肿，眼中泛着水光，但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
“那又怎样，”她轻声说，手指轻轻划过白清秋的嘴唇，“我确定，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你。”
白清秋看着她，然后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深情，像在诉说着所有的不安和渴望。
新年夜的风很冷，但相拥的两人却感觉不到寒意。在寂静的校园里，在漫天繁星下，她们终于跨过了那条模糊的界线，从暧昧走向了爱情。
而她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元日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