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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言 过往的故事 ...

  •   那天告别之后,大家很快忘记了与教官离别的感伤,与之取代的是关于“谁表白了教官”的流言推测。这个时候教官已然在准备离开的路上了。

      网上有人发了个匿名校园墙树洞:“深扒,三连教官被女学生表白,有图有真相。”
      链接:一幅教官拿着陈云的画问大家的图片。

      话题一:“这教官长得好像还行,就是黑黑的,而且看起来挺高”
      匿名回复:“三连教官一米九呢!”
      “哇,这么高!知道教官多大吗?”
      匿名回复:“是的!也就大新生五六岁。”

      话题二:“不是说表白?怎么表的?”
      匿名回复:“据说是当面,还是在操场。”
      “不是说信件表白吗?不敢亲自给,让舍友给。”
      匿名回复:“可靠消息来源,不止一个女学生跟他表白。有当面有信件,上图就是写信的女生还给他画了卡通画。”
      “不会吧?学生送教官离别礼物也正常吧。”
      匿名回复:“哈哈,消息来源三连内部人士哦亲亲。如假包换的。附图:高清版卡通画。”
      “看起来确实把教官画的很可爱,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有信件的照片吗?”
      匿名回复:“附图:粉红色信封。”
      “不会也有内容吧?”
      匿名回复:“亲亲,信件内容是另外的价钱哦。”
      “啊啊啊!!想看!”
      匿名回复:“私。”

      话题三:“哪个女生啊,知道不?”
      匿名回复:“附图:大合照。前排。”
      “我去,这女生可以啊,怀里搂着一个呢还。”
      匿名回复:“是,他们一起主唱。”
      “哇,跟谁都有一腿吗?强,那女生谁啊?看着就一副贱人的样子。有没有清晰的照片?”
      匿名回复:“私。”

      “这女生喜欢撩很多男的。教官不会只是其中一个吧?”
      匿名回复:“私。”

      话题四:“什么故事啊,怎么喜欢上的。”
      匿名回复:“当时三连有女生闹过挺大事的,一开始被罚了不服气,装病,后面教官估计是心软了抱女生去校医院,就感动了她。然后就成了教官舔狗。”
      “我靠,还抱了?有更具体的吗?”
      匿名回复:“私。”

      这个帖子一夜之间引发了大量讨论,有些流言越传越离谱,说“一直缠着教官不放的”,还有说“说不定女生人品不好的”,扒着扒着,扒到那天黎芳亭和陈云没去,而送信给教官的是陈云,后面就发酵成:“陈云是教官的舔狗,表白不成功还一直送信送礼物讨好教官。”这样的流言。

      那天下午余墨就在宿舍刷到这个帖子,她刚起床,就准备跟她们讲。

      黎芳亭和陈云因为昨天喝了酒,罕见地睡到下午,陈云迷迷糊糊地起床,而黎芳亭还在赖床,毕竟她喝的可真不少。

      陈云一起床,就被余墨叫过她的座位,“陈云,你和芳亭得看看这个帖子,你们被造谣了,而且,你被造谣的挺严重的。”

      “啊?这事跟我怎么会有关系呢?”陈云睡眼惺忪地接过余墨的手机,边搓自己的眼睛边说。

      余墨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说:“呐,你看看这个帖子。”

      陈云边看边清醒,看完帖子的内容说:“啊,这造谣的也太离谱了吧。”

      余墨看了一眼黎芳亭,对着陈云说:“这个黎芳亭怎么还在睡?这事感觉有一部分也是她捅出来的,要不是她拉你一起消失,可能就不会被造谣了。”

      陈云说:“但这怎么能怪她呢,只能说,这些人太闲,脑洞太丰富。俗话说得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余墨拍了拍黎芳亭的床,对黎芳亭喊:喂!猪,你们被造谣了,还不起来看看。”

      黎芳亭如梦初醒:“造谣?什么造谣?”

      余墨把手机拿到黎芳亭床边,黎芳亭看了,马上就被气醒了。大叫一句:“我去!”

      余墨看着陈云不在乎的样子,问:“你不生气吗,陈云?”

      陈云有些平淡地说:“我觉得还好,因为是假的。而且我觉得你们都知道是假的所以似乎觉得也没什么。不相关的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吧,这没什么。有一些人,根本不用管事实,相信你的人自然会相信你,不相信的就算澄清了也一样戴有色眼镜,真相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也懒得管,因为他们不重要,对吧?”

      余墨有些吃惊陈云的平静,于是说:“哇,你这境界够高的,这么淡定从容,你看黎芳亭,现在简直气炸了。”

      黎芳亭说:“是啊妹妹,你怎么能做到不生气的,我不能原谅她们,还有,这明明不是你做的,表白的可是我诶?怎么能污蔑你?

      陈云想了想说:“总之,你们和教官一定都知道是假的,对吧?那不就够了?这好像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其实我很讨厌,但是似乎影响不到我在乎的人,所以还好吧。而且,我已经看透了……有时候澄清,是没用的。流言似乎有时候会影响到一些人,但这也帮助我更好地认识一些人和事吧……”

      “不行,是可忍殊不可忍!妹妹,你等着,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姐姐……”陈云喃喃地说了一句,她想,流言确实对她影响不大,因为,这并没有影响到在乎的人和她的关系,但要是影响到了,她才会觉得生气和痛苦。

      陈云听到黎芳亭的话,心里暖暖的,但让她想起来之前在小镇的流言……其实这件事情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因为,正是这件事,让她和苏南,没了联系。

      陈云有个从小到大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是青梅竹马,也是邻居。而这个邻居就是苏南。

      记得是高中那会儿,因为陈云学习成绩好,会给小镇家的孩子做一些辅导。

      高二的暑假,有一个邻居听说陈云英语好,就到陈云家拜托陈云辅导她儿子的英语。说是现在初三很吃力,陈云说可以试一试,但她也只有假期有空,如果有效的话她想要一些报酬。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她觉得不用报酬也无妨。

      大家都是邻居,想着互帮互助,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决定得比较愉快。于是她基本上有空就会去周启的家里辅导他。

      而苏南比陈云大一届,他那时已经是高三了,恰好他的手臂打篮球折了,腿也受了伤,就不方便出门,况且他的假期更加忙碌,加上辅导的事情,苏南和陈云很难凑出有空的时间聚。而且苏南他妈也管他管的更严,说让他好好养伤,好好学习。她也让陈云少些找苏南,陈云也可以理解,毕竟身体和学习更重要,而且陈云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这让苏南感到有些郁闷,本就压抑的暑假,连陈云也见不了。好几次想见陈云,要么因为他妈阻止,要么因为要去周启那辅导而以失败告终。

      人人都把这个阶段看的太过重要。

      但他们俩也会在手机上聊天,只是苏南的手机也被他妈严格管控住。

      有一次是苏南“偷”到他妈藏起来的手机给陈云发信息:“明天有空吗?我们见见?”

      “你伤怎么样了?听你妈说你要好好养伤,好好学习,让我也少去跟你玩……”陈云想到之前几次都没见他,有些抱歉。

      苏南有些急切和委屈地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妈真的是……可是哪有天天学习的!而且我又不是机器人!你又要去辅导吗?”

      陈云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想放松一下见面我就跟他说一声不去。”

      苏南半开玩笑地说:“现在辅导的人都比你的大哥重要了吗?”

      陈云有些疑惑地回答:“这不是你妈说你要卧床养伤学习吗?而且养伤也确实是重要的事情。”

      苏南继续委屈地说:“那你也不来我家。”

      陈云有些无语地辩解道:“你妈都说了少找你,我还去这合理吗!”

      苏南回应:“哦……淡了。”

      陈云更无语地回:“不是,你讲讲理!”

      苏南有些闹脾气地继续说:“你也没说过要来。”

      陈云实在有些没招了,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错,还跟哄小孩一样,她继续耐心地回:“可是,你身体没好,学习也重,去找你玩我也觉得不轻松啊。”

      苏南见陈云还是没有松嘴,继续扮可怜道:“委屈。你有了辅导的人就忘了你的大哥了!”

      陈云实在受不了了,她说:“好啦,我请假就是了,主要是你的腿不要勉强。”

      苏南终于明亮了一些,他回:“绝对没有勉强!”

      陈云想,可能高三就是敏感一些。以前他都不怎么说这种矫情话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天她照常去补习,陈云想着提前一些去顺便跟辅导的学生说有可能会缺课一天的事情,她去到他家里,敲了敲房间门,之前去补习他父母都在,要么也是其中一个在。但那天很不巧的是他父母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陈云刚坐下准备开始辅导他的作业。

      那个男生叫周启,周启看着陈云说:“老师,要不今天我们不辅导了,放松一下。我保证不跟我爸妈说。我们来聊天吧,好不好?”

      陈云感到有些奇怪,她说:“啊?不好吧,不过我刚好也有一件事跟你说,就是有可能这周有一天我来不了,有可能会去见一个朋友,我先跟你说一声。”

      周启凑近陈云,盯着她说:“什么朋友,男生还是女生?”

      陈云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一小孩怎么这么八卦?”

      周启继续凑近陈云,他边靠近边说:“你就告诉我嘛,满足我的好奇心。”

      陈云躲开,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是啊,一个男生。”

      周启停顿了一下,有些严肃地问:“是那个苏南吗?”

      陈云也顿住身体,反问:“你怎么知道?”

      周启转了转眼珠,故意试探套话:“我听别人说你们是男女朋友。”

      陈云有些诧异,她马上反驳道:“才不是咧!我们是好朋友!是谁说的。”

      周启听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微笑着狡黠地说:“那人不让我不告诉你!”

      陈云想了想,谁会这样说,但想着也许这个小毛孩在戏弄她,她倒也不慌张,反而诚实地说:“你个小毛孩!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我们确实只是朋友。”

      周启又开始继续靠近,说:“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云下意识地闪开,并皱着眉毛和鼻子对着周启说:“啊?现在没有。”

      周启伸手要去碰陈云的头发,他略压低了声线说:“那我可以喜欢你吗老师?”

      陈云快速起身,站在周启面前,有些大声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呢?”

      周启的手僵在原地,他似乎被陈云的动作伤到了,但他继续不死心地有些固执且言辞有些阴沉地追问:“我说,如果我喜欢你,那你会不会喜欢我?”

      陈云很诧异,她笃定且清晰认真地说:“当然不会。”

      周启有些被激怒了,他也站起身瞪着陈云追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苏南呢?他如果喜欢你,你会喜欢他吗?”

      陈云又疑惑了一下,她想了想,说:“这,我说了,我们是朋友,他对我来说,像亲哥哥一样。”

      周启不愿意承认陈云不会喜欢自己,更觉得陈云在说谎,于是他自欺欺人道:“你骗人。”

      陈云看他一脸难以置信和受伤的样子,她还说觉得她要诚实地说:“我没有。我不说谎的。”

      周启继续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喜欢他吗?”

      陈云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但也下意识地边想边说:“啊?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我觉得我们是很舒服的朋友关系,我从没想过跟他会怎么样。”

      周启听了,恼羞成怒,他对着陈云大叫着说:“呵,为什么对我就是当然不会,对他你就没说清楚。”

      陈云看他突然大声又生气的脸庞,听着他毫无逻辑的话语,她下意识说:“啊?你神经病吧?”

      “你告诉我,那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周启仍旧不死心地问。

      陈云继续坚定地回答:“当然没有,零点零零零一的机会都没有!你可是我的学生!”

      “呵呵,凭什么?我不要当你的学生。那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辅导我了!这样我就不是你的学生,你就也可以喜欢我了!” 周启继续假设试探追问,但语气明显激烈很多。他始终认为陈云是有可能喜欢自己的,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陈云觉得他有些可笑了,但她清晰地反驳:“就算不辅导你,我也不会喜欢你啊。”

      周启更生气了,他觉得他的心里特别不爽,但他除了生气想不到任何反驳陈云的理由,而且她的笃定深深伤害了他,于是他更激动地说:“你为什么说话这么肯定!”

      陈云运用自己的直觉说:“我觉得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为什么。”

      周启彻底忍不了了,他在原地面部很扭曲,但他觉得身体震惊地无法移动,他气愤地指着陈云喊:“你走!我不要你辅导了!”然后指着门说:“滚!”

      陈云见他发疯,想着也不宜多留,再说,平时看不出来,一发起疯来真不像个人,心里也有些怵怵的,而且,这事情的走向,也挺奇怪的。这周启?还有这种心思,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是陈云说了一句“行。”就马上走了,省的跟他纠缠。

      周启看着陈云离开自己的房间,他心里净是气愤,不甘,转念化成憎恨,想着自己在陈云面前受了如此大的耻辱,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陈云。他在心里偷偷酝酿要怎么样才能让陈云受到伤害。

      周启他妈洪悦那天回去,他依偎在他妈妈怀里有些委屈地说:“妈~我不要那个姐姐来辅导了。”

      洪悦急切地问:“怎么了?”

      周启转过身,声音略带颤抖着说:“她,她欺负我。”

      洪悦扒拉着周启,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道:“她怎么欺负你的!”

      周启回避着视线,低着头,很委屈且略带哭腔地说:“妈,我,我不敢说。”

      洪悦更担心了,她摸着周启的头,环抱住周启,周启在她怀里依偎着,像个三岁的小孩,洪悦知道这样能给她儿子安全感,温柔地说:“乖乖,别怕,妈妈不让她辅导了,你跟妈妈说,不要害怕,妈妈在。”

      周启知道洪悦向来护他且信任他,于是他继续沉浸地表演,他哭着说:“她,她摸了我这里。”周启指了指自己裤子中间的东西。

      洪悦花颜失色道:“什么?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把周启从她怀里扶起,让周启面向着她,肯定地看着他说:“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咱一分钱也不会给她,而且,我会让她臭名昭著。”洪悦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但稍纵即逝。

      “妈……”周启擦了擦眼泪撒娇道。

      “妈的好乖乖。”洪悦转变心情,她心疼地抱住周启。

      就这样,这对母子上演了什么叫“梨花带雨”的母子情深。

      这次从他家里离开之后,小镇就开始流传了几天陈云勾搭辅导学生的传言,说是去人家家里辅导的时候上下其手,都说陈云是个“狐媚子”,“白莲花”,外表清纯背地骚。

      有一天这事传到了陈云她表哥耳朵里,在他去上班的时候,觉得大家眼光很异样,然后他的一个好心的朋友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说从周启爸妈那传出来说你妹妹是个狐媚子,去做家教专勾引他家儿子。

      陈云的表哥陈升很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妹妹肯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于是去问陈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解决事情。陈云听了觉得很荒唐,就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哈哈哈,你真这么说?”陈升不由得大笑着说。他太懂青春期男生被拒绝的心情了,更何况,周启一家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陈云瘪了瘪嘴道:“是啊。”

      陈升扶了扶自己的头说:“老妹,你拒绝的也太狠了,怪不得他诋毁你。”

      陈云叹了口气,手扶着下巴说:“可是,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谎,当时是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我也就这样说了。”

      陈升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我的老妹哟!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陈云有些疑惑和惊讶陈升的问题,她看着陈升的眼睛说:“啊?我不知道啊,就是不喜欢啊。一种直觉,而且他只是一个辅导的学生。我不喜欢他还有错了?”

      陈升继续哭笑不得但又觉得自己的妹妹很直率可爱,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角度语重心长地说:“那不是,只是好奇罢了。不过妹妹,你下次拒绝别人,不能那么决绝,你要学会婉转一些。”

      陈云没什么心机,她自然感到疑惑:“啊,可是为什么要说谎?”

      陈升俯身,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平视着陈云说:“不是说谎,是给自己留余地。因为虽然大部分人是善良的,但很多时候我们没法预测他是不是,也没办法知道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你要学会武装自己。”

      陈云想了想,可能是懒得思考,也可能是经历的少,她把头偏向左边,歪着脖子说:“听着好像有点难。”

      陈升想,也是,这社会太复杂,陈云这样少点心计,也挺好的,于是他起身,摸了一下陈云的头说:“不过你不学也没关系,等着,老哥给你看看,怎么讨回公道。”说完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继续看着陈云说:“毕竟这小兔崽子也太恶劣了!要收拾一下。”

      陈云有了一些兴趣,她抬头看着陈升说:“哥,万一他不承认怎么办?”

      陈升转了转脑子说:“你先等着,我去吓唬吓唬他们。”

      陈云了解陈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理智又担忧地劝说:“哥,你别太冲动,别打人家。”

      陈升笑了笑,似乎是欣慰一个小家伙还来担心自己要怎么去做事情,像长辈一样劝自己,倒是又可爱,又懂事的妹妹,这怎么不想让人保护她呢?他温柔地说:“你放心,哥哥都知道的。但对付这种人你要拿出声势来,知道吗?他们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最阴险的,你要唬住他们,他们才会知道怕。”

      陈云听了这番话,放下了担忧,因为她知道陈升想吓唬他们,所以信任陈升,交代了一句说:“那好,哥,我相信你,但也注意分寸。”

      陈云她表哥点了点头,想了想,拿了一个网球拍出门。

      到周启家门口就骂骂咧咧,让周启出来。“周启滚出来,别敢做不敢当,我妹妹好心给你辅导,你倒还造谣上了!滚出来!得不到的就毁掉是吧!”

      “砰砰砰”陈升边说边用手掌拍着门。

      “怎么不敢出来?心虚?有本事出来啊!你们的嘴是谁给的?话可以乱讲,屎怎么不乱吃啊!”别说,陈升吓唬人还真有一套,三言两语坐实了罪名替陈云出了气,还谩骂了周启一家畏头畏尾的作风。

      “你想干啥啊!”洪悦听着这话,看陈升这么有底气,多少碍于他是男的,也自然会有一些畏惧,她也大声但只敢在门里回应。

      陈升又提高音量喊:“啊?把你儿子喊出来!问清楚,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洪悦此时也理直气壮地继续对喊:“你妹妹干了不要脸的事情,还叫我儿子出来干什么?”

      陈升继续据理力争道:“明明是你儿子造谣!敢做不敢当,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你敢不敢叫出来当面对质。”

      陈云紧随其后。还是怕陈升太冲动,自己在到时候事情好收场。

      洪悦往猫眼一看,陈升拿着个网球拍,她瞬间找到支点攻击他:“你这样拿着武器,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陈升根本不慌,继续输出:“正是因为有理,才敢这样做,你们要是不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我怎么会闹大?我最恨你们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我们做什么都正大光明的,你们净使些下三滥的勾当,我跟你说,自己家儿子不争气,怪谁也没有用,学习不好,品行还差!还喜欢造谣,没救了。”

      陈升说完也往猫眼里瞅了瞅,嘴贴近门,说:“那你们要是占理怎么不敢出来?”

      周启在窗户那边看到她哥和陈云都在门口,其实有点怕了,正所谓做贼心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于是过去给他妈妈使眼色,默默地说:“妈,要不还是别闹这么大。”

      洪悦看到儿子这样还以为他害怕陈云,于是更护着他说:“这怎么行,我们不是任由人欺负的。”

      洪悦在房里大声喊:“来人呐,欺负人呐。趁我老公不在,上门欺负人啦。”

      陈升砰砰砰拍门,喊:“你敢不敢让我家云朵跟你儿子对峙?啊?”

      “他一个柔弱男子,见了你家狐媚子已经有阴影了!我凭什么让他对峙!”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你儿子就是跟你学的吧。就你这样,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他们俩就隔着一张门这样对话。

      周启拉拉他妈的衣角,他有些心虚地说:“妈,要不不要闹得太大?”

      他妈妈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宠她儿子,但也懂,可是事到如今,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有错的,于是她思考了一下冷静地说:“好了,你不用说了,记住了,这件事情就是她勾引你,千真万确。所以,你不用害怕。”

      他妈妈的支撑给了周启无尽的底气,他觉得似乎自己才是占理的那方,不由得有些膨胀起来。

      洪悦继续演戏:“来人呐!有人欺负弱小啦!”

      陈云表哥一听,笑了笑说:“哎哟,使这招是吧,装柔弱,我也会。”

      陈升学着洪悦的声线掐着嗓子说:“哎哟!来人呐!没有天理啊!有人造谣还装弱小啊!”

      这样一闹,陈升走了洪悦的路,洪悦无路可走了,她也暂且没招了,就索性不理他,把她儿子拉进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时,周启他爸回来了,在门口撞见这一幕。

      周启他爸最要面子,他看到自己家门闹出这一出事,忙拉住陈云表哥,皱着眉说:“你这是做什么呢?陈升。”

      陈升一看,两手环扣着网球拍,自信又戏谑地大声调侃道:“哟,周银大哥,你得去问问你的好儿做了什么。”

      周银见状,明白事态似乎有些严重,于是悄悄放低声线跟陈升说:“你先不要声张,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陈升说了他儿子造谣的事情,周银很是吃惊的样子,他一边安抚着陈升,一边用比较舒缓和善的语气说:“待我回家了解了情况我再给你交代,但先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陈升看了看陈云,陈云点点头,于是陈升爽快地回应:“行,我就给你这个脸,最迟今晚我就要交代!”

      “好好好,多谢给我这个面子。”周银继续舒缓地说。

      陈升觉得周银最要面子,这方面的事情算靠谱,谅那个周启也不敢发生正面冲突,而且去他家反而不好,退守自己家,也是给周银一个机会和面子去处理,于是拉着陈云回家去了。

      周银开门回去,看到母子都在房里,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样子,大概明白是不占理的一方了。

      他一回来,洪悦就习惯性跑到她老公那里撒娇,哭的梨花带雨的,边哭边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我们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抱着自己的妻子,转头盯问自己儿子说:“我问你,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洪悦抢答道:“陈云她下贱,她对你儿子上下其手。”

      周银半信半疑,他继续看向自己的儿子,盯住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口气略带威慑问:“真的是这样?”

      周启看着这个眼神,不由得心里毛毛的,他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啊?真,真的。”

      看到周启小动作有点多,他爸继续激他“那你怎么不敢出去?不是心虚?啊?”面孔还带了些不怒自威的表情震慑道。

      比起他妈,他更怕他爸,于是有些紧张便落了破绽,但这可能也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周启有些控制不住地抓了抓了抓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嘟嘟囔囔冒出两个“我,我。”

      这时周银明白了一切,他推开怀里的洪悦指着她说:“哼!我看你是越来越纵容你儿子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还想骗我,是吧?你们闹着一出,让我这脸往哪搁?”

      周启接住洪悦,不甘心地想解释什么,但刚说出:“爸,我!”

      就被周银的话压制住,周银换着指着周启说:“你给我住嘴你!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造谣人家!”

      “爸,我……”周启还是心虚了,他怕他爸一个冲动打他,于是不敢说了。

      周银转而指向洪悦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洪悦虽然知道自己不占理,可她本不愿意承认错误,但周银……可能不会听自己的,但她也不死心地试探:“老公!可是你真的要给他们还一个公道吗?”

      周银更生气道:“你们做错了,不占理,还能怎么样!晚上跟我去人家家里道歉,希望息事宁人,我这张脸!真是不够你们丢的!”

      洪悦试图继续争取,撒娇道:“老公!”

      只可惜现在周银不吃这套了,他摆摆手说:“好了!不用再说了!就这样!”

      那天晚上,周银带周启登门致歉,但也说要脸,让他们能不能不要声张,陈云看着周启他爸还是诚恳的人,也对自己没造成很大影响,也就放了他一马。只不过,说自己也不会再去给他辅导,并且这段时间的酬劳要算清楚。

      周启他爸为了息事宁人,也就顺从了陈云的意思。

      本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周启和洪悦都不甘心。于是周启就出了一个鬼点子,他说:“妈,你跟苏南他妈关系是不是还不错。”

      洪悦有些埋怨道:“又怎么!你害我被你爸骂!我的脸也被你丢了。真是,你就不能在你爸面前藏住吗!”

      周启摇了摇洪悦的手说:“妈,我们都委屈,你也知道我怕我爸,你就原谅我吧。但我有一个主意,能让我们受到的委屈还回去,但爸不能知道。我需要妈的配合。”

      洪悦听到儿子服软,而且有新的主意挽回局面,于是感兴趣地配合道:“你说。”

      周启又动了动歪脑筋说:“我知道苏南跟陈云关系好,既然她让我们在老爸面前受了委屈,那我们自然也要让他们的关系变差。”

      洪悦眼睛亮了亮说:“要怎么做?”

      “妈,你就这样跟苏南他妈哭诉。”周启用耳语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鬼点子”,洪悦觉得可行,他们最喜欢这种背地里使绊子的感觉,而说完周启自信地说:“苏南那边,有我。”

      周启的“鬼点子”开启,他妈去跟苏南他妈哭诉。

      洪悦经常会跟苏南的妈妈蔡芬一起吃饭,那天,她表现得有些忧虑,她皱着眉头说:“芬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蔡芬出于关切地问:“怎么了?”

      洪悦凑近,有些悄声道:“你知道陈云这个小孩吗?”

      “知道,她最近不是在给你儿子辅导?” 她疑惑,为什么要这样靠近说,不用说也知道啊,小镇就没什么秘密,她反问道。

      洪悦佯装好奇地问:“她跟你儿子关系是不是很好?”

      蔡芬有一点奇怪,但想了想,淡定地说:“是啊,不过最近少了很多,我说他要养伤和学习少出去,也让陈云少些找他玩。但我儿子有时候很喜欢跟她一起玩,我是觉得他玩心太重。”

      洪悦装作有一些顾虑,不好说的样子轻轻地说:“你是不知道,你可不能怪你儿子,这陈云……我不敢说。”

      这倒是激发了蔡芬的好奇心,她善解人意地说:“怎么了?你放心说,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芬姐……”洪悦看有机会取得信任,立马带着哭腔叫了一句。

      蔡芬有些吃惊她居然哭了,赶忙安慰和关切道:“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你要好好保护你儿子啊。”洪悦边哭边说。

      蔡芬更吃惊了,同时有点疑惑,但因为泪水,自然信了五分。

      她问:“啊?你说什么呢?”

      洪悦继续深入:“你知道为什么你儿子喜欢跟她玩吗?”

      蔡芬依旧疑惑:“啊,他们是朋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且这两孩子还是有分寸的。”

      洪悦继续“诱敌”:“不是这样吧,苏南有跟你说过他们都一起做什么吗?”

      蔡芬显得有些没自信,停顿了一下说:“啊,这,倒是没有。”

      洪悦见时机成熟,又有些气愤和梨花带雨地哭着说:“她不是来辅导我儿子嘛,她竟然,摸我儿子那里!”

      蔡芬彻底被这番言论“击倒”了,她万万没想到洪悦竟会说这样一番话,她大脑先是否认:“啊?!真的假的。应该不会吧?”

      洪悦继续“诱敌深入”,提出疑问:“你说,她会不会对苏南也这样?他应该也是喜欢,毕竟男孩血气方刚?所以……才没跟你说。”

      蔡芬听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洪悦说的确实处处合理。她陷入了沉默,同时一边思考一边有些慌乱了。

      洪悦观察着她的神情继续说:“毕竟,我儿子说了很详细的,他说她很熟练地一把握住。”说着还加上动作,蔡芬此时已经信了八九成了,洪悦继续怂恿说:“这任哪个没有经历的都不会这样说。而且她还承认跟苏南关系好。”

      蔡芬彻底信任了洪悦,她慌忙地说:“啊,我,这?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洪悦继续怂恿:“那不能纵容他们这样下去,这样不仅对你儿子的前途有害,还对你儿子的身体也不好啊……而且,你忍心看你儿子这么快就被陈云这样的狐媚子抢走了?”

      苏南的妈妈一听可能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即使一开始多少有些怀疑,但洪悦的确擅长击溃人心的理智,而且为了苏南的一切,她的的确确被这番对话动摇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那是刺在母亲心里的一把利斧,一针见血。

      不管苏南和陈云的关系事实是怎么样的,她觉得洪悦说得对,她是该介入一下,因为不管陈云是怎么样的人,苏南是自己的儿子,她也接受不了她儿子更亲近陈云。更何况,还是这样的……“狐媚子”。

      蔡芬摇了摇头,又感谢了一番洪悦告诉她这些。

      洪悦表面上说着这是应该的,心里早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不得不说,女人的眼泪是一枚利器。有时候,面具之下,究竟是鳄鱼的眼泪,还是真诚的忏悔。或许只有本人知道。人只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人也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天之后,适逢苏南跟他妈妈说他想出去一天放松一下,问是跟谁,苏南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自己的妈妈都不怎么管自己的。说跟朋友。

      蔡芬说:“朋友,哪个朋友?是不是陈云?”

      苏南觉得奇怪:“妈,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怎么突然这么警惕我出去?”

      蔡芬激苏南说:“因为你对我有所隐瞒。”

      苏南有些委屈和生气道:“妈?我没有隐瞒啊。我现在伤口好的差不多,难道我连出去的权利都没有吗?”

      蔡芬反驳:“你应该好好学习!不要老想着玩。”

      苏南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机器人,放松一下不行吗?”

      蔡芬看起来有些受伤,也似乎确信了他们造谣陈云的谣言,因为陈云在自己儿子心里的分量,她能感受到,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分量。

      蔡芬继续攻击道:“看来你就是非要跟她出去了,她真的是个狐媚子,周启妈没说错。”

      苏南听到蔡芬突然这样说陈云,疑惑问道:“你说什么呢妈?”

      蔡芬更激进地说:“她,小小年纪就去勾引周启,美其名曰辅导,实际上龌龊。”

      苏南忍不住维护道:“妈!你怎么好端端地这样说陈云!”

      蔡芬哼了一口气说:“我看你也被她勾走了魂!”

      苏南有些生气,但也无从下手,因为这番言论空穴来风又没有证据,于是苏南喊了一句“妈!”试图换回蔡芬的冷静。

      然而蔡芬并不领情,继续说:“妈什么妈,你不是去见她?不信你就去问她啊,你敢吗?”

      苏南凭借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陈云她不是那样的人!”

      蔡芬继续输出:“你亲眼见到了吗?你凭什么说她不是?”

      苏南据理力争:“妈,可是你怎么知道周启家就说的是真的呢?”

      蔡芬不甘示弱:“她妈都哭着找我说的!能有假吗?”

      苏南也不服输:“您这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偏见吗?”

      蔡芬也很有底气:“那你凭什么就无条件相信她?你不相信周启家,那你去当面质问一下陈云,你敢吗?”

      出自母性保护幼崽的本能,蔡芬也知道自己把话说的有些重,但她想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她持续加大了火力。

      苏南的神情有一些动摇,但他依旧相信陈云:“妈!我相信她,为什么要问!”

      “你心虚了,不敢问,对吧,我告诉你,你去,我让你死心,你去见她,或者我今晚就可以让周启跟你说。他们一会儿来我们这吃饭,你敢听吗?”蔡芬继续说。

      “妈!你就这么肯定吗?”苏南略有动摇,但他心里还是偏向陈云的。只不过看自己的妈妈情绪如此激烈,难免不受影响。因为他也没见过他妈妈言辞如此激动和肯定,像是确有此事。而且见到他们,也好探一探虚实。于是苏南先冷静下来答应了。

      晚餐,周启一家果然来了。周启看见苏南,他打量了一下,苏南个子大概有一米九,穿着校服,单眼皮,黑皮肤,全然不像学习好的,倒像个体育生。跟他不相符的是一副黑框眼镜,他看着他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陈云为什么只把他当朋友,但想到陈云一口拒绝他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心里开始酝酿坏点子。

      洪悦说:“周启啊,你待会儿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哥哥说,要不是高三,哥哥就有时间辅导你啦,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不过你们也可以交流交流,这点时间哥哥还是有的,是吧?”

      蔡芬说:“是啊,你们待会可以好好聊聊。”

      周启应和:“没事,我待会好好跟哥哥说。”

      吃完晚餐,周启和苏南在他家楼下的台球桌当面对质。

      周启酝酿的坏点子开始了。他先礼貌性地问候:“哥哥好。”

      苏南开门见山道:“你跟那些大人们说了什么?”

      周启装成“绿茶”的模样说:“哥哥,你这样人家好怕怕,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

      苏南觉得有些恶心,直接说:“你干嘛装成这样说话?你不就是来跟我说这件事的吗?你为什么说陈云,她去给你辅导,你为什么要说她的坏话?”

      周启咬了咬嘴巴说:“哥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咬定是我的错吗?”

      苏南觉得脑袋的青筋跳了跳,忍住打向他的拳头,继续理智地思考着,说:“我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事。你这样,不会是在报复她吧?”

      周启看着苏南忍住不发作的样子,不按逻辑地说:“哥哥,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你了。”

      苏南愣住,没想到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于是反问道:“你说什么呢?”

      “因为你太不识相了,你这么老实,怪不得陈云姐姐来找我,因为她太寂寞了。”周启边说,边走向苏南激怒他,他很张狂,扶着苏南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像一条盘在苏南身边的蛇,缠绕着他。

      “你,你!”苏南莫名生出一种被性骚扰的感觉,但他还耐着性子听着。

      周启从右耳转移到苏南的左耳说:“陈云姐姐可能也是知道你是一个无趣的人,所以自始至终你都是朋友。再也成为不了其他的了。”

      苏南愣住了,他承认,这家伙擅长攻心,可偏偏,陈云就是他的弱点,跟她的关系,也是。他忍不住想听,但其实也不想听,他带着矛盾的情绪,进入了周启的“陷阱”,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你别太过分。”

      周启见状,继续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话输出:“陈云姐姐亲口对我说的啊,你们只是朋友。但你是吗?你喜欢她吧?”

      “我们是朋友啊!我,我……”苏南承认他们是朋友,但对后一个问题,他确实乱了阵脚……

      周启看到也听到苏南的话,继续挑衅苏南:“别嘴硬了,谁看不出来你喜欢她?难道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她吗?”

      苏南一下子来了兴趣,但也还在按耐住自己愤怒的心情,他情不自禁问出:“你怎么知道她知道?”

      周启觉得自己胜利了,他套出了苏南的“真话”,他冷笑一声说:“哦?那你就是真喜欢她,只可惜她不喜欢你啊。”

      苏南是意识到了,这个家伙只想激怒他让他说出心里话,好让他失去智商和理智,但他成功了,苏南抓住他的衣领,警告他说:“你这家伙!三番四次言语挑衅我,实际上,你一点实质的证据都没有,就一张嘴在这里乱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恼羞成怒,就是怕我说的是真的吧。我告诉你,你得不到她,但我得到了,她的手,那么白,那么滑,就这样摸着我。”周启见苏南失去理智,还继续边挑衅他边用动作演示。

      苏南见状,也不知道陈云是不是真的受了这个家伙骚扰和欺负,他扯着他的衣领质问道:“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周启不回答他,依旧贱兮兮地挑衅他说:“你敢去跟她表白吗?不敢吧,因为她会拒绝你。她不会喜欢你这样黑不溜秋的体育生的模样,她就喜欢我这样的。”

      苏南被说中了心里的痛处,他把周启推到地上,喊了一句:“混蛋!”

      周启继续沉浸在自己设定的戏里,在这部戏里他得到了陈云,他迷着眼睛说:“呵,你不知道,她有多迷人。”

      人,有了软肋,就会有弱点。因为在乎,所以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有人为你,不顾一切。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南全然不顾什么理智道德,什么狗屁!他把周启揍得鼻青脸肿!揍完,他就出去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管后面周启在骂些什么。

      但是走了之后,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却不是一番滋味。明天,他就要见陈云,可是,他该怎么面对她,他要说什么?现在这样,他有多狼狈?呵,他自嘲地笑了一句,笑自己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笑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却只是朋友?笑自己,在她面前,自卑又懦弱。也许周启说得对,她确实是不喜欢自己,也许他说得对,自己的确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连长相,也色诱不了她?呵,但凭什么?难道这些年的隐忍,就是为了做一个朋友?可是,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该怎么办?

      他苦涩地笑了笑。这个周启,真的扰乱了他,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他该怎么办?但是,就算是真的,他就不喜欢这样的她了吗?他会喜欢这样的她吗?这样的她是真的她吗?他快疯了。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去问她,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可是他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他冲进了小镇附近的小卖店,跟老板买了一瓶酒。他给自己狂灌了几口。

      很快,他有些微醺,酒能让人有勇气,于是他拨通了陈云的电话。

      他有些沉重地开口说:“陈云?”

      陈云听了觉得苏南语气有些不对劲,有点低沉,于是问:“嗯?怎么了?”

      苏南沉默了几秒钟,说:“我,我想问你个事儿。”

      陈云有点疑惑,但还是配合地说:“你说?”

      苏南又沉默了好几秒钟,问:“你跟周启,有发生什么吗?”

      陈云心想:怎么又是这件事?怎么没完没了的?于是她也想搞清楚情况,她有些严肃地问苏南:“你听到什么了?”

      苏南听到的,要他怎么开口?即使是喝了酒的他,也没有这个勇气说出来,于是他突然调侃着问:“嗯……你喜欢他吗?”

      陈云觉得莫名其妙,愣住了一下,怎么突然就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也还是一边回答苏南,一边想着苏南可能听到的流言情况,解释说:“我不喜欢他啊,你不相信我?相信流言?你真的觉得我喜欢他才去辅导他?”

      苏南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陈云,更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刚刚从周启嘴里听到的一切,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陈云觉得太荒谬了,这通电话算什么?质问吗?她感到有些受伤,于是她生气地说:“苏南,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会无条件相信我,可是,你居然连我都不相信。”

      苏南想反驳,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我,我没有。我信你,我只是……”又开始沉默和犹豫。

      陈云等了几秒,苏南还是没有说什么,于是陈云觉得心有些累,同时有些委屈和生气,她也忍不住发泄道:“只是什么?苏南,你犹豫了,这就是不信。这几年的朋友,还不如一句流言吗?苏南,我对你很失望。”

      苏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酒精上头,他有些不清醒且执着地问着:“陈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陈云还在伤心苏南居然不信任她,但她还在回应:“你在说什么呢?反正我不喜欢周启那样的。”

      苏南燃起了一丝希望说:“那我呢?”

      陈云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朋友啊!”

      苏南也被这句话伤到了,于是他又开始逃避,沉浸在酒精发作的情绪里,说了一句:“陈云,我……我可能要出国了。”

      陈云的情绪也彻底失控,她不理解苏南,于是生气质问道:“那你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质问我?是不想见了,不会再见,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苏南的头有些昏昏沉沉,他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他说:“陈云,我,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但在陈云这边,她误会成了苏南因为流言不想跟她做朋友了,于是她心灰意冷地说:“好,我懂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苏南恢复了一丝理智,说:“不是,不是……”然后继续问:“陈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

      陈云彻底被他激怒了,而且搞得她的脑子很混乱,很头痛,她继续愤怒地对苏南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说不跟我做朋友,一会说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如果不信,那我没有必要再跟你做朋友,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好朋友,是你的怀疑,粉碎了我们的友谊,我觉得,我现在连朋友也不想跟你做了。”

      苏南现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他只关心“朋友”这两个字的重点问题,毕竟,他的头脑不清醒,支撑他的问题,只有这个了,他执念地问着:“陈云,在此之前,你一直一直,都把我当朋友吗?”

      陈云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企图保留最后的体面和理智说:“苏南,你真的伤到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奇怪的问题。是,一直都是。但现在不是了,我不理解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要真相,那我告诉你,我跟他只是普通的辅导关系,什么都没有,你信吗?你已经给我做出了判决,又何必来问我?既然不想做朋友,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些流言居然可以打破我和你的关系。我不会再跟你做朋友了,你满意了?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也没必要再说了。我们也不用再见了。我也感谢之前我们是朋友,但以后不再是,也不会是了。”

      苏南听到一直是朋友,心里也很受伤,他说:“我不是不信你,真的不是……”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这时,电话也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可能,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自卑吧。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终究是做出了选择……

      不久后,她便听到苏南一家搬走出国的消息。她讨厌流言,讨厌小镇,讨厌一切虚假的事情。

      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周启自此再也没出现过,苏南也是。

      陈云的回忆结束,时间回到今天。

      黎芳亭嚷嚷着一定要让这个造谣的人付出代价,陈云莫名生出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因为黎芳亭是那么雷厉风行,那么正义凛然。陈云看着黎芳亭,心里的刺,似乎也在慢慢消失。她在想:是啊,朋友就是这样,会支持你,信任你,保护你。这就是她一直坚信的美好啊,所以,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为什么要怀疑美好呢?她被黎芳亭坚定的言辞拉出了回忆。

      黎芳亭拉着余墨和段子琪,加上陈云,已经开始在找如何揪出幕后之人和惩治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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