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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解 黄鹂cp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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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转回陈云和黎芳亭,醒来的黎芳亭听了陈云讲来到医院后教官做的这些...心里有些改观,也有些...忍不住泪目,但她还是有些傲娇和嘴硬,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云看了黎芳亭的样子,喃喃地说:“姐姐,别说,我还真的对教官有些改观了,他居然能跟我这样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都可以低头认错,但我们呢?说实话,我还挺谢谢教官的,以后,我觉得可以试着认真训练。”
“谁需要他的好心了?说不定好了更好折磨咱们......”
“姐姐......”
“好了,你不要向着他!我不想听。”
实际上陈云也知道黎芳亭是在嘴硬,黎芳亭也知道自己在逞强,但黎芳亭就是这样傲气的人,她怎么能低头呢?
两人相对无言,或许是因为不一样的观点和态度。
风轻轻吹过路边的银杏树,九月,叶子还是绿的。但晚上忽然下起了雨,带来了一丝清凉,冲走了心里的烦闷,但也莫名让人平添些感伤。
陈云在旁边陪床,许是白天太累了,早就沉沉地睡下。
黎芳亭却睡不着,今天的水已经吊完了,她有些闷,想出去走走。她翻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怕吵醒陈云。
她走着去上厕所,竟然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到辅导员和教官的声音。
“怎么她的家长不来,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至少来看看吧?”
“我也不清楚啊,但她的家长只跟我说钱不是问题,他们没时间过来。”
“真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当父母的,钱能解决一切吗?”
“黄教,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我只是有点看不惯......不过还好,她舍友,挺好的。有个照应。”
“是,陈云这孩子,才刚认识不久,就可以这样对她,对比起来还真是唏嘘。”
“正是因为这样啊周老师。我只是有点心寒,不是觉得麻烦我们。”
“黄教,不过,是不是你罚的太狠了?”
“可能也有,但这真的已经很轻了,你不知道在我们部队,这简直什么都不是。而且也是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才会对他们那么严格。”
“也是,只是罚了下蹲对吧?不过医生也说是吃坏东西加上暑气。您可不能拿现在的孩子跟部队比啊,他们还真的是温室的花朵。”
“哎,周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但是真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健康的体魄,诚实的信用,温室的花朵怎么存活?他们不经历这些就永远没办法坚韧起来。更何况,军训的小小训练能代表什么?我可能是多管闲事了,但这也是我当他们教官的责任,我有义务让他们学会这些。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他们的老师啊。”
“所以你才对他们那么严厉?”
“是啊。”
“那为什么你又这么关心黎芳亭?她这么不服你。你们又都一股劲地犟......”
“周老师,这孩子太犟了,我像是看到了我自己,但这种傲气,迟早会让她吃亏。不过知道她的父母这样对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而且我只是想让她知道错了,我并不想她身体出什么问题啊。我严厉对她只是为了告诉她要诚信,而且我训练她们也没做错,她们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虽然我对他们是有些狠,可是这对他们也有好处,这就是军队教育,服从,严厉。”
“那会不会一开始就太狠了呢?是不是需要循序渐进一些?”
“我只是想让他们一开始就要认识到这些,虽然现在和平,可是有些东西丝毫不能放松的。这才哪到哪,不过...我也是试试水。以后,尽量温和一些吧......”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是要循序渐进些,那这件事一闹你是不是会被大教官骂?毕竟黎芳亭进医院了,多少会有些影响吧?”
“是啊,被骂了,说我太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干嘛对他们这么严厉,真的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大家都知道这个军训也算是走走仪式,可是我是真的想教他们一些东西,真的改变他们一些,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但这次也算是我太犟了,还是她们的身体重要些。好在也没什么事,但这也证明了她们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需要锻炼啊。”
“哈哈哈,黄教,我算是体会到严厉背后的用心良苦了,你是真心希望他们好啊。我还得向你讨教呢。”
“这还不是过头了,我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了呢,要真出了啥事可咋办呢。”
“好了,你这每天都来,已经很尽心啦。而且还是你送她来的医院,某种程度上,比我和她父母都尽心了。”
“毕竟,我也有错。可能算是我操之过急...”
“不过黄教,你这么犟的性子,怎么这么轻易就在我跟前认错了?”
“她晕过去,还是让我有点怕的...而且您是老师,要是跟您都不能推心置腹,放松点讲话。我整天严肃板着脸,多难受?”
“哈哈哈,那还真的谢谢黄教的信任,那没有考虑跟孩子们说这些吗?这样才能让他们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啊。”
“周老师,我在您这可以,但在他们那我还是要脸的好吧,大男人,才刚开始就说这些,多害臊。而且,这样我的严厉形象就会崩塌,好不容易树立下的威严也会消失.......”
“哈哈哈,说白了,黄教,您是拉不下脸皮跟黎芳亭说是吧,我看您就对她嘴跟淬了毒似的,嘴毒心软。”
“周老师,给我留点脸面。不过也不是,她的性格太犟了,而且知错不改,这样不好。”
“看来您对芳亭的要求和期待很高啊。”
“我以前有个战友,平时就爱扯点小谎,但军队是多么严肃的事情,他扯的小谎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后面也被罚的很惨。所以我现在才那么想让他们知道诚信真的很重要。小惩大诫。但我也实在不知道她身体这么吃不消。看来体能训练还是要增加才行啊......”
“黄教,慢慢来,循序渐进。急不得,急不得...”
“哎,不能两全啊,周老师。军训时间本就不长。不过我会尽量平衡好的。”
“是啊黄教。不过不好意思啊医生,在你这里讲了这么久,我们本来是要谈有什么要注意的,她军训什么的没影响吧?”
“哦,没事。这个啊,没什么影响的,就是要......”
黎芳亭在门口,听到这些,心里不免触动...后面医生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感觉,有点羞愤。她觉得,自己的傲气真的是不可一世。可是,居然有一个人懂自己,还想改变自己。自己说他对自己有偏见,而自己何尝对他不是有着偏见呢?自己从不肯低头认错,又何尝不是一种执拗的错误?突然,变得好渺小......
想着,黎芳亭避开了医生办公室,走到厕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竟含着泪,她突然嘲讽了自己一句:“哈,矫情什么呢,黎芳亭。真不像你,有点恶心了。”
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呢?要低声下气地去感谢他?呵,黎芳亭怎么可能会做这些?
或许,陈云是对的,教官也是对的。他们就算用不一样的方式对黎芳亭,不管是温柔的陈云的劝说,还是强硬的教官批评,黎芳亭都听不进去.....而且还那么的固执......可是,这就是她啊,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傲气又强硬且不懂认错的大小姐,可是,怎么做才对呢?要怎么做呢.....
就这样想着,黎芳亭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之后,才走出去,然后又感慨了一句:“把人搞得这么狼狈,这算什么?”
不愧是黎芳亭,人前人后,都将嘴硬进行到极致......
随后黎芳亭回去了,洗了一把脸,完全看不出来发生过什么,她上完厕所,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床位,陈云还在睡觉。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她翻开被子躺下。
但脑子里思绪却翻涌,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陈云打好了粥,说是让黎芳亭吃清淡一些的,现在吊了水,营养只能等肠胃好些了再补回来。
黎芳亭昏昏沉沉,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等她准备好一切,已经快中午了,但陈云说早餐也一定需要所以好说歹说让黎芳亭坐在床上吃陈云打的粥。
就在她半梦半醒吃着的时候,教官来了。
黎芳亭抬眼一看,没什么意识说了一句:“黄鼠狼,你来啦?”
陈云看了一眼黎芳亭,又看了一眼教官,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脑子飞速运转,闭着眼睛低下头,扶额咬了一下嘴唇,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为黎芳亭打圆场了,于是拉了拉黎芳亭的衣角摇着她悄声地说:“姐姐,教官来了,是黄教官,姐姐,你看一下。”
黎芳亭在陈云的摇晃下清醒了一些,抬眼继续看了一眼,突然惊恐地清醒过来,一个激动打翻了桌子前的粥。
在打翻粥的瞬间,陈云和教官都把手抬起试图拯救一番的样子,但是停在半空,都来不及了。然后两脸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陈云随后说:“烫吗姐姐?!”
陈云边说边碰,但是放了一段时间所以打翻的粥只是温温的。
陈云不知道要怎么弄那个桌子和怎么收拾,于是说:“我这就去叫护士。”
陈云刚走,黎芳亭也清醒过来,只剩下他们俩。黎芳亭摸了摸自己耳边的头发,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原谅你了,黄…教官。”
教官被她这一出整懵了,回答什么都像吃亏,说谢谢吧,好像他做错了然后获得了原谅,关键是教官不觉得自己全做错了。说不要你原谅吧,也奇怪,因为自己确实可能也有做的没那么好的部分。
真的是,进退两难。
所以,教官也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也原谅你了。”
他们俩看着彼此,居然冰释前嫌地笑了笑。笑的时候,黎芳亭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可能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的缘故……
“回来继续军训,我保证把你身体素质搞好。就这小身板,怎么跟我斗?”教官又恢复调侃的语气。
“哼,别小瞧人,这次不算,最多算扯平,堂堂黎芳亭,不可能输给你。”听闻此言,黎芳亭也不可能继续像刚刚一样低头了。
“是吗?堂堂小身板。”教官又开始怼黎芳亭,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别欺人太甚啊。等姐好了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黎芳亭也很有默契的接茬。
“好啊,我期待看你能做多少深蹲。”
“期待吧。我会让你惊讶!”
“好!拿出这样的骨气。看到你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诶?探望人就这样草率?这也叫探望病人吗?真差劲,看来教官是不会照顾人呐。”
“你!谁说的!这不是陈云去叫护士了吗!”
“哎,算什么男人,被一个小女孩抢在前头。”
“你!看你生病我不跟你计较!”
“病着都说不过,教官,那我好了,您怎么跟我斗?”
“我!很好,下次,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黎芳亭想到了什么,随即低下头,有些羞涩的看向窗外。但是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在互怼之中,怎么掺杂了一些莫名的情绪呢?
终于…和解了,不过,拌嘴居然也可以这么开心。
“我也期待着教官会怎么对付我。”黎芳亭反应过来继续说。
“很好!”教官也适时应和。
就在他们说完微笑着对视的时候,门外响来陈云和护士的声音:“这里。”
“怎么回事啊,弄成这样!又要换被单了……”护士有些抱怨地说。
陈云拜托地说:“麻烦你了,护士姐姐。”
护士看了一眼礼貌的陈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黎芳亭说:“算了,你先从床上下来吧。”
黎芳亭微微笑应答:“行。”
黎芳亭从床上下来,站在教官面前,两人又相视默默笑了笑。
陈云见此场景,差点惊掉大牙,那两个掐架的人,居然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双双笑了?这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是怎么回事?不就才刚出去了?几分钟?真的是,有点厉害……
待护士收拾完东西出去,黎芳亭跟陈云说:“妹妹,谢谢你,姐姐我现在已经好了,迫不及待要出院大展身手了。”
“啊?姐姐,您还是悠着点,你不怕,我还怕呢。”陈云惊讶地看着黎芳亭说。
“就是,我看你还是要听陈云的。”教官又开始补刀。
“要你管?”黎芳亭又被激起了胜负欲。
“我是教官,你必须听从我的管教。”教官也是。
“我就不。”黎芳亭又开始拌嘴。
“看,这就是你为什么肚子疼,惩罚。”教官双手环抱着胸,笑着说。
黎芳亭想动手打他,陈云见势,马上拦住说:“姐姐,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教官,他还帮你了呢。”
黎芳亭对着拉着她的陈云说:“妹妹,别拦我!”
教官一动也不动,仿佛就算黎芳亭打到了他也不以为然,他不急不徐地说:“看,还是陈云懂事,能不能学学人家。”
黎芳亭听了又作势打,转过身回答说: “要你管?”
陈云本就一早起来,还要经受他们的折腾,实在是脑壳子嗡嗡的,她放开拉住黎芳亭的手说:“别吵了,别吵了。我真的累了,你们要吵你们慢慢吵,我出去,我出去。”说完就头也不回走到外面,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云心想:劝不动我走还不行吗?真是善变的人们,明明前一秒还在相视微笑,难道是错觉?不想管他们了。
“欸,妹妹,你去哪?”
陈云没有回应。
“你看,都怪你,把陈云妹妹吵走了。”黎芳亭有些嗔怪道。
“还不都怪你。”教官又顶了一句。
“我去把她找回来。”黎芳亭拖着自己有些不便的身体,刚要出去。
教官把她拉住说:“我去找!你这样去什么,休息!”
黎芳亭一阵惊愕,她愣在原地,任由教官把她扶到床上,然后目送着教官离开。
脸颊又一阵发烫……
这天,他们就这样愉快地和好了,教官出去找了一会儿,发现陈云在游荡,她说了一句“没事。只是想静静。”
教官也就没说什么。随后他们就一起回去了,护士刚好也过来通知黎芳亭可以出院了。
于是,他们三就一起回学校了。
教官打了个车回去,黎芳亭在给陈云道歉,可能是因为看起来有些低落,也有些担心陈云,所以比较活宝地逗陈云笑。但陈云只是说着自己想要静一静,让黎芳亭先不要跟自己说话,她没什么事。
望向窗外,一切都那么祥和,下班通勤的人,黑白灰居多;街上照顾生意的饭店老板,穿着红色的围裙;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小哥们,黄黄蓝蓝的都有;而她们回到学校是一抹绿,一种更有生机的颜色,可也是会令人忽视的颜色,随处可见的颜色,不起眼却有生命力的颜色。
而这也是她们,芸芸众生的一员,但充满着自己的生命力。
随着计程车的路线,看着快落入地平线的日落,忽而就感慨着人都是匆匆的,匆匆一瞥,匆匆走过。可是那道夕阳,格外勾人视线,把所有匆匆,都勾勒出属于自己的美丽,铺上一层美丽的橙光,温暖、祥和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