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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林家有难 挚友和解 万岁通天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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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通天元年,酷吏政治虽渐衰落,可宫中的告密之风依旧盛行,投机钻营之徒,仍借着告密之名,诬陷世家、谋取私利,人心惶惶,未有宁日。
锦鸾殿内,林青鸾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铜钱,看似在推演天象,余光却始终落在檐下——灵羽正缩在横梁上,灰羽蓬松,时不时用喙梳理羽毛,而风锐则栖在窗棂上,锐利的目光扫过殿外,警惕地留意着周遭动静。
“青鸾,不对劲。”风锐忽然振了振羽翼,声音低沉地传入林青鸾耳中,只有她能听清,“我方才在高空巡查,见宫中有几个陌生的内侍,鬼鬼祟祟地往锦鸾殿这边张望,还低声议论着‘林家’‘妖术’之类的话,形迹可疑。”
林青鸾指尖一顿,铜钱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看向风锐,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你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了?有没有听清更多动静?”
风锐歪了歪脑袋,锐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小吏,不是宫中常随的人,看衣着像是吏部的杂役。我离得远,只听清‘告密’‘勾结宗室’几个字,其余的没来得及细听,他们见我靠近,就匆匆走了。”
“林家?”林青鸾心头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急切,“莫非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可林家远在关中,距洛阳千里之遥,即便真有变故,我们也难以及时得知消息。”她话音刚落,灵羽便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乎乎:“青鸾,我确实飞不到关中,可风锐飞得高、飞得远,让它去探查林家的情况,我留在洛阳,帮你留意宫中动静,传递消息,这样既稳妥,也能尽快得知林家的消息。”
林青鸾眼睛一亮,连忙看向窗棂上的风锐,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风锐,就拜托你了!你飞得快,且擅长高空探查,辛苦你日夜兼程赶往关中,探清楚林家的真实情况,切记别贸然露面,避开沿途关卡和巡查兵卒,查到消息就立刻飞回来报信,千万保重自身。”又转头抚摸着灵羽的头顶,轻声道:“灵羽,你留在洛阳,帮我盯着宫中动静,若是有关于林家、或是告密之人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青鸾放心!”风锐振了振羽翼,“我定不辱使命,日夜兼程赶往关中,尽快探清林家的情况,绝不耽误事!”灵羽也蹭了蹭她的指尖,软声应道:“我知道啦青鸾,我会盯紧宫中,一有消息就告诉你,绝不会出错!”话音刚落,风锐便展翅高飞,从窗棂上飞起,直冲云霄,很快便消失在天际,朝着关中的方向飞去。灵羽则扑棱着灰羽,落在横梁上,警惕地留意着殿外动静。
灵羽依旧缩在横梁上,时不时探头望向窗外,神色带着几分担忧,沉声道:“青鸾,你也别太担心,林家是关中玄学世家,根基深厚,未必会轻易出事。更何况关中距洛阳千里,风锐飞得快,应该能尽快探到消息,那些投机小吏即便想诬陷,也未必能摸清林家的真实情况,说不定只是借林家的名头罢了。”
林青鸾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你不懂,如今告密之风盛行,世家大族本就是那些投机之徒觊觎的目标。林家世代研习玄学,本就容易被人扣上‘妖术’的帽子,再加上林家远在关中,距洛阳千里,消息传递不便,即便被人诬陷,我们也难以及时辩驳。陛下本就多疑,一旦轻信告密之言,后果不堪设想。”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深知武则天的性子——多疑、狠绝,即便林家世代忠良,一旦被人诬陷勾结宗室、图谋不轨,再加上关中与洛阳相隔遥远,无法及时自证清白,即便没有实据,也难免会被猜忌,轻则被监视、削去爵位,重则满门抄斩。林家是她的根,她绝不能让林家因距离遥远、消息闭塞而蒙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的通传:“林才人,陛下宣您即刻前往紫宸殿,不得耽搁!”
林青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饰,对灵羽道:“你留在殿内,密切留意宫中动静,若是风锐回来,让它别被宫人发现,我去去就回。”
灵羽点了点头,羽翼微微收紧:“你放心,我会看好殿外动静,若是有异常,立刻想办法通知你。”
林青鸾颔首,转身跟着宫人,快步朝着紫宸殿走去。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里反复思索着风锐的话,心中愈发不安——武则天这个时候宣她,定然与林家有关,说不定,那几个可疑小吏的议论,已经传到了武则天的耳朵里。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则幸灾乐祸,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林青鸾身上。
林青鸾走进殿内,屈膝跪地,声音平稳,不卑不亢:“臣林青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武则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锁在林青鸾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青鸾,朕问你,你林家世代研习玄学,近日,有人告密,说你林家暗中研习妖术,勾结李氏宗室残余势力,意图复辟李唐,而你,便是林家安插在宫中的内应,用玄学妖术迷惑圣听,可有此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青鸾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林青鸾缓缓站起身,脊背挺直,神色依旧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她抬眼看向武则天,语气诚恳:“陛下明察,臣冤枉,林家更是冤枉!”
“哦?冤枉?”武则天挑眉,语气里的试探更浓,“那你说说,为何会有人告密,说你林家研习妖术、勾结宗室?朕听说,你平日里常与宫中鸟兽为伴,甚至能听懂它们的叫声,这难道不是妖术?”
林青鸾心中一紧,知道武则天已经起了疑心,可她丝毫没有慌乱,从容应答:“陛下,臣自幼跟随家中长辈研习玄学,所学皆是修身养性、解读天象之术,从未研习过任何妖术。至于能听懂鸟兽叫声,不过是臣常年与它们相处,熟悉它们的习性,并非什么妖术。”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林家世代忠良,自先祖以来,便始终忠心于陛下,忠心于大周,从未有过丝毫异心,更不敢勾结宗室、图谋不轨。那些告密之人,定然是心怀不轨,故意诬陷林家,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武则天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朕若是不察,今日便不会宣你前来。朕已经派人暗中监视林家的一举一动,若是真有此事,林家上下,一个也跑不了!”
站在百官之列的上官婉儿,心头一紧,指尖紧紧攥着衣袖,眼底满是担忧。她知道青鸾的秘密,知道青鸾能与鸟兽对话,并非妖术,更知道林家世代忠良,绝不会勾结宗室。可她此刻身居要职,若是贸然为林家辩解,只会引火烧身,甚至连累青鸾,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担忧,默默观察着局势。
林青鸾看着武则天阴沉的神色,知道此刻唯有找到告密之人的把柄,才能化解林家的危机。她忽然想起风锐的话,心中有了主意,语气恭敬地说道:“陛下,臣虽不才,却也略通天象推演。臣观近日天象,见有小人作祟,星象紊乱,恐是有奸人诬陷忠良,扰乱朝局,若是不严查,恐会寒了天下世家之心,于大周不利。”
武则天闻言,神色微动:“哦?那你说说,这奸人是谁?”
“臣不敢妄言,”林青鸾躬身,语气诚恳,“只是臣能察觉到,这奸人就在朝中,因私怨而诬陷林家。臣恳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臣定能找到证据,还林家一个清白,也还朝局一个清明。”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青鸾身上反复打量,见她神色镇定,语气诚恳,不似说谎,便点了点头:“好,朕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内,若是你能找到证据,证明林家清白,朕便严惩告密之人,解除对林家的监视;若是找不到证据,那就休怪朕无情,连你带林家,一同治罪!”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林青鸾屈膝跪地,声音坚定,“臣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能找到证据,还林家清白。”
“退下吧。”武则天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冰冷。
林青鸾躬身告退,转身快步走出紫宸殿。刚走出殿门,她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也有些发软——方才在殿内,她看似镇定,实则早已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林家都会被牵连。
“青鸾!”上官婉儿快步从殿内追了出来,神色急切,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拉了拉林青鸾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疏,却难掩关切,“你没事吧?”
林青鸾转过身,看着上官婉儿眼底的担忧,心中一暖,连日来的委屈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几分。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我没事,只是林家远在关中,距洛阳千里之遥,如今被人监视,消息传递不便,我必须尽快找到告密之人的证据,才能化解危机,不然远在关中的家人,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上官婉儿眉头紧蹙,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沉声道:“我知道,方才在殿内,我看着你,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敢贸然开口,一来怕连累你,二来,也怕你不愿领我的情。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这就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在暗中告密,诬陷林家,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不用,”林青鸾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现在宫中告密之风盛行,你若是贸然派人去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会让那个告密之人有所防备,甚至销毁证据。而且,你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发现你在帮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也会让陛下更加猜忌林家。”
上官婉儿抿了抿唇,语气软了几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家被诬陷,看着你陷入险境吧?就算我们之间有嫌隙,我也做不到对你置之不理。”
林青鸾抬眼,目光望向远处的树梢,低声道:“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已经让风锐赶往关中,探查林家的情况,灵羽留在洛阳,帮我留意宫中动静、打探告密之人的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等我找到证据,会让灵羽把证据送到你手中,你再联合朝中那些正直的朝臣,把证据呈给陛下,为林家辩解。”
上官婉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好!没问题,你放心,只要你把证据送来,我一定办妥,绝不会让林家白白被诬陷,也绝不会让你出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自己也要小心,尤其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若是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你还在怨我,也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知道,”林青鸾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婉儿,谢谢你,每次我有难,你都愿意帮我。”
上官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诚恳:“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也要答应我,凡事小心,别冲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你。”林青鸾颔首,“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回锦鸾殿,等灵羽和风锐的消息。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久留,免得引起猜忌。”
“好,”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牵挂,“有消息立刻告诉我,我随时准备着。”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匆匆。
林青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虽然她和婉儿之间有裂痕,可在关键时刻,婉儿依旧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这份情谊,即便历经风雨,也从未真正消散。
她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锦鸾殿走去,心中急切地盼着灵羽和风锐的消息。她知道,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若是不能尽快找到证据,林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也无法向武则天交代。
刚回到锦鸾殿,林青鸾便看到灵羽正缩在横梁上,神色凝重,时不时探头望向窗外,而远处的天际,一道黑影渐渐靠近,很快,风锐便扑棱着翅膀,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窗棂上,气息急促,羽翼上还沾了些尘土和草屑,显然是长途跋涉千里归来。
“青鸾,不好了!”风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急切,锐利的目光落在林青鸾身上,“我刚到林府附近,就看到府门口守着不少陛下派去的侍卫,已经把林家团团监视起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出。我偷偷绕到后院,听到管家和老爷的对话,说有人在洛阳告密,诬陷林家研习妖术、勾结宗室,陛下已经派了人赶往关中,去林家搜查了!”
林青鸾心头一紧,指尖攥得发白:“搜查?他们搜到什么了吗?我爹娘和家中其他人,都还好吗?”
“你放心,”风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管家说,陛下派去的人刚到关中不久,还没有搜到任何证据,只是把林家的书房翻得乱七八糟。老爷和夫人都很镇定,一直在跟那些侍卫解释,说林家研习的是玄学,不是妖术,也没有勾结宗室,可那些侍卫根本不听,依旧在搜查,还说要等洛阳这边的命令,再做处置。我怕耽误事,没敢多停留,立刻就飞回来报信了。”灵羽也从横梁上飞下来,落在林青鸾肩头,轻声安慰:“青鸾,别太急,至少现在家人都没事,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救林家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青鸾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只要没有找到所谓的‘证据’,林家就还有希望。灵羽,你在洛阳宫中打探了这么久,有没有查到那个告密之人是谁?”
灵羽扑棱了一下翅膀,语气认真:“我查到了!那个告密之人,是吏部的一个小吏,名叫王怀安,平日里就喜欢投机钻营,趋炎附势。我刚才悄悄飞到吏部附近,听到他和一个心腹的对话,说他曾经托人向关中林家求购那玄学害人之法,被林老爷拒绝了,于是怀恨在心,便故意捏造罪名,诬陷林家,也想借此讨好陛下,谋取一官半职。”
“王怀安?”林青鸾咬了咬牙,眼底满是怒火,“好一个心胸狭隘之人,竟然因为想学害人之术被拒,就诬陷林家,置林家上下于死地,实在可恶!”
“还有,”灵羽继续说道,“我还听到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证据’,说是林家研习妖术的手稿,其实是他自己伪造的,打算明日呈给陛下,坐实林家的罪名。他还说,只要林家被治罪,他就能凭借这份‘功劳’,一步登天。”
“伪造证据?”林青鸾眉头紧蹙,神色凝重,“不行,绝不能让他把伪造的证据呈给陛下,否则,远在关中的林家根本来不及辩驳,就真的百口莫辩了。灵羽,你体型小巧,不易被发现,你立刻去王怀安的住处,找到他伪造的证据,偷偷带回来,切记,一定要小心,别被他发现。”
“好!”灵羽点了点头,蹭了蹭她的指尖,“我这就去,一定能把证据带回来,不会让他得逞的!”说完,便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从窗缝里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繁茂的枝叶间。
林青鸾又看向风锐,沉声道:“风锐,你刚从关中路途奔波回来,先稍作休息,之后再去盯着王怀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有什么异常,比如要去呈递证据,立刻回来告诉我,我好想办法阻止他。另外,你也留意一下洛阳这边派往关中的侍卫动向,若是他们要对林家的人动手,立刻回来报信,我们再想办法周旋。”
“放心吧,青鸾,”风锐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里满是坚定,“我片刻就去,一定会盯紧他,也会保护好林家的人,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说完,便闭上双眼,在窗棂上休息起来。
殿内只剩下林青鸾一人,她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心中依旧忐忑不安。王怀安伪造证据,若是不能及时找到,明日他将证据呈给武则天,远在关中的林家根本来不及辩驳,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灵羽去王怀安住处偷证据,危机四伏,风锐刚长途跋涉千里归来,还要继续去监视王怀安,也让她满心心疼。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的玉佩,脑海里反复思索着对策。她知道,现在只能等,等灵羽和风锐的消息,等他们带回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化解林家的危机。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洛阳宫渐渐陷入寂静,只有锦鸾殿的灯火,依旧亮着,映着林青鸾落寞而焦急的身影。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灵羽和风锐能平安回来,祈祷能顺利找到证据,还林家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鸟鸣,林青鸾心头一喜,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看到灵羽扑棱着翅膀,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小嘴里还叼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气息有些急促。
“青鸾,我回来了!”灵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得意,“我找到王怀安伪造的证据了,就是这张纸,他伪造了林家研习妖术的手稿,还在上面伪造了林老爷的签名,打算明日呈给陛下。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把这张手稿偷了出来,没有被他发现。”
林青鸾连忙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还有一些所谓的“妖术”口诀,字迹潦草,根本不是林玄的笔迹,一看就是伪造的。她看着这张伪造的手稿,眼底满是怒火,咬牙道:“好一个王怀安,竟然如此歹毒!”
“还有,”灵羽继续说道,“我在王怀安的住处,还听到他和心腹说,明日一早,他就去紫宸殿,把这张手稿呈给陛下,还说要亲眼看着林家被治罪。我趁他不注意,就把这张手稿偷了出来,没有被他发现。”
“做得好,灵羽!”林青鸾轻轻抚摸着灵羽的头顶,眼底满是欣慰,“辛苦你了,幸好有你,不然,林家就真的完了。”
灵羽蹭了蹭她的脸颊,软声说道:“不辛苦,青鸾,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鹰鸣,林青鸾心头一喜,立刻走到窗边,看到风锐正展翅飞来,落在窗棂上,神色有些疲惫。
“风锐,你怎么了?”林青鸾连忙上前,语气急切,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羽翼,眼底满是担忧。
风锐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我没事。”
林青鸾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先好好休息,别再去盯着他了,有灵羽带回的证据,我们已经能证明林家的清白了。”
林青鸾看着灵羽和风锐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激。若是没有它们,她根本无法查到告密之人的线索,林家也无法化解这场危机。
她拿起那张伪造的手稿,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有了主意。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详细说明了王怀安诬陷林家的真相,还有他伪造证据的事情,着重提及林家常年居于关中,绝无可能轻易勾结洛阳的宗室势力,然后把伪造的手稿和信,一起交给灵羽:“灵羽,辛苦你再跑一趟,把这封信和手稿,送到上官婉儿的府邸,交给婉儿,让她明天一早,联合朝中正直的朝臣,把这些证据呈给陛下,为林家辩解。关中距洛阳太远,家人无法自证,风锐刚奔波归来,不便再长途往返,全靠我们在这里争分夺秒了,切记,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送到之后,立刻回来休息。”
“好!”灵羽点了点头,用喙叼起信和手稿,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出了锦鸾殿,朝着上官婉儿的府邸飞去。
林青鸾坐在案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有了这些证据,相信明天,婉儿一定能帮林家洗清冤屈,王怀安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夜无眠,林青鸾坐在窗边,守着风锐,等着灵羽回来,也等着明天的到来。她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了血丝,神色依旧凝重,心中的担忧,从未消散。
天刚蒙蒙亮,灵羽便扑棱着翅膀,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林青鸾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青鸾,我回来了,信和手稿都交给婉儿姐姐了,她说明天一早,就会联合朝臣,把证据呈给陛下,还说一定会帮林家洗清冤屈,让你放心,也让远在关中的林家人安心。”这时,风锐也从窗棂上醒来,振了振羽翼。
“好,好,辛苦你了,灵羽。”林青鸾轻轻抚摸着灵羽的头顶,眼底满是欣慰。
很快,天光大亮,宫中的钟声响起,林青鸾整理了一下衣饰,朝着紫宸殿走去。她知道,今天,是决定林家命运的一天,她必须在这里稳住阵脚,守住这份证据,才能救家人于危难之中。
紫宸殿内,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神色依旧阴沉。王怀安跪在殿中,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神色得意,正滔滔不绝地说道:“陛下,臣有证据,能证明林家暗中研习妖术、勾结李氏宗室残余势力,意图复辟李唐!这锦盒里面,就是林家研习妖术的手稿,还有他们勾结宗室的书信,请陛下过目!”
武则天抬手,示意内侍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手稿和书信。武则天神色一沉,语气冰冷:“王怀安,你说的证据呢?为何锦盒里面空空如也?”
王怀安脸色一变,连忙磕头,语气慌乱:“陛下,不可能啊!臣明明把证据放在锦盒里了,怎么会不见了?一定是有人偷了证据,一定是林家的人,他们怕被陛下治罪,就偷了证据!”
“放肆!”武则天厉声呵斥,“你口口声声说林家诬陷,却拿不出证据,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诬陷林家!你当朕是好糊弄的吗?”
王怀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说的都是真的,证据真的被人偷了,求陛下明察!”
就在这时,上官婉儿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武则天语气冰冷,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上官婉儿抬手,示意内侍把林青鸾送来的信和伪造的手稿呈给武则天,沉声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份证据,能证明王怀安是故意诬陷林家,伪造证据!这份手稿,是王怀安伪造的,谎称是林家研习妖术的手稿,还有这封信,详细说明了王怀安诬陷林家的真相——他因为托人向关中林家求购那玄学害人之法被拒,怀恨在心,便故意捏造罪名,伪造证据,想借此谋取一官半职。更何况,林家常年居于关中,从未踏足洛阳,怎会轻易勾结洛阳的李氏宗室残余势力,图谋不轨?这分明就是王怀安凭空捏造的谎言!”
武则天接过信和手稿,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满是怒火。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在王怀安身上,语气冰冷刺骨:“王怀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证据,诬陷忠良,欺骗朕,你可知罪?”
王怀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连连磕头,声音颤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知错了,求陛下饶臣一命,臣再也不敢了!”
“知错?”武则天冷笑一声,“你诬陷忠良,扰乱朝局,罪该万死,朕岂能饶你?来人,把王怀安拖下去,杖责三十,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王怀安连连磕头,被内侍拖了下去,嘴里还在不停求饶,很快便消失在殿外。
武则天看着手中的信和手稿,神色渐渐缓和了几分,她抬眼看向林青鸾,语气柔和了许多:“青鸾,朕错怪你了,错怪林家了。”
林青鸾连忙屈膝跪地,声音恭敬:“陛下言重了,陛下也是被奸人蒙蔽,只要陛下能还林家清白,臣就心满意足了。”
“起来吧,”武则天摆了摆手,“朕已经下令,立刻解除对关中林家的监视,同时派专人快马赶往关中,安抚你的家人,为林家洗清冤屈,还会惩治那些贸然搜查林家的侍卫。林家世代忠良,又远在关中,忠心可鉴,朕不会再让你们受这样的委屈。”
“臣谢陛下恩典!”林青鸾躬身告退,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紫宸殿的朝会结束后,林青鸾走出殿门,上官婉儿快步追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语气里的疏离消散了大半,却仍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青鸾,太好了,林家没事了,王怀安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还好吗?昨夜肯定没休息好吧?”
林青鸾转过身,看着上官婉儿,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是啊,没事了,多亏了你,婉儿姐姐,若是没有你帮我呈递证据,我家人根本无法自证清白,林家就真的完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上官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诚恳,眼底带着几分愧疚,“我们是挚友,帮你是应该的。而且,我也相信林家是清白的,相信你不会骗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也让我们之间有了嫌隙,对不起。”
林青鸾看着上官婉儿,心中满是感激,还有一丝愧疚:“婉儿姐姐,之前,我一直怨你,怨你妥协,怨你伤害那些无辜之人,可在我有难的时候,你还是毫不犹豫地帮我,我……”
“别说了,”上官婉儿打断她的话,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理解,“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我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确实让你失望了。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只能拼尽全力,守住我能守住的一切,包括你。以后,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林青鸾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婉儿,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挚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上官婉儿笑了笑,眼底也泛起了泪光,“能有你这样的挚友,也是我的幸运。”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隔阂与裂痕,在这一刻,渐渐消散,那份曾经的默契与温情,仿佛又回到了身边。深宫的风依旧寒凉,可此刻,她们的心中,却满是温暖。
林青鸾回到锦鸾殿,灵羽和风锐立刻围了上来,神色急切。
“青鸾,怎么样?林家没事了吧?王怀安受到惩罚了吗?”灵羽扑棱着翅膀,落在她的肩头,急切地问道。
林青鸾笑了笑,轻轻抚摸着灵羽的头顶,又看了看风锐,语气欣慰:“没事了,林家没事了。陛下已经下令解除对关中林家的监视,还派专人快马赶往关中,安抚家人,王怀安被陛下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他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辛苦你了风锐,往返洛阳与关中千里之路,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灵羽,在洛阳奔波打探,帮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
“太好了!太好了!”灵羽欢呼起来,小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
风锐也振了振羽翼,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太好了,青鸾,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林家也安全了。”
林青鸾看着灵羽和风锐,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在这冰冷的深宫中,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婉儿这个挚友,有灵羽和风锐这两个忠诚的伙伴,他们会一直陪着她,守护她,陪她度过所有的风雨。
只是,她也清楚,这深宫之中,风波不断,告密之风依旧盛行,投机钻营之徒依旧存在。林家远在关中,消息传递依旧不便,即便这次化解了危机,未来依旧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风险。她必须更加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异能的运用,也要更加隐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锦鸾殿的廊柱上,带来一丝温暖。林青鸾坐在廊下,灵羽栖在她的肩头,风锐栖在她的身边,一人一鸽一鹰,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夕阳,岁月静好。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还隐藏着多少风雨,而她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