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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师父露面 赵怀枝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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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闻野握着剑,眼中寒意凌然,打量了一圈周围十个黑衣人,身形矫健,不是寻常三脚猫功夫的家伙,手中利刃对准他一人。
闻野沉下声:“若我非要带怀枝走呢?”
“公子今日会命丧于此。”王钰只是平淡看着他,“公子何必如此执着,不过是留赵大夫在我院中几日罢了,以贵客之礼相待,不会动她。”
“说得好听,你不会动怀枝,不代表楚决明不动她。”闻野听过宫中往事想得明白,楚决明为了得到国师会不择手段。
一想到赵怀枝被留下有可能被动私刑,闻野心中便觉似有钝刀子在搅,痛得他不敢想,提剑直冲王钰而去。
黑衣人一瞬发力齐齐攻向闻野,闻野侧身一躲,另一侧马上有利刃插空而入,堪堪擦过面庞。
好快的刀,闻野心想,手上动作没停,长剑挑飞利刃,一个旋身,蕴满内力的一掌猛地击出,浑厚内力掀起剧烈气流,企图从后背偷袭黑衣人脚下没站稳摔倒,连带身后同伴被绊倒。
闻野回手在一黑衣人肩头捅出一个血窟窿,抬脚将人踹远。
王钰咬紧嘴唇,用力揉搓着手帕,书慧扶住她手臂:“小姐,刀剑无眼,别离得太近。”
闻野趁机游走离开包围圈,但黑衣人紧随其后,刀刃三番两次砍在闻野的衣摆,闻野次次都能精准避开,长剑一扫伤了不少人。
这时有人使诈,刺鼻药粉,闻野闭气眯着眼侧头,身形速速往后退,黑衣人见状马上抓住破绽。
闻野凭借其余感官,上手直接抓住利刃,掌心鲜红一片,顾不上疼痛,一剑捅进黑衣人腹中。黑衣人吃痛却上手死死抱住闻野,一剑贯穿他肩胛处,身后同伴扬手,眼看刀就要砍向闻野脖颈。
变故就在一瞬间。
空中忽然出现一白衣男子,他从左侧一晃飞身而入,挺剑一挑护在闻野身前,再一动便直逼黑衣人身前,连招打得黑衣人,给了闻野喘息的机会。
黑衣人当胸剑一横借力转开长剑,白衣男子身形在空中转了半圈落下,利索落下一剑,一剑封喉,下手干净果决。
白衣男子望向闻野:“功夫没落下,就是经验不足。”
闻野见到白衣男人,喜道:“师父,你来了!”
使徒二人联手,默契十足将剩下的黑衣人都打趴在地,观山道人点了他们的穴,让他们一时半会没法站起身。
计划一再出现变化,王钰此时再不复先前的淡然,眼中逐渐漫上决绝,一咬牙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转身往房里走。
可她方一转身,喉间便被一只手扼住,赵怀枝不知何时悄悄到了她身后,用力将人旋过身,银针抵在王钰后颈,一点轻微的刺痛却让王钰浑身颤抖。
书慧站在一旁愣住,闻野见到赵怀枝无恙,眉头一松。
赵怀枝温热气息落在王钰耳朵,吐出的话语却异常冰冷:“银针再入三寸,你会变成废人,最好站着别乱动,若是扎偏了,有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怎么可能?”王钰惊道,“你怎么会这么快解开药效?我明明下足了三日的分量”
赵怀枝笑了,眼中神色嘲讽:“你自己都说了,小伎俩瞒不过我,回南邑镇后,从你邀我第一次上门时,我就有所怀疑,方才不过是和你演戏。”
“恐怕所谓的王家表哥就是楚决明吧,他人在哪?”
王钰咬唇,闭眼决绝道:“我不会说。”
“王小姐莫非觉得我心善不舍得动手?”赵怀枝温柔的嗓音如同恶鬼在王钰耳边,“我亲历宫中旧事,见了太多无辜被害性命,懂了一个道理,以战去战,以杀止杀。”
银针没入皮肤,王钰身子颤得更厉害,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我说,我说!”
赵怀枝停下手,等她下一句话。
王钰:“二皇子平时大多住在西厢房,但他并不会与我商量,有事只会和我父亲说,父亲只告诉我今日要将你留下。”
赵怀枝挟持着王钰命书慧带路:“你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暴露我们,你家小姐就没命了。”
五人朝西厢房走去,书慧敲了敲房门,哆哆嗦嗦道:“二殿下,我家小姐找你。”
屋内寂静无动静,等了片刻,观山道人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门后窗户打开,房中空无一人。
观山道人出来后摇头:“人逃了。”
赵怀枝眼中希冀破碎:“该死,还是让楚决明逃了。”
眼下闻野受伤,赵怀枝挟持王钰脱不开身,只能拜托观山道人先去赵宅叫暗卫过来处理。
赵怀枝取下腰间香囊递给他:“还请先生跑一趟我家中,叫人来帮忙,文心看到我的香囊便会明白。”
观山道人接过,未等赵怀枝描述赵宅在何处,他先开口:“有白梨树的那户人家,对吗?”
赵怀枝顿住,面容原本带着几分温和礼貌的笑意散去,嘴角弯下,眼中探究神色意味十足:“先生不是第一次来南邑镇?”
观山道人见她如此并未恼怒:“赵姑娘放心,我对你们无恶意,故人居于此地,我有所留意罢了。我这弟子受了伤也需医治,姑娘若有想问的事情,我之后自会一一解答。”
“有劳先生了。”赵怀枝应下,用银针封了王钰穴位让她动弹不得,随即蹲下身去看捂住伤口的闻野,拿了止血粉先替他简单处理:“是不是很疼?”
闻野坐在地上休息,药粉洒在伤口上,一瞬间面色扭曲,努力挤出笑容:“我感觉没大事,你没事就好。”
赵怀枝沉默拿帕子按住伤口,闻野方才瞅见赵怀枝和师父之间气氛不对劲,一颗心悬着,他小心翼翼开口问:“怀枝,我不知道师父要干嘛,万一,万一……你还会让我呆在你身边吗?”
闻野没说出口的话,赵怀枝懂。
“你是你,他是他。”赵怀枝说,“别担心,我只是方才经历了王钰的事后,下意识警惕罢了。”
“你师傅应当不是敌人。”赵怀枝犹豫了一下,“当初你出现得太巧,我托明尧查过你的身份,她说你是观山道人徒弟,便让我不必担忧,许是公主与你师父相识。”
“赵大夫心思深沉,我如今才发现自己丝毫不了解你。”王钰忽然开口,“我原先真当你是个心善的大夫,没曾想竟舍得下狠手,戏演得不比我差。”
闻野皱眉欲开口辩驳,赵怀枝止住他:“好好休息。”
赵怀枝抬头看向王钰,神色平静:“人有千面,你看见不过是我其中一面,是我也不完全是我。”
王钰自嘲:“早知如此,我便不应有妇人之仁。”
“王钰,你不懂,我狠得下心是要对得住已经死去的人,若要以我换取胜利,我不会犹豫。”赵怀枝叹气,“京师郊外有三十五座衣冠冢,我和公主在青阳冠内为他们供奉了长明灯,今年……添了第三十六盏。”
“这仅仅是我们折损的一部分人手,流离失所的乡民更是数不胜数,你求荣华富贵,我不置可否,但我不会让楚决明成功。”
闻野握住赵怀枝的手,王钰沉默不语。
门口传来脚步声,观山道人带着五六个暗卫回来,文心和外祖父都到了。
文心着急问道:“小姐,你没受伤吧?”
赵怀枝摇头,侧身让过方便外祖父医治,好在闻野平日习武身体强健,伤口不在内脏处,如今失血倒也不算大问题,好生修养一段时日把气血不回来便好。
外祖父起身看见王钰不多说,只提醒赵怀枝:“怀枝,你打算如何处置王小姐?银针不可留在人身太久。”
赵怀枝取了银针,吩咐暗卫捆了人带回房间连同她的侍女书慧一起看着,留了人藏在王家,如果楚决明回来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见赵怀枝安排得差不多,观山道人才开口:“方才出去路上,远远瞧见颐康公主带着人马朝镇子外奔去,你们要与公主汇合吗?”
赵怀枝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先回赵宅:“闻野受伤,除去几名暗卫,便只有先生会武功,我等前去不过是给公主添乱,先回宅子等着公主的消息,若公主有事,我们便是后手,先生不妨一起去赵家的宅子安顿几日。”
观山道人婉拒了:“不必了,我为故人而来,但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赵姑娘,待那位故人离去人世间时,烦请你告知一声。”
心中的猜测忽然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赵怀枝怔然,难掩神色变化:“先生的故人……先生要见故人最后一面?”
“算是最后一面,只是还请赵姑娘不要告诉她。”观山道人点头。
赵怀枝皱眉:“为何?”
观山道人只是一笑,笑意中掺杂许多苦涩:“人皆有秘密,先前答应了姑娘若有想问的事情,我之后自会一一解答,我不食言,只是今日不合适。”
赵怀枝神色复杂:“先生不住赵家宅子,我该如何寻你。”
观山道人:“南邑镇只有一间客栈,你要寻我,去客栈即可。”
赵怀枝带着人走了,王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说:“我还没输,赵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