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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刻.(3)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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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致奈布·萨贝达:
日安,近日听闻边境战况不佳,将军特令下官前来慰问,不知您是否安好,望战士们英勇作战,誓死保卫英格兰,如若不幸牺牲,家属定会得到妥善安顿,切勿担心。
伦敦这边也出了些意外,隐匿许久的开膛手杰克最近再次出没,几位军官及夫人已不幸遇害,伯爵夫人近期有几场重要的宴会需要参加,艾斯伯爵希望您能赶回伦敦保护夫人的安全,将军已予批准,期间酬金有待商议。
另,令慈听闻您的军刀有所损坏,特托下官随寄了一把新的□□,注意查收。』
“……”
十九岁的奈布收起信,摩挲着手里崭新的军刀,军刀刀柄处刻着“Neb”的字样,是父亲亲手刻的。
他捂了捂腹部还渗着血迹的绷带,抬手抹掉额间的汗珠,他其实很讨厌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但是在这种战乱不断的环境里,他不得不习惯。
“嘿,奈布,”战友米迪探出头来,他是这场战争中唯一比奈布小的战士,只有十六岁。
“听说你要回伦敦了,是吗?“他抬手拨了拨奈布额前被汗水沾湿的栗色卷发,“真令人羡慕啊。”
“只有一个月,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廓尔喀佣兵从不抛弃战友。”
“这场战争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奈布沉默了一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唉,好了,别太伤心,快看,我母亲给我做的护身符!“米迪兴奋地展示绑在肩头的红布条,“她给你也寄了一条,让我帮你绑上,别动。”
米迪小心地避开奈布的伤处,在奈布的肩膀上拿红布仔细绕了两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们会没事的,”米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奈布,“听着,奈布,我们会没事的,我母亲说英国政府已经在准备谈判了。”
“等战争结束了,我还要去看希加勒的海,布鲁湾的月亮。”
“还有.....还有,”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了极少见的羞涩表情,”邻居家的姐姐,我和她很久没见过了。”
奈布失笑,轻轻敲了敲米迪的头。
…………
奈布从伦敦赶回来那天,
战争结束了。
奈布断壁残垣中愣愣的走着,不停蹲下翻着遍地的尸体。
“等等,不对.....”
“不是.…...”
“…….你在哪…”
四周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不远处几只乌鸦被人惊扰地飞远了,在空中盘旋几圈又落回原地。
奈布在一人脚边停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人肩头有些焦黑残破的红布,颤抖着伸手....
入目是米迪被炸毁半边的脸。
和他血肉模糊的手里紧握着的铭牌,上面是沾着血迹的“米迪”二字。
为国家牺牲的雇佣兵只要有能认清身份的铭牌,他们的家人就会得到保护。
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清扫战场的士兵们撒下一把把火,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我们会没事的。”
记忆中米迪的声音遥远又飘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想回去见她,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
十六七岁的年纪,甚至还不敢谈“爱”。
“…………”
奈布恍然闻到了渐浓的烧焦气味,像是刻在记忆深处,刺鼻的让人难忘。
“.....不!!”
奈布从噩梦中惊醒,心脏还在因为惊慌而剧烈跳动。
房间里的壁炉还在安静的燃烧,发出干燥的木头香气,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
一滴汗从鼻尖滴下,惊醒了恍惚的奈布。
他抬手擦了擦汗,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望着壁炉发呆。
又是这个梦。
像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事。
可是梦里那个叫米迪的年轻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不只是他,母亲、伦敦……以前的事,他都忘记了。
战争后遗症,他想。
医生让他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可是……
奈布摸了摸腹部留下的疤痕,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可是,他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一些很重要的人。
他想起杰克望着他隐忍又悲伤的眼神。
所以……你呢?
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杰克先生。
9.
海浪声渐渐清晰起来,岸边搁浅的大船残骸垂下一条锈迹斑斑的巨锚。
再次身处昏暗的环境中,奈布一睁眼就看到了直立在眼前的老式摄影机。
“是约瑟夫先生啊,”奈布叹气,“麻烦了。”
与监管者摄影师的对局总是漫长又难捱。
奈布刚把自己的身影隐匿在石头后,就听见一道“咔嚓——”的拍照声。
他从摄影机前的相片投影处钻进了黑白镜像里,确认了一眼自己的镜像足够隐蔽,干脆在镜像里开始修机。
约瑟夫第一波镜像的节奏并不好,堪堪挂上了人却被奈布偷偷救了下来,在镜像结束后飞快补好了状态。
而此时的约瑟夫也无暇顾及他们,面前这个还有三个护腕的满血佣兵显然对他这种走地屠夫来说十分棘手。
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权衡再三,约瑟夫转移了目标,最终找到了勤勤恳恳修开第一台密码机的心理学家艾达。
毕竟,让许多监管头疼的“应激反应”对于1.5倍血量伤害的摄影师来说就像是个笑话。
10.
显然,身为庄园新人的艾达还没有完全适应游戏机制,被约瑟夫两刀带走时连“应激反应”都还剩大半。
约瑟夫把她就近挂上椅子,顺手拍照压了下电机进度。
外面还有身为修机位的囚徒,他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个来救人的是祭司小姐,考虑到艾达没有结束的应激,她与离椅子最近的奈布连了个大洞,千里迢迢跑来救人。
此时艾达的应激还剩大半,只要能保她到应激结束,她的血量足够吃两刀。
菲欧娜心里默默盘算着,提前布置好了两个辅助洞和一个陷阱洞,等待着那位似贵族般的约瑟夫先生上钩。
艾达血线近半,菲欧娜救下了她,悄悄喊到:“跟着我!”
艾达在椅子上时看着她来回忙碌,自然懂她的意思,亦步亦趋跟着菲欧娜钻了洞,把后背放心交给队友。
可怜的摄影师接连眩晕三次后又被早有准备的祭司小姐砸了个板子,当场丢失了目标,原地迷茫了一瞬,就看到艾达的镜像被人救了下来。
是整个救人过程中都没有露面的奈布。
他相信菲欧娜可以保下艾达,而他只需要断后即可。
这是他在游戏中并肩而战的队友啊。
11.
刚丢失了上过挂的心理学家,约瑟夫又遇到了满道具的奈布小先生。
奈布:“摄影师先生,您好。”
约瑟夫:”…….”他感觉自己不是很好。
随着密码机点亮的那一刻,忙碌了一整局的监管者绝望按下“投降”。
约瑟夫很久没打过这么惨烈的一局游戏了。
整个监管者领地都笼罩着他郁闷的气息。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瓦尔莱塔耐心地给机械宝宝织着毛衣,几只手臂舞的眼花缭乱,“怎么参与完一场游戏都变成这样啦?”
“别提了。”约瑟夫天生的贵族气质配上他的金发碧眼,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上帝降下的天使.……点颓废气息的天使。
“人生建议:远离萨贝达,不然会变得不幸,”他抬了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摆弄新手杖的杰克,“哦,杰克除外,我想你应该挺期待见到他的。”
杰克颔首,不置可否。
“我说,能不能管管你家这位?”
杰克显然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但他十分有原则:“相对于此,我认为你更应该自我提升一下。”
他说出了后来传遍整个庄园的“名言”:“人要服老。”
约瑟夫一哽,沮丧地抱着自己的摄影机离场了。
太伤人了,他不过是个69岁的老同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