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87、自学成才 辛迪第

　　辛迪第二天下午去图书馆时，远远就看见了赫敏。赫敏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大堆书，羽毛笔飞快地写着什么。她看起来比开学时更疲惫了，头发乱蓬蓬的，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辛迪走过去时，赫敏甚至过了两秒才注意到她。
　　“哦，辛迪。”她勉强笑了一下。
　　“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觉。”辛迪坐到她对面。
　　赫敏叹了口气，重重放下羽毛笔：“我差不多已经快气得睡不着了。”
　　辛迪一下笑出了声。赫敏平时虽然脾气也不小，但真正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情况并不多。显然，乌姆里奇成功做到了。
　　“乌姆里奇根本不打算教我们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赫敏压低声音说，“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闭嘴，然后假装外面什么危险都没有。”
　　辛迪轻轻点头，她其实最害怕的也是这一点。不是乌姆里奇矫揉造作的说话方式，而是她在故意削弱学生们对危险的感知，以及应对的能力。
　　“我们昨天还在讨论自学。”辛迪说，“伊芙琳提议去买以前的教材。”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一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我觉得我们应该组织起来。”
　　辛迪微微挑眉。赫敏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认真整理自己的思路。
　　“既然学校不教，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学。”她低声说，“不只是七年级，五年级现在也完全学不到实战内容。尤其是哈利他们那届，OWL考试就在眼前。”
　　辛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赫敏平时总给人一种从不犯错的好孩子的感觉，可这一刻，她仿佛对挑战一位教授的权威有着极大的兴趣。
　　“而且，”赫敏继续说，“哈利可以教大家。”
　　辛迪挑了挑眉。“哈利？”
　　“他有经验。”赫敏立刻说，“虽然那些经历大部分都不是他自愿的，但他确实比很多成年人都更了解黑魔法。”
　　她越说越快，明显已经思考很久了。
　　“而且——”赫敏顿了一下，“这个组织本身，就是在和乌姆里奇以及她背后的魔法部对着干。”
　　辛迪沉默下来，赫敏轻轻呼出一口气。
　　“哈利不是已经被迫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了吗？”
　　这句话让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瞬。辛迪忽然意识到，赫敏已经完全不再相信魔法部了。或者说，她开始主动选择站在邓布利多与哈利这一边。而这种选择，在现在的局势下，也不只是“学生之间的小团体”那么简单。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辛迪问。
　　赫敏眼睛微微亮了。

　　1995年10月初的一个下午，猪头酒吧。辛迪推开那扇油腻腻的门时，差点被里面混杂的气味熏得后退一步。山羊味、酒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潮湿霉味，全都混在一起，让整个酒吧像被泡坏了的旧抹布。
　　“梅林啊。”玛莎小声嘀咕，“这里比费尔奇的办公室更适合犯罪。”
　　辛迪差点笑出来。
　　酒吧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还有寥寥几个斯莱特林。大家明显都有些紧张，不少人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哈利坐在最里面，看起来格外不自在。
　　辛迪其实能理解。毕竟突然被一群人围着，要求你违背魔法部的指令教大家如何对抗黑魔法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更何况——哈利从来不喜欢出风头。

　　赫敏和哈利解释了他们邀请大家前来的目的，辛迪作为七年级学生，也顺势表达了他们对于在N.E.W.Ts年什么也学不到的不满。
　　有人对于自学的必要性和哈利的教学能力提出了质疑，声称他去年年末的时候似乎就得了臆想症，还在乌姆里奇的课上跟她公然作对。眼看哈利又要陷入自证的泥潭，辛迪急忙出声打断了他。她站起来，眼神冰冷地扫过几个怀疑的人：“如果你们不信任哈利或是不认同我们的理念，可以随时离开，我们决不强求你们的加入。”
　　哈利投来感激的眼神，乔治在桌子下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就在酒吧陷入尴尬沉默的时候，塞德里克站了起来。他比去年瘦了一些，但神情却比以前更沉稳。
　　“去年迷宫里的事情，”他缓缓开口，“我可以证明，哈利没有撒谎。”
　　许多人立刻抬头看向他。
　　“我是在迷宫里被击昏的。”塞德里克说，“而且不可能是哈利做的。”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当时我们刚刚分道扬镳不久，哈利和我走的是相反方向。”
　　他这话一出，辛迪看见不少原本半信半疑的人，神情终于开始动摇。
　　而之后，哈利也终于再次开口了。最开始他明显还有些不自在，可随着谈起那些经历，他的神情逐渐认真起来。从一年级面对奇洛，到二年级的蛇怪，再到摄魂怪、伏地魔、火焰杯……酒吧里越来越安静。
　　因为大家忽然发现，他们一直觉得爱出风头的哈利，其实已经独自面对了太多东西。
　　而随后，哈利简单展示了几个咒语。
　　缴械咒。
　　铁甲咒。
　　甚至还有守护神咒。
　　银白色的光亮起时，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辛迪站在人群后，看着哈利被光芒映亮的侧脸，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大家都不再提出质疑后，赫敏很快进入了“组织者”状态。她一边确认人数，一边把一张羊皮纸摊开放到桌上。
　　“签名。”她认真地说，“如果想加入的话。”
　　辛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忽然皱了皱眉。她心里本能地升起一种警觉。
　　“赫敏。”她低声开口。
　　赫敏回头。
　　辛迪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你最好提前告诉大家，这个签名是有效力的。”
　　赫敏微微一怔。辛迪继续说道：“如果有人背叛，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空气一下安静了，不少人都看向她。辛迪没有回避大家的视线。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她平静地说，“毕竟我们接下来做的事，本来就是和乌姆里奇、和魔法部的理念背道而驰的。”
　　她没有故意吓唬人。只是她太清楚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到魔法部的耳朵里，指不定会被他们如何曲解。
　　赫敏怔了两秒，随后眼里慢慢浮现出一点感激。她其实确实对羊皮纸施加了魔法，但她原本没打算提前说出来。
　　可辛迪的话反而点醒了她——这样才更加安全。大家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聚会，而是选择立场。丑话说在前头，才能真正团结一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第一个签名的人是弗雷德。
　　“听起来很刺激。”他说。
　　乔治紧随其后：“而且违反乌姆里奇规定这种事，我们向来很支持。”
　　有人低声笑起来，刚才还有些紧绷的氛围松快不少。随后，越来越多人走上前签名。
　　辛迪最后落笔时，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低头看着羊皮纸上的名字，隐约意识到——很多年以后，他们或许都会记得今天，记得这间破破烂烂的酒吧，记得自己签下名字的那一刻。

　　两天后，魔法部迅速颁布了第二十四号教育令：禁止一切未经批准的学生组织。
　　整个霍格沃茨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绝对知道了什么。”玛莎低声说。
　　辛迪却摇了摇头。
　　“不。”她轻声说，“他们只是害怕。”
　　害怕学生们开始真正团结起来。

　　而从十月中旬开始，他们终于在哈利的指引下找到了新的秘密据点：有求必应屋。
　　第一次推开那扇门时，辛迪完全愣住了。这间屋子远远超出了她对魔法现有的认知和想象：宽敞的空间、柔软的垫子、成排的黑魔法防御术书籍，还有各种训练器材。它像是精准变成了他们最需要的样子。
　　哈利和赫敏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大家进入房间，辛迪望着嘻嘻哈哈的学生们有些出神。她真的做了，真的协助创办并加入了挑战魔法部权威的组织。这个认知让一向遵纪守法的她感到有些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