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社团活动 找打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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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夏昫慢吞吞收拾书包，眼睛一直往前面瞟。温澈还坐在那儿写作业，笔尖刷刷刷的，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窗外天色有点阴，云压得低，看起来这个周末要下雨。
夏昫盯着温澈的后脑勺看了会儿，终于没忍住，用笔戳了戳他后背。
“温澈。”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温澈往后靠了靠，还是没回头。
“干嘛。”
夏昫凑近一点，下巴快搁到他肩膀上了，“周末能来找你补课吗？”
温澈的笔尖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夏昫，表情淡淡的，“你不是周末不能出来吗？”
夏昫眨眨眼，“我跟爸妈说我参加美术社团了。”
温澈没说话，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夏昫立刻补充：“真的，我说周末要上美术课，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信了？”
“信了啊。”夏昫理直气壮，“我说学美术有机会考华大，他们一听华大，眼睛都亮了，都不怕我去找男人了。”
温澈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夏昫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那周末去图书馆。”温澈说。
夏昫愣了下，“图书馆？”
“不然呢？”
夏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其实想去温澈家里看看。
上辈子温澈家里是什么情况，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父母离异，父亲脾气不好，母亲走得早。
后来那些事发生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问清楚了。
这辈子他想多了解一点。
“明天在图书馆等你。”温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比刚才更淡，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别迟了。”
夏昫看着他，心里有疑惑，但也没说。
“行，就图书馆。”
温澈点点头，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夏昫盯着他的后背，心里那个念头反而更重了。
温澈家里肯定有什么事。
上辈子导致他自杀的那些事，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还有温澈有事瞒着自己。
按道理来讲，夏昫可一次都没去过温澈家，单元楼都不清楚。
是觉得夏昫偷偷跟来过还是另有原因。
周六早上，天阴得更厉害，昨天憋一天的雨到现在都没下。
夏昫出门的时候，他妈在门口喊他带伞，他应了一声，随手塞了把伞进书包。
到图书馆的时候，温澈已经在看书了。
虽然他没有穿校服，只单单穿了件黑色卫衣，但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个坐姿最标准，后脑勺最圆的一个男生就是温澈。
夏昫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还好没有傻到穿校服来，也穿了件卫衣，不过是灰色。
早知道就穿白色了，黑白配，情侣穿搭不就有了？
温澈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书，旁边放了个保温杯。窗户外面天色灰蒙蒙的，衬得他侧脸线条格外清晰。
夏昫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
“等很久了？”
温澈抬头看他一眼，“刚到。”
夏昫看了眼他面前敞着冒气的水杯，已经喝了一半了。
看来是等人等得嘴焦干啊。
但他没戳穿，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英语课本、笔记本、笔袋，掏到一半还掉出来根棒棒糖。
温澈看了一眼。
夏昫捡起来，冲他笑，“你要吃吗？”
“不用。”
“那我等会儿吃。”
温澈没理他，从旁边抽了张纸递过来。
“先背单词。”
夏昫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列英语单词，旁边标着中文释义，字迹清秀工整，是温澈的笔迹。
“你写的？”
温澈点点头，“五十个，先背完再说。”
夏昫不敢相信，“五十个？”
“嫌少？”
“……那倒不是。”夏昫看着那张纸，全是高频词汇，“你什么时候写的？”
温澈没回答，翻开自己的书，开始刷题。
夏昫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公一如既往地口嫌体正直啊。
他把那张纸接过来，老老实实开始背。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空调开得有点低，凉飕飕的，夏昫背了会儿单词，把手交叉起来身体缩了缩。
温澈在对面刷题，头都没抬，但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来。
“喝点热的。”
夏昫愣了一下。
温澈还是没抬头，又把水杯往夏昫方向推了小截。
夏昫不跟他客气了，就算现在是兄弟他也认。
水温不怎么烫甚至都有点放凉了，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他喝了一口感觉整个身体都暖了，温澈在里面加了什么！
“温澈。”
“嗯？”
“这是白开水吗？”
“不然呢。”
“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感觉好热。”
温澈抬眼看他，“不喝还来。”
夏昫笑嘻嘻地把杯子拿远了，生怕温澈来抢似的，继续背单词。
背到一半，他开始走神了。
单词已经开始生长出手脚，在满纸跑了。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旁边。
温澈还在刷题，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写字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性感。
夏昫赶紧移开视线看眼窗外洗洗自己脑子免得流鼻血。
外面开始下雨了，树被风吹的弯，雨也斜斜地下。
夏昫想起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温澈写作业，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温澈后来总说他傻，说做题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就是看不够。
要是温澈还活着，一定能考上华大。
他成绩那么好，那么努力，怎么可能考不上。
可总是事与愿违……
夏昫垂下眼，把那些念头压回去。
正想着，余光里突然扫到一个人影。
从温澈身后的书架那边走过去，一闪而过叫人看不清脸。
夏昫没傻太久，站起身小步追上去。
那人影有点眼熟。
但又不像是认识，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
书架一排一排的，他走到拐角处，往那边看。
一个男生站在角落里，正在翻书。清秀的长相，戴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很安静，像是那种常年泡图书馆的人。
不是他认识的人。
夏昫盯着他看了几秒，正想转身回去，温澈跟过来了。
“怎么了？”
夏昫摇摇头，“没事，刚才看见个人，以为是认识的……”
话没说完，温澈的视线越过他肩膀，落在那个男生身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表哥？”温澈开口，声音不大。
那个男生抬起头，看见温澈，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温澈走过去，夏昫跟在后面，脑子还在转。
表哥？
温澈的表哥？
这么一说，两人眉眼间确实有一点点相似。
“这是我表哥，大我们两岁，也在七中读书。”温澈低下头给夏昫介绍。
表哥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看着温澈，又看看夏昫，眼神里带着点疑问还有好奇。
“我同学，夏昫。”温澈简单介绍，“这是我表哥，温了。”
夏昫立刻笑起来，“表哥好。”
温了看着他，很小声说：“你好。”
他看上去很安静，很内向，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但夏昫恰恰相反。
他往前凑了一步，“表哥你也在七中吗？高二还是高三？”
温了顿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他这么热情，“高三。”
“高三啊，那明年就高考了。”夏昫继续套近乎，“你在哪个班？说不定咱们见过，我天天在走廊上晃，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呗……”
温了正要回答，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
“你谁啊你？”
夏昫转头，看见一个男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到温了旁边，正盯着自己。
个子很高，比温澈还要高一点，脸长得还挺招人喜欢，但一看就很幼稚，T恤上的笑脸更是印证了这点。
他皱着眉头，语气不太好。
夏昫打量一番后也皱起眉，“我还想问你呢。”
那男生也上下打量他一遍，又看看温了，然后冷笑了一声。
“搭讪一边去，排队懂不懂？”
夏昫：“……”
温了：“……”
温澈：“……”
什么玩意儿？
“小矮子。”那男生又补了一句。
温澈皱了下眉看向夏昫，要炸。
确实，这人比他高，温澈比他高，温了也比他高，他是这几个人里最矮的。
但他最烦别人说他矮。
“找打是不是？”夏昫声音提起来。
温澈拉住夏昫手让人冷静。
那男生挑眉，“哟，还挺横，就你这样的还想泡……”
“行了。”温了瞪了一眼还想继续说的男生开口阻止，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这是我表弟的朋友。”他视线落到夏昫身上，然后转向那男生，“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那男生愣了愣，表情变了变，最后还是低了头。
“哦。”他小声说，然后看向夏昫，“对不起，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搭讪的。”
夏昫看着他，又看看温了，突然有点明白过来。
“算了。”他摆摆手，大气得很，“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说我才十六，身高还能长。你都快成年了吧？窜不了了。”
那男生脸僵了一瞬，但没反驳，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见过你。”他说，“你是三班的吧？我就在你隔壁。”
夏昫一瞬间有点石化掉，“……四班的？”
“嗯。”
夏昫点点头，没再接话，看向温了，“表哥我们先走了，下次聊。”
温了点点头。
夏昫拉着温澈往回走。
走回座位，他坐下来，喝了口水，才问温澈：“你表哥是gay吧？”
温澈看了他一眼，“不清楚。”
“那男生是他男朋友？”
“不清楚。”
夏昫托着腮，“他俩一看就是一对儿。”
温澈没说话，翻开书继续看。
夏昫盯着他看了会儿，继续道：“刚才好尴尬，我可没有说那个男生老的意思，他比你还高我以为他和你表哥是同学……”
温澈把书合上，打断夏昫问：“你刚刚怎么突然跑了？”
“看见个人，”夏昫如实回答，“有点眼熟。”
“但我过去就没影了。”
温澈问：“觉得像谁？”
“不知道。”他摇摇头，“可能是看错了。”
温澈看着他，没说话。
雨下的更大了，飘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夏昫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那个眼熟的人影，难道就是温了？就凭他和温澈有几分像？
中午十一点，雨还没停。
夏昫背完了五十个单词，又做了两篇阅读理解，正确率惨不忍睹。
温澈在旁边给他讲错题，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楚，讲到第三遍的时候，夏昫终于听懂了。
“懂了？”温澈问。
夏昫点点头，“懂了。”
温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但没再问，继续讲下一题。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图书馆里人少了很多。
夏昫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问：“温澈，你家里……还好吗？”
温澈皱着眉，“什么意思？”
夏昫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爸妈对你好吗？”
温澈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夏昫笑了笑，“我爸妈对我还行，就是管得严。”
“也还行。”温澈说。
夏昫看着他，知道他在敷衍。
上辈子他不是没去过温澈家，有次借着复习去了温澈家，家里只要是稍微锐利一点的边角都会被软垫包起来。
客厅墙上还贴着张旧了的纸，上面写的满满当当，都是平时的注意事项。
夏昫当时看了还说：以后做饭我包了，你远离厨房，太危险了。
怎么样都是对他极好的，至少不愿意温澈出任何三差两短，但他没再问了。
或许又又什么变化。
想不到老天还挺关爱他们的，要到中午了雨就停了，正好回家吃饭。
他们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清新的味道。
夏昫把伞收起来，塞回书包，和温澈并肩往公交站走。
“下周还来吗？”温澈问。
夏昫有些意外，很快笑起来，“来啊，当然来。”
温澈别过脸，反悔道：“算了，下周刚月考完，你还是去找张易他们玩吧。”
“那你一起。”
只要温澈在他都没问题。
“你知道的，我骗爸妈说我出来上美术课才有的这一天假期，很难得。”
温澈不明所以，“所以呢。”
夏昫拉着温澈手臂，惯用撒娇伎俩，百试不灵，“所以你也得来啊，陪我一起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社团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