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风拂槿枝》呆毛绵Mian

2、晨光里的温度

　　清晨六点半，晨光刚漫过叶家别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细碎的金纹。叶文澜已经站在厨房里，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正捏着不锈钢打蛋器，匀速搅打碗里的蛋液。
　　厨房是他的绝对领域，一尘不染到近乎苛刻。灶台没有一丝油污，刀具按大小长短在磁吸收纳架上排得笔直，调味罐的标签统一朝右，连沥水架上的餐具都按碗、盘、杯的顺序，间距分毫不差。他习惯把一切都控制在秩序里。
　　平底锅里的黄油融化成浅金色，他舀起一勺松饼糊，精准地倒在锅中央，圆滚滚的面糊慢慢摊开，边缘泛起细密的小泡。这是叶槿语最爱的早餐，从他十岁那年第一次说“哥做的松饼比蛋糕店还好吃”开始，叶文澜就把这道早餐刻进了自己的技能清单，多年来，火候、甜度、草莓酱的用量，从未出过差错。
　　松饼煎好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今日行程，八点半有视频会议，十点要去集团总部签文件。叶文澜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语气简洁利落，和他是叶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自当杀伐果断。
　　把松饼整齐码在白瓷盘里，淋上新鲜的草莓酱，再摆上两颗洗净的草莓，叶文澜端着盘子走出厨房，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楼上还在睡觉的人。他走上二楼，停在叶槿语的房间门口，指尖悬在门把手上顿了两秒，才轻轻转动，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少年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香味。叶槿语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叶文澜走到床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小语，起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格外清晰。
　　叶槿语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睫颤了颤，没睁开眼。叶文澜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乱翘的发丝理顺，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耳廓，感受到少年温热的皮肤，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快得抓不住。
　　“再不起就要迟到了，今天有数学测验，你忘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叶槿语猛地睁开眼，清澈的眼里还带着睡意，迷茫地看着叶文澜，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完了完了，我忘了测验的事！”

　　叶文澜伸手替他拉好被子，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慌什么，早餐已经做好了，洗漱完下来吃，我送你去学校，来得及。”
　　叶槿语点点头，揉着眼睛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叶文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才转身去整理他的书包。课本、笔记本、错题本，按科目分类放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椅子上。
　　等叶槿语洗漱完下来，松饼还冒着热气。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哥，还是你做的松饼最好吃！”
　　叶文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嘴角沾了酱，伸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甜渍。指尖触碰到唇瓣，两人都顿了一下，叶槿语赶紧低下头继续吃松饼。叶文澜也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课本和水杯都在书包里，路上别贪玩，到了学校认真听课，测验别紧张。”叶文澜叮嘱着。
　　叶槿语点点头，嘴里塞满了松饼，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啦哥，你都说好多遍了。”
　　叶文澜失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完早餐，才拿起车钥匙和他的书包：“走吧，送你去学校。”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叶槿语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和叶文澜聊几句学校的八卦。叶文澜一边开车，一边侧耳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目光却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向身边的少年。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正是上学高峰期，穿着校服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走进校门。叶槿语解开安全带，拿起书包：“哥，我进去啦，晚上见。”
　　“嗯，晚上我来接你。”叶文澜看着他，目光温柔，“测验加油。”
　　叶槿语挥挥手，转身跑进校门，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叶文澜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降下车窗，目光紧紧追着他的背影，直到看着他走进教学楼，才缓缓升起车窗。他发动车子，却又在后视镜里反复确认，直到再也看不到叶槿语的身影，才踩下油门，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学校里，叶槿语刚走进教室，就被蓝希拉着往座位走。蓝希是他的同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扎着高马尾，性格爽朗，是位有钱的大小姐。蓝希坐在座位上，声音压得低：“校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是你哥的吧？站在窗边都能看见，他盯着你看了好半天。”
　　叶槿语挣开手，挠了挠后颈：“他总这样。”
　　蓝希没再多说，却在心里记下这笔，总觉得叶文澜看叶槿语的眼神，太不对劲了。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扫过教室后门。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生抱着篮球凑过来，拍了拍叶槿语的肩膀：“小语，下午体育课打球啊，我带你飞！”此时搭话的这个人叫范浩阳，是叶槿语的好哥们，是个带着点傻气的体育生。
　　叶槿语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就想起叶文澜叮嘱他别贪玩，犹豫了一下：“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就这么定了！”范浩阳大大咧咧地说，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留下叶槿语和蓝希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