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39、番外五(完) 黎星洁视角

　　第39章：黎星洁视角：大梦一场

　　2025年的秋，她在南方城市的咖啡馆里翻着旧相册，指尖落在一张泛黄的合照上——是2010年的高三教室，她扎着高马尾靠在窗边，李灿奇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校服，手里捏着一支笔，眉眼弯着，笑得干净。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香，和十七岁那年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忽然就红了眼，原来有些事，真的刻在骨血里，哪怕过了十五年，哪怕走了万里路一回头，还是会跌进那个兵荒马乱的高中，跌进有李灿奇的旧梦里。

　　高二的文科三班，和理科班的兵荒马乱不同，却也藏着数不清的背诵和模考，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总在数学大题背到烦躁时，想到李灿奇便有了动力。

　　她们的熟络，始于一次模考后补习，她的数学向来是文科短板，那次模考更是惨不忍睹，班主任把她塞给李灿奇，说“让灿奇帮你补补，他数学好，有耐心”。
　　她捏着满是红叉的试卷，别扭地走到他桌前，他却抬眼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黎星洁是吧？没事，数学不难，我带你刷几道题就会了。”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以前看他都是在球场，而正巧分科他也选了文科，他睫毛很长，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盛着星光。他讲题真的很有耐心，从不嫌她笨。

　　高二的冬天很冷，晚自习结束后的路没有路灯，他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薄的毛衣，却还笑着说“我力壮不冷”。

　　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点头，那时候的喜欢，真简单啊，不用考虑未来，不用纠结距离，只因为他是李灿奇，只因为在最难熬的高二，高三，陪她走过了所有的兵荒马乱。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阳光正好，黎星洁向李灿奇表白他们在正式在一起，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温热热的，他说“黎星洁，以后我陪你走所有的路”。

　　填报志愿时，却还是遇到了分歧，她想去浙大，学新闻，想看看课本之外的世界；他却执意留去北方体大，他们吵过，闹过，最后却还是各退一步——她说“那我们异地，放假就见面”，他抱着她，点头说“好，星洁，我等你，不管多远，我都等你”。

　　只是那时候的她们，都太年轻，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却忘了，异地恋的距离，从来都不是路程，而是慢慢错位的生活，是渐渐缺失的陪伴，是想说一句委屈，却发现对方不在身边的无奈。

　　她去了浙大学自己喜欢的新闻，每天忙着上课、写稿、跑校园采访，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从最初的每天视频，到后来的几天一次消息，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只剩“吃饭了吗”“早点睡”。

　　她遇到开心的事，想跟他分享，却发现他不懂新闻稿的成就感；他在体想跟她倾诉，她却不懂体大的好，一味觉得体大有什么好的，她在南方的雨天里，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撑着伞走在校园里，忽然就红了眼，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他那边是深夜，早已睡熟；他在北方的雪天里，生病发烧，一个人去医院，想跟她说一句难受，却怕打扰她跑采访。

　　大一的寒假，她们见面，坐在高中常去的咖啡馆，却发现无话可说，空气里满是尴尬。他瘦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少了高中时的青涩；她也变了，不再是那个连数学题都解不出的小姑娘，学会了独当一面，学会了自己撑伞。她们看着彼此，像看着熟悉的陌生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变了，回不去了。

　　分手是黎星洁说的，在大一下学期的春天，隔着屏幕，她说“李灿奇，我们算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哽咽：“是因为距离吗？星洁，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想”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摇着头说“不是的，是我们不一样了，我们的世界，慢慢错开了”。
　　她知道，他还喜欢她，她也还喜欢他，可这份喜欢，终究抵不过异地的隔阂，抵不过慢慢错位的成长，抵不过现实的无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黎星洁，你要好好的”，便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在南方的春天里，哭了很久，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后来，她留在了南方，做了一名记者，走过很多城市，见过很多人，也遇到过喜欢她的人，可她再也没有动心过。他们都很好，却都不是李灿奇，不是那个在冬天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在平安夜送她星星发卡，眼里盛着星光的李灿奇。
　　分手挺久后。
　　她从陆鸣礼口中听说他回老家做了体育老师，有了女朋友是他同校的语文老师，
　　“挺好她想”

　　十五年来，她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学会了独当一面，学会了自己撑伞，学会了在风雨里前行，却始终学不会忘记李灿奇，她总在逛超市时，下意识拿起他爱吃的薯片；总在看到星星发卡时，停下脚步，愣很久；总在桂花开的秋天，想起那个在操场上打球奔跑的少年

　　有人问她，后悔吗？后悔高考后没有跟他留在同一个城市，后悔大一那年说了分手。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后悔遇见他，不后悔高中的相伴，不后悔那段纯粹的喜欢，后悔的是，那时候的他们们，太年轻，不懂怎么去维护一段感情，不懂怎么去跨越距离，不懂珍惜那个愿意陪自己走过兵荒马乱的人。

　　相册翻到最后，是一张她和李灿奇的毕业照，背景是高中的校门，是凌嘉妤给他们拍的，他站在她旁边，依旧笑着，眼里的星光，晃了她的眼。她轻轻摩挲着照片，心里默念：李灿奇，好久不见。
　　几年前在高中大门前的四人已经走散，他们都己往前走只有黎星洁一人停留在原地，久久迈不出下一步。

　　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像十七岁那年的风，轻轻吹过，她知道，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那个陪她走过高二的李灿奇，终究是落在了旧梦里，成了她这辈子，最难忘的遗憾。
　　可那又怎样呢？至少，他们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彼此，至少，她的青春里，有过一场星光，有过一个李灿奇。

　　李灿奇往前走了万里，黎星洁还困在那年的梦里
　　终是大梦一场。

　　一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