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三个徒弟团宠》天天天天蓝

4、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万宝阁与第一桶金

　　青云城，东洲边境最大的修真者聚集地。

　　城墙高十丈，以青金石垒砌，表面刻着防御阵法。城门口有修士守卫，入城需缴纳一枚下品灵石——这对散修来说不算小数目，因此进出者大多行色匆匆。

　　顾清辞和谢无妄排在入城队伍中。她今日穿了件简单的青色道袍（用最后一点钱在村里裁缝铺订做的），头发用木簪挽起，面上覆了层薄纱——不是故意神秘，而是她发现这张脸在修真界略显招摇。

　　谢无妄依旧穿着那件旧袍子，但收拾干净后，眉眼间的锐利愈发明显。他背着竹篓，里面装着这半个月画好的五十张清洁符、三十张清风符，以及第一批成熟的止血藤。

　　“记住，”顾清辞低声嘱咐，“进了城跟紧我，别乱看，别惹事。但若有人主动挑衅，也不必忍气吞声——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谢无妄“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城门口那些守卫，眼神微沉。他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黑煞门的令牌。

　　入城很顺利，守卫收了灵石就放行。

　　城内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青石板街道宽阔，两侧商铺林立，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甚至还有酒楼茶肆。行人中修士占了七成，大多炼气期，偶尔能看到筑基期修士走过，周围人自动让路。

　　顾清辞凭着系统地图的指引，带着谢无妄往城中心走。

　　万宝阁是青云城最大的综合性商铺，楼高五层，飞檐斗拱，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眼睛处镶嵌着红色宝石——竟是低阶警戒傀儡。

　　“两位客官，里面请。”门口的小厮笑容可掬，并未因他们衣着朴素而轻视。

　　顾清辞暗暗点头：大店就是不一样。

　　进入店内，一层大厅宽敞明亮，柜台呈环形分布，每个柜台后都有专门的伙计。左侧是丹药区，右侧是法器区，正前方是符箓材料区，后方则是收购区。

　　顾清辞径直走向收购柜台。

　　柜台后的中年管事正低头算账，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态度客气但疏离：“二位要出售什么？”

　　“符箓和药材。”顾清辞示意谢无妄放下竹篓。

　　管事打开竹篓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清洁符和清风符？品质倒是不错，灵力灌注均匀，符文线条流畅——这止血藤也是上品，年份足够。”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盘，将符箓放上去。玉盘亮起微光，显示出数字。

　　“清洁符，低阶，品质良，收购价每张一块下品灵石。清风符，低阶，品质良，每张一块半。”管事拨弄着算盘，“五十张清洁符，三十张清风符，合计九十五块灵石。”

　　他又检查止血藤：“止血藤，十年份，品相完整，一斤两块灵石。这里约莫五斤，十块灵石。”

　　“总共一百零五块下品灵石。”管事抬头，“这个价格公道，二位可满意？”

　　顾清辞心中迅速计算：成本大概四十灵石（符纸朱砂+种植养护），利润六十五灵石。还不错。

　　“可以。”她点头，“不过我有个问题。”

　　“请讲。”

　　“贵店收符箓，是按月收还是随时可以收？有没有长期合作的可能？”

　　管事眼睛微眯，重新打量顾清辞：“道友是制符师？”

　　“略懂一二。”

　　“若是有稳定货源，我们自然欢迎长期合作。”管事想了想，“如果每月能提供不低于一百张符箓，且品质保持这个水准，我可以做主将收购价上浮一成。”

　　顾清辞心中一动：“那药材呢？”

　　“若是固定品种、稳定产出，也可适当加价。”管事笑道，“看来道友是有意建立长期供应关系？”

　　“正是。”顾清辞坦然道，“实不相瞒，我在翠微山建了个小宗门，弟子们需要修炼资源，所以想找条稳定财路。”

　　“翠微山？”管事思索片刻，“可是最近新立的那个‘天下第一宗’？”

　　顾清辞挑眉：“管事听说过？”

　　“略有耳闻。”管事笑容深了些，“前些日子，黑煞门的人在城外折了面子，据说就是栽在贵宗手里。这几日城里有些散修在传，说翠微山有位深藏不露的宗主。”

　　顾清辞面不改色：“传言而已。”

　　管事也不深究，取出一块木质令牌：“这是万宝阁的供货商令牌，持此令牌来，可直接找我——我姓赵。每月十五、三十是结账日，道友若有货，这两日前送来即可。”

　　“多谢赵管事。”

　　交易完成，顾清辞收好一百零五块灵石，又额外花了十块灵石买了几刀符纸和两盒朱砂——量大从优。

　　临走前，赵管事忽然叫住她：“顾宗主留步。”

　　“管事还有事？”

　　赵管事压低声音：“近期青云城不太平。西边的‘黑风林’有低阶妖兽暴动，城主府发布悬赏，炼气中期以上修士组队清剿，报酬丰厚。另外……”

　　他顿了顿：“城东的散修集市，最近来了批生面孔，行事诡异，像是在找什么人。顾宗主若要去集市，多加小心。”

　　顾清辞拱手：“多谢提醒。”

　　出了万宝阁，谢无妄才开口：“他为什么特意提醒我们？”

　　“两种可能。”顾清辞边走边说，“第一，万宝阁想和我们建立良好关系，示好是投资。第二，城里确实有事情要发生，他卖个人情。”

　　“我们现在去哪？”

　　“散修集市。”顾清辞道，“去买些灵米种子和日常用品，再打听打听黑风林悬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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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修集市在城东，是片露天广场。没有固定店铺，都是地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不知从哪挖来的矿石、破旧的玉简、沾着泥土的灵草，甚至还有自称“上古遗宝”的破烂。

　　顾清辞目标明确，先买了二十斤灵米种子——这种米蕴含微弱灵气，长期食用能改善体质，适合苏璃这样刚入门的弟子。又买了些油盐酱醋和布料。

　　正准备离开，她忽然在一个角落摊位停住脚步。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摊子上摆着几块灰扑扑的矿石、几株蔫巴巴的草药，还有一本封面残缺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隐约能看见“阵法”二字。

　　顾清辞蹲下身，拿起册子翻看。里面记载着三种基础阵法：小聚灵阵、预警阵、迷踪阵。内容粗浅，但胜在完整，正好可以给苏璃学习——她有木土灵根，学阵法有优势。

　　“这本多少？”她问。

　　老者抬眼，伸出三根手指：“三块灵石。”

　　顾清辞正要掏钱，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哟，这破书也有人要？”

　　三个修士围过来，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炼气五层修为，手里摇着把折扇，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青年目光在顾清辞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谢无妄，嗤笑道：“翠微山来的土包子？也敢来集市捡漏？”

　　谢无妄眼神一冷，手按在剑柄上。

　　顾清辞按住他胳膊，站起身：“道友有事？”

　　“没事，就是提醒你，这老骗子卖的都是破烂。”锦衣青年用扇子指着那本阵法册子，“这玩意儿我见过，城东印刷铺子五本一块灵石，专骗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傻子。”

　　老者脸色涨红，但不敢反驳。

　　顾清辞看向老者：“真是印刷品？”

　　老者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是……但这内容是真的！我从古籍上抄下来的！”

　　锦衣青年大笑：“听听！他自己都承认了！”

　　周围摊主和客人围过来看热闹。

　　顾清辞沉默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块灵石，放在摊位上。

　　“书我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锦衣青年笑容僵住：“你听不懂人话？这是假货！”

　　“内容是真的就行。”顾清辞收起册子，“至于载体是古籍还是印刷品，不重要。”

　　她看向老者：“下次别骗人了。真有本事，自己总结些心得来卖，比抄书强。”

　　老者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锦衣青年觉得面子挂不住，冷笑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你知道我是谁吗？青云城王家的人！王家的‘飞云商会’控制着城里三成交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青云城买不到一粒米！”

　　顾清辞终于正眼看他。

　　王家，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主要经营商会，确实势大。

　　但她最讨厌仗势欺人。

　　“王家……”顾清辞语气平静，“就是那个想洗白转型，正巴结城主府，想把女儿嫁给少城主的王家？”

　　锦衣青年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顾清辞往前一步，炼气二层的威压完全释放——很弱，但她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王公子，令尊最近应该很头疼吧？城西那批货被扣了？黑煞门那边的关系断了？还有……你们商会的账目，好像经不起细查？”

　　每说一句，锦衣青年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都是机密！她怎么会知道？！

　　其实顾清辞只是结合系统地图的势力标注和刚才赵管事的只言片语，加上前世商战经验，随口诈他。但从对方反应看，八九不离十。

　　“你、你到底是谁？”锦衣青年后退一步。

　　“天下第一宗，顾清辞。”她淡淡道，“王公子，我劝你收敛些。王家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波，若是令尊知道你又在外面惹事……”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锦衣青年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咬牙，带着跟班灰溜溜走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看顾清辞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顾清辞面不改色，付了灵石，拉着谢无妄离开集市。

　　走出很远，谢无妄才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王家那些事？”

　　“猜的。”顾清辞诚实道，“大家族想洗白，必然有阵痛。黑煞门那种地下势力，一旦沾上就很难甩掉。而且刚才赵管事提到‘黑风林妖兽暴动’，城主府发布悬赏——这种时候，各大家族肯定想表现，王家如果内部有问题，自然焦头烂额。”

　　她顿了顿：“至于账目……哪个商会没点猫腻？”

　　谢无妄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厉害。”

　　顾清辞笑了：“这叫商业嗅觉。”

　　两人正准备出城，顾清辞忽然脚步一顿。

　　她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更像是……空间波动？

　　顺着感应看去，街角阴影处蜷缩着一个人。

　　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浑身污秽，头发散乱，但露出的半张脸……顾清辞呼吸一滞。

　　那是怎样一张脸？

　　即使沾满污垢，也能看出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尤其那双半睁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浅灰色，像蒙着雾的月光。

　　绝色。

　　顾清辞内心疯狂尖叫：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收徒！必须收徒！

　　但系统没有提示。

　　她强压下激动，走近几步。

　　少年似乎受了重伤，呼吸微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裹。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猛地睁大眼睛，浅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变成茫然和无助。

　　“你……”他声音嘶哑，“救救我……”

　　顾清辞蹲下身，仔细观察。

　　少年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体内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而且刚才那股空间波动……

　　“你从哪里来？”她问。

　　少年摇头，眼神涣散：“不记得了……醒过来就在这里……有人追我……”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包裹。包裹缝隙里，露出一角黑色玉牌，上面刻着诡异纹路。

　　顾清辞瞳孔微缩。

　　那纹路，她在地图上的“域外能量标记”中见过类似的。

　　“师尊。”谢无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人在看这边。”

　　顾清辞抬头，果然发现街对面有两个黑衣人在朝这边张望，目光阴冷。

　　她心念电转，看向少年：“想活命吗？”

　　少年用力点头。

　　“跟我走。”顾清辞当机立断，扶起少年，“谢无妄，断后。”

　　三人迅速拐进旁边小巷。谢无妄落后半步，手按剑柄，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追了几步，却在小巷口停住，似乎在忌惮什么。

　　一路疾行，出了城门，直奔翠微山。

　　少年几乎是被顾清辞和谢无妄架着走的，到山脚时已近虚脱。

　　顾清辞让他靠在树下休息，自己则和谢无妄交换眼神。

　　“那两个人没追来。”谢无妄道，“但他们记住了我们的样子。”

　　“暂时安全。”顾清辞看向少年，“现在能说说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被追杀？”

　　少年抬起头，浅灰色眼眸中雾气氤氲。他咬着唇，许久才开口：

　　“我叫云隐……其他的，我真的记不清了。”

　　他解开怀里的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几块干粮，一些碎银子，还有那枚黑色玉牌。

　　“我只记得这个牌子很重要……不能丢。”云隐握着玉牌，眼神迷茫，“还有……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重要的事。”

　　顾清辞接过玉牌查看。

　　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纹路复杂，隐约能感觉到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转——但被某种封印压制着。

　　系统依旧沉默。

　　这很奇怪。按理说，遇到潜力弟子系统会提示，但这个云隐……系统毫无反应。

　　要么，他毫无潜力；要么，他特殊到系统都无法评估。

　　顾清辞倾向于后者。

　　她将玉牌还给云隐，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云隐摇头，眼神黯淡：“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那，”顾清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愿意加入我的宗门吗？”

　　云隐愣住。

　　“天下第一宗，在翠微山上。”顾清辞指了指山顶，“虽然现在还小，但有饭吃，有地方住，还可以学功法——只要你愿意努力。”

　　云隐盯着她看了很久，浅灰色眼眸中情绪复杂。最终，他轻轻点头：

　　“……愿意。”

　　“那好，”顾清辞扶他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天下第一宗的第三位弟子。我是宗主顾清辞，这是你大师兄谢无妄。”

　　谢无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云隐乖巧行礼：“师尊，大师兄。”

　　三人往山上走。

　　谢无妄落后半步，低声对顾清辞说：“他很可疑。”

　　“我知道。”顾清辞同样低声回应，“但那又如何？苏璃当初也可疑，你不也可疑？”

　　谢无妄：“……”

　　“每个人都有秘密。”顾清辞看向前方云隐单薄的背影，“只要他不做危害宗门的事，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他长得真好看，不是吗？”

　　谢无妄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

　　顾清辞心情愉悦。

　　三个徒弟了！

　　虽然一个比一个麻烦，但……

　　她调出系统界面。

　　【叮！成功招收第三位弟子！奖励：气运值+30，下品灵石500枚，《基础炼丹入门》玉简×1。】

　　【当前气运值：145点。】

　　【警告：检测到位面异常波动，与弟子云隐存在关联。建议宿主谨慎观察。】

　　果然。

　　顾清辞收起界面，脸上笑容不变。

　　有意思。

　　这个天下第一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