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三个徒弟团宠》天天天天蓝

2、第二章

　　第二章天下第一宗的第一个夜晚

　　翠微山不高，但山路崎岖。

　　谢无妄重伤未愈，走得艰难。顾清辞不得不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一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地图，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半山腰处有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标记着“废弃道观，无主，结构尚存”。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地方休息。”顾清辞放缓脚步，伸手扶住谢无妄摇晃的肩膀。

　　少年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推开。他低垂着头，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呼吸粗重。

　　“你……”他哑声开口，“真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徒弟？”

　　“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顾清辞语气平淡，“放心，收你为徒不是为了拿你炼丹或夺舍。真要那些，刚才直接让黑煞门把你抓走更省事。”

　　谢无妄沉默。这话逻辑上没问题，但他本能地不信任任何人。

　　“那为什么收我？”

　　顾清辞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第一，你符合我收徒标准——年轻，有潜力，长得还行。”

　　谢无妄：“……”这算什么标准？

　　“第二，”顾清辞继续道，“我需要弟子来发展宗门。天下第一宗不能只有一个光杆宗主。”

　　“第三，你被追杀时，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我欣赏。”

　　她说得坦然，反而让谢无妄不知如何接话。

　　两人又走了一刻钟，终于看到那片洼地中的建筑轮廓。

　　那确实是一座废弃道观，规模很小，只有一进院落。围墙塌了大半，正殿屋顶破了个大洞，门窗皆朽。院中荒草丛生，石阶上爬满青苔。

　　顾清辞站在门口观察片刻，回头对谢无妄说：“条件艰苦，先将就一晚。明天再修缮。”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院子。

　　正殿内供着三清塑像，泥胎斑驳，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偏殿两间，一间似乎是原住持的居室，另一间堆着些破烂杂物。

　　顾清辞选了居室那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清洁符——新手礼包仅剩的两张符箓之一。灵力注入，符纸化作清风扫过房间，灰尘蛛网瞬间被卷出窗外，露出还算完整的地板和一张破木板床。

　　她又取出一床薄被（储物袋里居然有这些生活用品，系统考虑周到），铺在床上。

　　“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谢无妄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床边。

　　顾清辞伸手去解他染血的外衣，少年猛地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自己来。”

　　顾清辞也不勉强，递过一瓶疗伤药和一卷干净的布条：“伤口深的要上药包扎，浅的清洗一下即可。那边墙角有口破缸，昨晚下雨应该积了些水。”

　　谢无妄接过药瓶，默默起身走到角落。

　　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顾清辞才看清他身上的伤有多重：背部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左肩一个血洞，右肋青紫一片，肋骨可能裂了。新伤叠旧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少年背对着她，脱下破烂的上衣，露出精瘦却伤痕累累的脊背。他舀起缸中雨水清洗伤口，动作熟练而麻木，仿佛早已习惯。

　　顾清辞皱了皱眉。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下品灵石，按特定方位摆在房间角落，然后掐了个简单的聚灵诀——这是《基础引气诀》里记载的辅助修炼法阵，能小幅提升局部灵气浓度，加速灵力恢复。

　　阵法成型，房间内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浓郁了几分。

　　谢无妄清洗伤口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灵石上，又移开。

　　等谢无妄处理完伤口、重新穿好衣服（顾清辞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件自己的旧外袍给他，虽然短了些，但能蔽体），天已完全黑了。

　　顾清辞在院子角落找到半截残烛，点燃后插在破碗里。昏黄烛光勉强照亮小半个房间。

　　“吃吧。”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两块硬邦邦的粗面饼和一囊清水。

　　谢无妄没客气，接过饼子就啃。他吃得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甚至有种刻在骨子里的仪态感。

　　顾清辞小口嚼着饼子，脑子飞速运转。

　　气运值现在是60点（初始10+收徒奖励50），还差40点才能解锁系统商城。商城里有她现在急需的东西：基础建筑材料、低阶防御阵法、更多的功法和资源。

　　但40点气运值怎么来？

　　“系统，如何快速获取气运值？”

　　【途径一：宗门规模扩大，每招收一名新弟子+20点，弟子修为提升亦有加成。】

　　【途径二：对位面产生正面影响，救助凡人、铲除邪恶、改善环境等均可获得不定额气运值。】

　　【途径三：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顾清辞看向谢无妄：“你之前是做什么的？黑煞门为什么追杀你？”

　　谢无妄咽下最后一口饼，沉默几秒才开口：“我是个散修……曾经是。三个月前在黑市接了趟护送任务，途中发现雇主运送的‘货’是一批被拐卖的孩童。我放走了那些孩子，雇主就是黑煞门背后的人。”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追杀你三个月？”

　　“不止。”谢无妄扯了扯嘴角，“中间我反杀过几波，偷了他们一些东西。这次是被设了陷阱围堵，差点栽了。”

　　顾清辞注意到他说的“曾经是散修”。这意味着他现在可能连散修都不是——修为被废？或者……

　　“你体内有封印。”她直接点破。

　　谢无妄瞳孔一缩，右手下意识按在丹田位置。

　　“你果然能看出来。”他声音冷下来，“这也是你收我的原因？想要封印下的东西？”

　　“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顾清辞坦然道，“只是感知到你体内有异常能量波动，与修为不符。至于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问。但作为你的师尊，我得提醒你：封印若不稳定，会危及性命。”

　　谢无妄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许久，他缓缓松开按着丹田的手：“……我自己能控制。”

　　“最好如此。”顾清辞也不深究，“明天开始，我会传你功法。你先养伤，三日内不得动用灵力。”

　　“功法？”谢无妄眼中闪过微光，“什么功法？”

　　“《基础引气诀》和《基础剑诀》。”顾清辞也不藏私，“都是最基础的，但胜在系统完整，适合打根基。”

　　谢无妄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别扭，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顾清辞摆摆手：“师徒之间，不必言谢。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她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墙角铺开的干草堆上——床让给了伤员。

　　黑暗中，两人各怀心思。

　　顾清辞在脑中规划着宗门建设蓝图：先修缮道观，布置简单防御；然后下山招第二批弟子；同时得想办法赚取灵石，坐吃山空不行……

　　谢无妄则睁着眼，感受着体内缓慢愈合的伤口和丹田处那个沉重封印。他侧头看向墙角那个模糊的身影。

　　这个自称宗主的女子，炼气二层，来历不明，言行古怪。

　　但她救了他，给了药和食物，甚至没追问他的秘密。

　　而且……她布置的那个简单聚灵阵，虽然粗陋，但方位和手法精准得不像普通散修能掌握的。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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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顾清辞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检测到弟子谢无妄伤势好转，生命体征稳定。支线任务‘弟子谢无妄伤势恢复’进度更新：60%。】

　　【触发新任务：修缮宗门驻地。要求：三天内使废弃道观达到可居住标准。奖励：气运值+20，下品灵石200枚。】

　　她睁开眼，晨光从破窗照进来。谢无妄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上尝试运转灵力，见她醒来，立即收功。

　　“感觉如何？”顾清辞起身活动筋骨。

　　“好多了。”谢无妄下床，动作虽还有些僵硬，但已无大碍，“今天做什么？”

　　“修房子。”顾清辞推开房门，指着院子里倒塌的围墙和屋顶破洞，“咱们得有个像样的宗门驻地。”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工具：斧头、锯子、锤子——都是昨天用最后几枚铜板在村里买的。

　　“你会木工吗？”她问谢无妄。

　　少年摇头。

　　“那学吧。”顾清辞递过斧头，“我去砍树，你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和碎石。先把正殿屋顶补上，不然下雨就麻烦了。”

　　她提着斧头走向后山，谢无妄看着手中工具，又看看那个纤细的背影，默默开始干活。

　　顾清辞前世虽然是商界精英，但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长大，跟着木匠外公学过点皮毛。加上修士的力量和灵力辅助，砍树修枝还算顺手。

　　一个时辰后，她扛着几根修整过的树干回到道观。

　　谢无妄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正在按照她的吩咐拆下朽烂的门窗。他动作麻利，虽然不懂技巧，但力气够大。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斧锯声和搬运声。

　　午时，顾清辞用昨晚剩下的干粮和采摘的野果凑合了一顿。饭后她开始教谢无妄怎么用榫卯结构固定房梁，怎么铺设茅草屋顶。

　　“这里要削成斜面，对，这样两根木头才能卡紧。”

　　“茅草铺厚些，一层压一层，从下往上铺。”

　　谢无妄学得很快。他本就聪明，加上修士过人的眼力和控制力，半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简单的修补工作。

　　夕阳西下时，正殿屋顶的破洞补上了，两扇新做的简陋木门也装好了。

　　顾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勉强像样的道观，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修围墙，再搭个简易厨房和茅厕。后天做家具。”

　　谢无妄擦着汗，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挽着袖子，脸上沾了木屑，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依然站得笔直，眼神明亮。

　　“师尊。”他突然开口，“咱们宗门……现在有几个人？”

　　顾清辞伸出一根手指：“你。”

　　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我。”

　　她晃了晃两根手指：“两个。你是开山大弟子，我是宗主兼长老兼杂役。”

　　谢无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天下第一宗’。”

　　“别急。”顾清辞拍拍他肩膀，“等驻地修好，咱们就下山招第二批弟子。到时候你就是大师兄了，要带头做榜样。”

　　“大师兄？”谢无妄表情古怪，“可能没人愿意来。”

　　“会有的。”顾清辞语气笃定，“我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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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傍晚，修缮工作基本完成。

　　围墙用石头和泥土垒起一人高，虽然粗糙但结实；正殿屋顶补好了，门窗换新；偏殿一间作为师徒俩的卧室（中间用布帘隔开），另一间改为修炼室；院角搭了简易厨房和茅厕。

　　顾清辞甚至用剩下的木料做了两张桌子和几把凳子。

　　【叮！任务‘修缮宗门驻地’完成！奖励：气运值+20，下品灵石200枚。】

　　【当前气运值：80点。】

　　还差20点就能解锁商城了。

　　顾清辞心情大好，晚饭时多煮了一锅野菜汤，还加了点肉干。

　　“明天你留在山上巩固修为，我下山一趟。”她边喝汤边说。

　　“做什么？”

　　“办两件事。”顾清辞竖起手指，“第一，去青云城买些必需品：粮食、种子、日常用品。第二，招新弟子。”

　　谢无妄看着她：“你真觉得能招到人？”

　　“试试呗。”顾清辞笑得有些狡黠，“我有个想法。”

　　夜深人静时，顾清辞调出系统界面，研究《基础剑诀》的内容。这剑诀确实基础，但招式清晰，灵力运转路线明确，很适合初学者。

　　她决定明天先教谢无妄第一式。

　　而隔壁布帘后，谢无妄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块温热的玉佩——这是他身上仅剩的、没被抢走的东西。

　　玉佩样式普通，但内里隐隐有光华流转。他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捏碎它。

　　“再看看吧。”他低声自语，将玉佩重新贴身收好。

　　至少目前，这个“天下第一宗”和这个古怪的师尊，没有害他的意思。

　　---

　　第四天清晨，顾清辞独自下山。

　　她先去了之前摆摊的山道口，发现那块“天下第一宗”的招牌还歪斜地插在那里，上面多了些孩童的涂鸦和鸟粪。

　　顾清辞把招牌擦干净，重新写了几行字：

　　【天下第一宗诚招弟子
　　包食宿，授正统功法
　　月俸面议，另设‘助学基金’
　　特别招收：出身贫寒但有向道之心者
　　地址：翠微山道观】

　　她把“容貌端正者优先”去掉了——毕竟谢无妄已经招到，这条标准可以灵活调整。

　　插好招牌，她沿着山道往青云城方向走。

　　一路上她观察着来往行人：有挑着担子的农户，有赶着马车的行商，偶尔有低阶修士匆匆而过。

　　快到城门时，她看到路边聚集着一群人。

　　挤进去一看，是个十来岁的少女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块破布，写着“卖身葬父”。少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清亮，背脊挺直。

　　周围人指指点点：

　　“这丫头在这儿跪三天了。”

　　“听说她爹是采药摔死的，家里欠了债，债主要抓她去抵债。”

　　“长得倒是周正，可惜了……”

　　顾清辞注意到，少女虽瘦弱，但双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是常年干活的手。而且她跪姿虽然恭敬，却不卑微，眼神里藏着倔强。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标：苏璃，14岁，三灵根（金木土），灵根纯度中等，因长期营养不良处于隐性状态。身世凄惨，心志坚定，有剑道天赋。建议收为弟子。】

　　顾清辞眼睛一亮。

　　她走上前，蹲在少女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头看她，声音嘶哑：“苏璃。”

　　“想修仙吗？”

　　苏璃愣住了。

　　“我乃翠微山天下第一宗宗主顾清辞。”顾清辞语气温和，“你若愿意，我可收你为徒，教你功法，为你安葬父亲，还清债务。作为交换，你需入我宗门，勤修苦练，不得背叛。”

　　周围一片哗然。

　　“天下第一宗？没听过啊！”

　　“这姑娘看着也才炼气期吧？能当宗主？”

　　苏璃盯着顾清辞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真假。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了个头：

　　“苏璃愿意！请师尊收留！”

　　【叮！成功招收第二位弟子！奖励：气运值+20，下品灵石300枚，《基础阵法入门》玉简×1。】

　　【当前气运值：100点。系统商城已解锁！】

　　顾清辞心中大喜，表面依然平静：“起来吧。带我去你家。”

　　她扶起苏璃，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城门。

　　路上，苏璃小声说：“师尊，我家很破，而且……可能有债主守着。”

　　“无妨。”顾清辞语气平淡，“正好一次性解决。”

　　她摸了摸储物袋。

　　现在里面已经有超过600枚下品灵石了。

　　是时候，让“天下第一宗”真正起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