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粉开盒（2） 云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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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凌陷入沉思，单手托着下巴低喃：“发布假视频肯定是带着恶意来的，但为什么不发资本家摸女模特屁股，或者男明星背着金主搞基出轨一类的东西，反而发了一段8秒的撒糖视频？”
“.........”
形婚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在外界眼中我们两人合法结婚，甚至因为直播官宣你那几声“宝宝”和从善如流的问答而树立了我们情比金坚的形象。”许少凌有点纳闷，“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我们真在酒店门口堂而皇之地...嗯嗯。那好像也说得过去。”
所以高远的二舅到底为什么会捏造一段符合常理的视频？
云易像是刻意逗人，说：“如果我们顺势把这视频认下，负面影响也不会太大。”
“那不行！”许少凌坐的板正，像一只突然高度警惕的警犬，“假的就是假的，就算符合人设那也是假的，我不会认的。”
云易失笑。
犟，较真，这性子一点都没变。
为什么造假呢？恐怕这只能从高远二舅身上找答案了。
然而当他们离开古镇并见到当事人的时候，却是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场合。
——沈耀行在云阙门口把高远给打了，然后有人报了警，现在俩人在局子里等被捞。
基层派出所人多眼杂，酗酒闹事猥亵的、烧烤摊上因为肉没烤熟而不给钱导致热战的、老太太忘记回家路而走丢的、宾馆扫黄打非带回来一串嗑嗨了的......闹哄哄一片。
许少凌光是打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呕吐物味道，原来是有人在大厅撒泼打滚，污秽物沾了满身。
他伸手挡住即将下车的云易，“你这气质太格格不入了，我自己去。”
小吴连忙：“那我和你一起去许先......”
“你也别去。”许少凌利落道：“你西装革履的样子比他看起来还精英范儿，你俩都在车上等我，谁也别下来。”
小吴弱弱：“云总？”
云总对许少凌说了声“好”。
连夜匆匆赶到派出所，许少凌第一眼见到的是鼻青脸肿的前助理和牙龈出血的经纪人，很难形容他们谁伤的更严重。
许少凌穿着朴素，戴着帽子口罩穿过人群，没被人注意到。
“你们俩怎么回事？”
结果压根没人回应他，原来是沈、高二人到了派出所都没安分下来：
“你今天不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许少凌家在哪的你就别想走！”沈耀行怒吼：“我看你就是他黑粉头子，你他妈是不是跟踪我们然后开了他的盒？！否则你怎么知道他住址的？你二舅又为什么发假视频？！”
“跟我没关系！”高远同样暴躁：“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你急着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什么意思？我还他妈怀疑你泄露许哥个人信息的呢！”
“艹——！你丫嘴放干净点！”
“你先...草你大爷你敢拿鞋扔我？！”
两人都呼哧带喘的仿佛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般，此时分别从【坦白从宽】大字的两侧暴起动粗。
中间两位正气凛然的民警扶额拉架，“这是派出所！你们再敢动手我就上拷了！”
沈耀行很不甘地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发现他家艺人居然很心疼地看向姓高的那混蛋，不禁一口老血喷出：“许少凌！”
“...学长，我送你去医院吧。”许少凌也担心沈耀行，“牙怎么样，没掉吧？先别生气了，先去医院。”
高远不知怎么回事，后知后觉地忽然又冲上来企图揍沈耀行，“你他妈就是虐待艺人！你不许语言暴力许哥！”
“？？？”许少凌都懵了，“等等等...高远！高远你冷静点！”他边劝边插在两人中间，帮着民警一块拦住他们，“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高远，学长什么时候虐待过我啊？哎——别动手别动手！”
沈耀行直接炸了，“艹！找死！”
俩人太激烈，过道民警甚至进来了两三个拉架和帮忙，“再闹就喷辣椒水了啊！真上拷了啊！都不许动！”
“住手——！”一声爆吼，宛若原始时期霸王龙到场，将现场的一切混乱镇定下来。
许少凌也很想说住手，但这声音不是他喊出来的，而是一道女声。正当他疑惑时，身侧刮过一道香风同时手里多了一份打包好的烤冷面。
只见赵玉露丢出新买的香*儿，稳准狠毒砸中高远下巴，娇小身躯灵活进入战场并灵活掰开俩人，高跟鞋踩中沈耀行脚背并强势道：“沈扒皮你给老娘立正！”
“你怎么？？？”沈耀行错愕之间被她单手摁在墙上，接着赵玉露另一只手像掐狗脖子那样掐住了高远后脖颈子，“你们俩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继续动手，我先把谁头拧掉。”
“听-懂-了-没？”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众人头顶【坦白从宽】四个大字仿佛发着金光。
沈耀行肉眼可见的很不爽，“......”
高远倒是听话的顺从模样：“...听懂了，赵姐。”
赵玉露把场子镇住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警察叔叔问好，还是那种特别文气的语调：“真是不好意思啊，给大家添麻烦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带他们走呢？这一切都是误会。”
许少凌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爱抚地拍了拍怀中冒着热气的烤冷面，对赵玉露低声道：“谢了，女侠。”
“客气。”女侠说：“帮我捡一下包。”
“嗯？不就在你脚边？”
“咳。这个姿势很好装逼，不太方便弯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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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过晚上11点，平时这时候云易已经睡了，可今天他在商务车里等人，完全不符合日常作息秩序。
另外他还得应付小叔。
越洋视频通讯——
小叔的背景是典型的北欧风格礼堂，应该又是被邀请到哪个大学办讲座去了，百忙之中抽空来关心一下后代：
“我的乖侄儿啊，你和侄婿俩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想到有一天我需要先在网络上看到有关你们俩的各种假新闻。你不知道那段kiss视频的杀伤力有多大，容你的亲小叔我为你描述一下，大概是云瓴资本有一位80岁高龄的老股东看完后瞬间年轻了40岁;另有一位美艳女model含蓄问我能否加入你们的家庭，她说她不介意被人诟病...说实话我差点就在她那99个媚眼中把你们俩打包卖出去了。”
“......”云易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好吧说回正事，你那边需不需要小叔帮忙？”
“不需要。”
“小许在哪呢？我为什么没看到他？哎小吴，小吴你把少凌叫过来我要问问他最近生活开心吗身体健康吗......”
“不用问。”
云易把小叔过分热情的关心挡了回去，“许少凌是演员，是艺人，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势必受到媒体高度关注，最近网上的事情我心里有分寸，我能处理好。”
只见视频中云朗很不相信的“嘁”了一声，“哦我的上帝，我侄儿有一天居然会对他唯一亲爱的小叔说出超过十个字的长难句！难道火星要撞地球了吗上帝？上帝？”
云易：“......”
年龄极其接近的叔侄就是这样，一个不尊老，另一个不爱幼。他们之间只相差三岁，于是当年云易的父母实际上同时带俩娃。云易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认为云朗是他哥，后来突然有一天领悟了二人辈分，非常难接受。
“你到底有什么事？”云易已经露出不耐烦的意思了。
小吴默默张望派出所门口有没有许先生的身影。
“哈...”小叔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是我侄儿，你父母把你交给我之后我自然而然需要关注你过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这是有血缘亲情的长辈应该承担的责任ok？”
“你从小就像个自闭症儿童一样不主动和你亲爱的小叔我沟通任何心事，现在长大了怎么脾气一如既往的差劲？上帝上帝，请一定让我的小侄婿长命百岁好吗，我这位冷冰冰的小侄子实在没有独立参与人类群居生活的能力，他需要开朗活泼的小许！”
“你够了云朗。”云易深吸一口气。
云朗在视频中指着小侄的鼻头说：“我半月后会回国待两天，你问问小许喜欢什么，我亲自给他买回去。”
“他喜欢当农民，你让上帝给他批一块能种出烤冷面的地就行了。”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小吴依旧默默盯着派出所门口，眼观鼻鼻观心。车厢内沉寂良久，久到可怜的小吴差点冻硬成雕塑。
后座传来审判般的质询：“你今天又给云朗汇报了什么，让他满脸洋溢着幸福变得像即将抱第十八代孙子的耄耋老人？”
小吴冷汗直流，“我我我没没没...没有啊......呀！许先生出来了！”
...
讯问室内一片肃穆。
高远说：“我没有通过任何违法违规的方式获取许哥的地址和其他个人信息，我是看到网上一个小朋友的澄清作证视频才知道的，不信你们自己搜，现在不止我知道了，而是全网都知道了。”
原来那天许少凌救的小孩是个网红，他妈妈经常发布亲子居家日常vlog，其中有录到过云阙这个地方，并不算什么秘密。妈妈和孩子一起录了澄清视频，同时还讲了许少凌是怎么见义勇为的，帮许少凌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
“虽然我也不知道二舅为什么会发假视频，我现在也找不到他，所以觉得至少先当面找许哥说一下这个事。”高远顶着肿胀无比的脸说：“然后就遇到了他。”
沈耀行似乎有点理亏，撇开头，牙疼的说不了话。
许少凌好奇他们俩到底是怎么能发展到互殴的，结果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属互相看不惯。
沈耀行和公关驱车前往云阙，公关和小朋友家人沟通澄清视频怎么拍，沈耀行则出来抽根烟，不巧和高远在街上碰面；俩人吹胡子瞪眼的拌了两三句嘴之后就草率的动手了。
非常草率。
沈耀行骂高远当初忘恩负义，在许少凌出事后立马就辞职走人，没良心；高远斥责沈耀行当经纪人压榨艺人，连轴转不休息就算了，许哥过敏导致全网群嘲的时候公司居然连个屁都不放。
许少凌：“.........”
赵玉露：“.........”
民警叔叔：“.........”
最后警察又了解了一些细节，在【坦白从宽】的见证下沈耀行和高远不情不愿地写了保证书。
许少凌抱着烤冷面往派出所外面走，赵玉露在他旁边，后面跟着俩间隔八丈远的伤员。
因为许少凌是明星，怕这身份引起什么骚动，所以特意被安排了走后门。
“是谁叫你来的？”许少凌问。
赵玉露：“没人叫我，纯巧合。”
“是这么回事，我白天不是答应了请你吃夜宵嘛，但不小心太忙给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你早都已经走了。我猜你应该是要去看爷爷奶奶的吧，可是好像没听你说过具体地址，想来想去还是打电话问沈扒皮比较快，结果不巧听他说在云阙门口逮住了嫌疑人，而且能听出来正在打架，警就是我报的。”
那真的很巧了，许少凌默默守护已经有点凉了的烤冷面。
“那8秒的热吻瓜我在路上顺便吃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搞ai假视频啊。”赵玉露说：“可是好奇怪，为什么不造假你老公和嫩模当街跳钢管舞或者你傍上别的金主绿了你老公？”
“......”许少凌忽然望着不远处一辆商务车。
“你敢当着金主的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赵玉露僵住，“告辞！”顺便拉走了沈耀行，沈总痛失面见资本的好机会，“你别拽我！”
唯有不被待见的高远剩在角落，在距离许少凌大概三步远的位置垂头站着，不声不响的，像是被遗弃的小孩。
许少凌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把烤冷面塞到了高远手里。
高远显然有点震惊和不解，“许，许哥。”
许少凌：“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不饿，这个正好给你当夜宵吧。虽然有点凉了，但附近有便利店可以加热一下，希望你别嫌弃。”
高远紧张地抓紧了塑料袋，半晌也没说个谢谢。许少凌了解前同事缺心眼的性格，没计较他此时此刻不同人情世故的“笨”。
“我相信网上的事和你没关系。”许少凌认真道。
高远眼神闪烁，“真、真的？”
“真的，一码归一码。”许少凌说：“我相信你，但你二舅的的id的确发布了假视频，我没有义务相信他，你明白吗？”
“现在就连警察都暂时没找到他藏在哪，不过有天网在，估计很快就能把人揪出来了，一切都是时间问题。”许少凌说：“不论他是被人收买了，还是单纯地自己发着玩儿，他都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对云先生也是一样。”
“我，我会想办法找到二舅的。”高远急切。
“你知道王姐是怎么说的吗？”许少凌拍了拍他的肩，温和道：“她第一时间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潜在的长远风险。她说，如果有人能生成接吻视频并做到获取大众信任，那未来会有无数人用技术手段生成更加私密、疯狂甚至违法乱纪的视频，到那时候许少凌这个人一定会被彻底毁掉。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艺人和普通人都会被毁掉，所有活人都会因为被造谣而陷入不断自证的痛苦内耗中，直到被耗的一个都不剩。”
“覆巢之下无完卵，今天是我，明天就会是你，会是每一个人。”
高远：“许哥......”
“现在的互联网环境有些乱，我想你也刷到过有人用ai视频造女生的黄谣，她们走法律途径维权需要承担多少可贵的时间和金钱成本？还有人用ai伪造辱骂老师的聊天录音，让本应该在学校好好念书的孩子忽然被网暴致跳楼自杀......”许少凌说：“你有妹妹，也有正在念书的弟弟，我想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你身边，发生在你辛苦守护的家庭里，作为哥哥是肯定无法接受的。”
高远忠厚老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可见他此前真的没有想到这么深。
“我想办法找到二舅，我肯定会帮许哥的！对不起，是我家人做错了事情，我对不起你许哥。”
“不用说这些。”许少凌温和打断了他，“你尽力而为，剩下的交给警方就好。”
“嗯！”高远重重地点头。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商务车鸣笛了。
高远肿胀的脸蛋把眼睛都快挤没了，但仍努力地眨眼看，“许哥，这就是你的...?”
“嗯。”许少凌忽然有点害臊，“我先走了。”
走了几步后他突然折回来，“我现在复工了，身边缺一个助理，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回来跟我干的话，记得微信。”
高远讷讷地张了张口，望着许少凌的背影出神了。
车内：
“我我我没没没...没有啊......呀！许先生出来了！”小吴得到拯救。
云易：“你的年终奖没了。”
云易下了车，身高腿长，背靠车门，长款大衣衬得他气质沉稳脱俗，路过的人无论男女都会悄悄看他，但哪怕是穿着最暴露的、喝酒微醺了的，都不敢上前搭讪半个字。
因为此男隐隐透着点危险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
男人目力极好，与派出所门口最清瘦的那个年轻人遥遥对视了一眼。
许少凌很快就穿过马路跑了过来，宽松的T恤衫和棒球服外套兜不住他单薄的身形，风一吹，显得有些空旷。脸上戴着深黑色口罩，虽然遮盖了堪称顶级的五官，但反而把一双眼睛衬得更干净漂亮了。
特别是在城市霓虹之下，这双眼睛更显得亮亮的，因为装了万家灯火。
云易就这么看着他跑过来，然后听他特别高兴地说：“真的和高远没关系，不是他做的！”
“嗯。”云易依旧很淡，说：“上车。”
然后在路人的视角下，两个气质不相上下的男人先后上车。直到车身汇入霓虹车流，某个人后知后觉地惊呼：“等下！这不是云财神和他的小娇夫吗？！”
许少凌因为朋友没有辜负信任而洋洋得意，是那种很想按捺但按捺不住的，从玩手机的小动作或者看窗外风景时眼尾笑意中透露出来的小得意。
云易不太能感同身受，但默默地看了他很久。
少顷许少凌忽然感觉自己手被云易拿起来，本能警惕：“你干嘛？”
云易说：“创口贴，你的手。”
“我自己来就行......”
“今晚不回云阙了。”云易拆掉创口贴，把许少凌的小拇指捏起来，“回老宅。”
闻言许少凌一脸懵懂，“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黑粉开盒（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