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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次初吻(3) 像吃酒酿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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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的大衣男把爱人的口罩摘下,然后把他圈进自己怀中并重重的吻了下去;被吻的那个似乎想躲,但被紧紧扣住后腰无处可逃;
镜头上移,他们的鼻端互相磨蹭,唇瓣贴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依稀能看到谁的舌探进了谁的口中,把被动的那个撑的脸颊鼓鼓......
云易第一天回国出机场时就被拍过,而视频里男人身上的大衣和那天完全一致;许少凌就更不用说了,眼尾的星星痣加过敏痕迹直接就是防伪标识。
8秒。
一个只有8秒的视频在当晚点爆热搜,但仅三分钟就消失于无形。可惜眼疾手快的网友早就录屏或下载,耀星和云氏就算响应的再快也不可能消除掉所有痕迹,更何况这背后显然有黑手在推动。
沈耀行握着手机炮语连珠:“你现在在哪,我听赵霸王说你已经离开拍摄基地了?你是不是回去看爷爷奶奶去了?赶紧藏起来别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粉丝和狗仔听见没有?!”
许少凌哑口无言,望着正狂喝酒酿的小学妹,“粉丝吗,其实我身边就有一个......”
只见陈一依突然化身饕餮,坚决要把偶像请她吃的第一顿饭连碗全部塞进胃里。
沈耀行几乎晕厥,幸好有公关王姐把他从18楼窗口拽下来,“许老师许老师,所以视频里是你和云神吗?我看视频里标注的时间是前天,前天你在哪?”
许少凌本来脑子还有点懵,但被王姐一提醒就想起来什么,“当然不是我们,我那天在云阙啊!”
“有谁能证明吗许老师,现在这个问题非常关键!”王姐直接把沈总手机征用了,语速极快:“如果视频里不是您和云神本人,那极有可能是有人利用什么视频生成工具故意陷害——今天敢生成你们接吻,那下一步就敢生成你们的床照,再下一步谁知道会生成什么东西?这绝对是个大隐患,必须立刻回应舆论并解决!”
许少凌头皮发麻,脑子里纠缠成了烂七八糟一团线,“我前天,前天......”
前天他在女装健身直播啊!
“那个,那天早上学长从我家走的,紧接着赵导就来帮忙搬家了,再然后我出门散步......”许少凌自动略过直播,“后来,后来我确实和云易在一块……”
救命,天真是要塌了。
王姐:“熟人不行的许老师,毫无可信度啊!”
他怎么能在同一天里遇见的全是熟人?等等!——他为什么会遇到云易来着?
许少凌眼睛一亮,“王姐我有人证,但就是不知道那个小朋友愿不愿意帮我了。”
王姐得救般惊喜:“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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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区域,东边联通着景区,可以爬山和烧香拜佛;南边有很多小酒馆,主要是年轻人夜生活的聚集地;西边是小吃街,不少外地游客会来这里;最后北边是住人的地方。
许家祖辈书香门第,在北边留下了一处大院子,在当年绝对算得上是大户人家。
爷爷奶奶不习惯城市生活,喜欢住在这里;爷爷没事就遛遛鸟,而奶奶没事就做做手工编织,老夫妻琴瑟和鸣了一辈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享受老年生活。
半下午夕阳开始落山,爷爷问奶奶:“晚上吃酒酿圆子好不好?”
奶奶说酒酿圆子是少凌喜欢的,手中忙着编小箩筐,“你给少凌打电话,问他几点回来。”
于是爷爷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带上老花镜打开老人机,眯眼找到第一栏大孙子的号码正要拨通,门口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大衣的俊朗男人。
男人手中握着报纸。
奶奶觉得这人气度不凡,把手里的活儿停下了,“请问你是...?”
爷爷也忘了打电话,来到院子目露询问。
这是云易第一次正式上门见两位老人,竟罕见地不知该怎么开口。半晌后他说:“我是少凌的朋友。”
小吴很不解,“云总?”怎么突然变卦呢老板?
云易把报纸塞回给他,意思是今天不要让二老看到。
“我是来旅游的,他说可以带我在古镇转转,所以给了我这个地址。”云易面不改色。
老人家会心一笑,“那你一定是少凌最好的朋友,这地方他不会和外人说的。”
热情好客的老人家把云易和小吴迎进门,先给他们都盛了一碗酒酿圆子,然后还把许少凌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给他们看。
指着一张小许同学披着花被单爬树的照片介绍:“这孩子非说自己是美猴王,说自己长大后要斩妖除魔去呢。”
傍晚的古镇小院里其乐融融。
云领资本继承人绝对是一个很少接触人间烟火的人,但今天傍晚他不知不觉喝了三碗酒酿,甚至坐在小矮板凳上陪第一次见面的老人家编了半个箩筐,是真的上手去编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特助小吴,他疯狂偷拍并发给大洋彼岸不知跑哪个国家演讲去了云朗先生。
【我侄儿被夺舍了?】
【快!给我亲家把礼物摆满整个院子!】
夜幕西垂,许少凌送走陈一依后独自抄小路踏着月色回家。在古镇被偷拍的可能性极小,因为路线弯弯绕,就算有人跟踪,他也有自信甩掉。
结果不巧,邻近家门时却被一辆商务车堵在了巷子口,差点他就调头跑了,可是从车上下来两大哥搬着各种礼盒径直走进了他自己家???
“您好,稍等一下,”许少凌随机拦住一个,“这是什么情况?”
“送礼啊,小伙子没看出来?”
此时正好小吴从门内出来,许少凌茫然一转头,“你怎么在这里?”
大哥又忙自己的去了,只是搬东西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戴口罩的年轻人,总觉得眼熟。
小吴连忙跑过来悄悄对许少凌说:“这些都是云朗先生特意安排的礼物,他远在国外不方便拜访,所以先送点礼物聊表心意。当初您和云总领证的时候有点仓促,很多礼节上的事情都没做的太周到,所以云朗先生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哦对了,他承诺说忙完这一阵子就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许少凌顿时就惊了,“可我,我还没主动告诉爷爷奶奶我已经结——”
小吴:“放心放心,云总没露馅,只说了是你的朋友,二老还不知情呢。”
许少凌松了口气,可是他紧接着意识到什么,“他也来了?!”
不仅来了,还睡着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占满了许少凌少年时期的床,睡得那叫一个安详,就连许少凌开门时发出的“吱嘎”声都没吵醒他。
“............”
小吴解释说:“老板喝完酒酿之后就这样了。”
许少凌简直不敢相信,“你家老板从前谈生意都不需要参加饭局喝酒的吗?一点酒酿居然就能醉了?”
小吴头摇的像拨浪鼓,“老板谈生意从来都是在会议室,酒局饭局这些从来都不去的;老板私生活特别干净纯洁,绝无乱搞男女关系的可能,他只有您一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少凌忽然有点脸热。
他问:“热搜你应该看到了吧?”
小吴:“看到了,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有办法弄醒他吗?”许少凌指了指床上的沉睡者。
只见小吴退后一步,“您请。我去帮忙卸货。”跑得比兔子还快。
“…………”
白色纱帘上的小花瓣是奶奶亲手绣,藏蓝色床单也是奶奶学着染的;窗台上摆着两三盆小植物,许少凌叫不上名字,但应该是爷爷新种的。
卧室里一片静谧,夜风扫来淡淡的酒酿清香。
不过院子里嘈杂了些,原来是爷爷奶奶面对一大堆礼物无所适从,忙说不用不用;而小吴努力劝老人家千万要收下,还痛哭流涕说自己的三倍年终奖就握在二老手里了。
“唉。”许少凌轻叹,走到窗边落锁,这才挡住外头的聒噪。
他回到床边试着叫了一声“云先生”,但云先生毫无反应,依旧安详。
借着月色,许少凌发现云易的眼底有一点点黑青,估计是倒时差和工作太忙导致的疲倦,但不妨碍整张脸依然是英俊的。
不近人情,刻薄毒舌,唯我独尊,全是缺点。许少凌觉得如果云易但凡丑点或者穷点,以这人不讨喜的性格肯定死八百回了。
“云先生,你今天来古镇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许少凌慢慢抱膝蹲下来,和床沿处于同一水平线了,这样好像能更清楚地观察云易。
“你总是很突然地出现……五年前你提出结婚就很突然,这次回国很突然,掉落结婚证和成为新邻居也突然,今天睡我的床更突然……你这人总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却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搞出大新闻来。”
许少凌今天真的好累啊,人在累的时候很容易心理不平衡。
“云氏和耀星的公关团队都快忙疯了,据说度假冲浪的法务是从海里被薅出来发布律师函的,而你居然在无忧无虑地睡大觉。”打工人小许撑着自己的头,语气多少有点不满:“资本家果然让人记恨。”
许少凌不知道的是,云易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了。当一个人把衣食住行每一项都规划的一丝不苟时,他就是紧绷的,紧绷的人又如何能睡好觉呢?
大概是许少凌叨叨太久,云易有点被吵醒了,眼睛没睁开但不耐烦地呢喃了一声“闭嘴”。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许少凌很不爽。
“就不闭。”许少凌说:“别睡了,这是我的床,要睡就去客卧!”
男人缓慢睁开眼,恍惚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气鼓鼓的脸,像动物园里灵动的小松鼠。
他显然不太清醒,嗓音低哑:“少凌……”
可许少凌被这称呼弄得脸红心跳,“能麻烦您老人家连名带姓的叫我吗,现在只有咱们俩人,没必要演戏了吧?”
许少凌今天拍戏是化了妆的,粉底液遮盖住了脸上的暗色痕迹,还原了他本身的完美五官。
先是最漂亮的眼睛,净无暇秽,如一汪清泉;接着是秀丽鼻梁,最后是薄厚适中的唇,看起来比酒酿圆子更好吃一些……
云易觉得自己醉了,他居然伸手把人猛地一扯一抱,让梦里的男孩跨坐在了自己腰腹间!
“少凌……”
许少凌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吓僵了!
“云易?云易?!”
他惊慌失措努力不让后腰的大手把自己按下去,但好像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因为云易胳膊有他两个粗,力气大的惊人!
云易迷离着眼,反手盖住许少凌的后脑并用堪称粗暴的动作径直向下压——
“唔…嗯!”
接着男人舌尖毫无征兆地探入,像吃酒酿圆子那样把对方嚼了个碎,吞咽,毫不留情反复吞咽……怎么吃都吃不够似的。
剧烈地喘息声如五雷轰顶,把许少凌的直男魂迅速炸成粉末。
“云……唔唔!”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轻颤,水渍声把脑子搞得晕晕乎乎,唇舌先是发麻后是刺痛最后又麻又痛……云易把酒酿气息灌满了许少凌的咽喉。
“唔…云!云易!”
“停下,唔…哈……停一下云易,求,求你了……”
怪许少凌挣扎的太厉害,说的话也全是不中听的。半醉半梦的男人直接翻身把他反困在胸膛之下,用腿顶开他的双腿,接着强硬掰开他握紧了的拳头,一根一根捋平,最后硬生生扣住双腕压在头顶。
“求?”云易轻语:“又不是第一次。”
“云易你看清楚我是谁,你别发疯!我是许少凌我和你没半毛钱!你凭什么亲我?!”
“呵…”云易的表情像是不屑,嘲弄,“这世上不会有比亲吻伴侣更光明正大的事情了。”
“……啊?”闻言许少凌真真正正地懵了,又气又恼又急,急得眼尾泛红眼眶湿润,有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人到底醉没醉啊???
云易轻讽:“接吻而已,吓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甜香酒气惹人沉醉,许少凌堪堪找回理智:“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可男人眼中是愈演愈烈的欲望,听不见任何抗拒的声音,强硬地对着红肿不堪的唇再度烈吻下去。
啃咬间云易好像含混低喃着什么,但许少凌听不太懂。
事实上许少凌已经快疯了。
“我早就买下了马场。”
云易说的好像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