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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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吵吵嚷嚷、笑翻屋顶的卡座，一下安静了。连背景音乐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温千禧随着旋律轻敲杯壁打着节奏，像在掩饰心底忽然浮起的一抹微妙。
她悄悄呼了口气，小腹那阵熟悉的坠痛涌上来，平时生理期都是她给自己定的法定休息日，都得躺在舒服的被窝里不吃不动装尸体。
像今天这样大动干戈的瞎折腾，也当真是头一次，细细想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这就叫所谓的猴子屎（猿粪）吧，想到这儿她差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梗笑出声。
还好还好，忍住了，保住了端庄淑女的好形象。
抬头看向对面：刘毅依旧坐得端正，眼眸低垂，目光柔和，视线落在远处某个点上，没有任何盲态。
男人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微微侧头，耳朵朝着她的方向，似在仔细捕捉她的动静。
忍着生理期的不适，温千禧实在没力气找话题闲聊。
好在他也没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
许是被男人松弛感拉满的状态成功感染，平日里最讨厌冷场的她，居然觉得此刻的安静一点都不尴尬，甚至有种难得的美妙。
半晌，服务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礼貌提醒：“您好，什锦贝果、番茄意面、黑椒牛排全部上齐，二位慢用，如有需要请按铃。”
等服务生走开，温千禧把漂亮的食物全都推到刘毅面前，还不忘照顾他的不便，细心的把三个盘子依次排开：“十一点钟方向是贝果，十二点是意面，一点是牛排。你可以开动啦！”
“餐具在牛排的右边，一刀一叉并排在一起。”温千禧细心地补充道。
刘毅道了声谢，却没立刻行动，而是关心起她来：“听起来你好像只有柠檬水，是这家餐厅不合你的口味吗？”
“我有点不舒服，根本吃不下。你自己，可以吗？”
见他抬手，动作缓慢地试探了桌面与餐具的方位，确认好位置，才淡淡开口：“我可以，只是要麻烦你帮忙按下铃。”
千禧顺手按下桌角的红色按钮，才想起他看不见，事事要出声回应，忙补上一句：“已经按了。”
服务生很快过来，礼貌地问：“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刘毅平静地说：“我眼睛不方便，请问除了咖啡，有什么热饮适合女生生理期喝的？”
对方愣了愣，随即说：“热牛奶，可以吗？”
“可以。”刘毅点头，继续说，“再麻烦把牛排切好，和意面拌在一起，刀换成勺子。另外，请15分钟左右过来结账。”
“好的，您稍等，我现在把牛排和意面拿到后厨，按您的要求做好再送过来，大概要五分钟。”
“感谢。”
安静地看着他一一交代，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千禧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很快服务生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千禧面前。
温热的牛奶捧在手心，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上来，连隐隐的坠痛都缓解了不少。
温千禧低头看着杯壁氤氲的白气，又悄悄抬眼，望向对面坐姿端正的人。没有张扬，没有刻意，甚至连再普通的对视都没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她无比安心舒适。
许久，她鼓起勇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刘毅，今天真的谢谢你。”
话落，对方没什么反应。
就在温千禧以为他没有听到的时候，他慢慢侧过头，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不，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说完，温千禧发现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
额，五年都忍过来了，怎么第一次吃饭就没控制住，饶是自己看不见，刘毅也知道自己脸红了，暗暗吐槽失了分寸。
好在服务生准时过来结账，缓解了尴尬，也不知道那点小心思有没有彻底暴露，会不会把他的女孩吓跑。
只盼着她没看到吧，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想到这儿，他强行稳住心神，给弟弟打电话，尽量让自己显得语气平淡：
“毅澄，是我。来接一下，顺便送一位朋友回家。我位置共享发你了。”
挂了电话，他侧头：“我弟马上到，先送你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
听得出，她的心情不错。
他拿出盲杖，一节节展开，朝她伸手主动示弱：“女侠，我们出发吧。”
她应声握住，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肘的位置，两人慢慢走出餐厅。
夜色安静，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车子稳稳停在她家门口单元楼下。
“我到了。”
“嗯，早点休息。”刘毅声音温和克制。
温千禧望着他，认真地说：“再见！”
“再见。”
她转身走进楼道，没有回头。
车子在原地安静停了片刻，才缓缓融入夜色。
这一天吵吵闹闹开场，安安静静落幕。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刻意的约定，只在心底悄悄留下了一个，与旁人都不一样的、安稳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