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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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男人问得实在太及时。
千禧慌忙拢好凌乱的衣服，从门缝探出头：“你能过来一下吗？”
千禧脸颊发烫，满心窘迫：对着一个陌生男人，直白开口讨要那样私密的东西，着实有点难堪。
男人闻言，十分流畅地朝她走过来，速度与常人无异。
在熟悉的环境里，除了眼神空洞不对焦之外，竟完全看不出他是全盲的。
他格外体贴，在距离卫生间一米远的位置停下。
右手轻抬，试探着触到墙面，不再往前逾越半步。
打直手臂撑住墙面，他低垂眼眸，微微侧耳，安静等她开口。
“你这里有卫生巾吗？实在不行，卫生纸也可以。”
“我们男生好像不需要，所以，我这没有。不过，卫生纸倒是有，你打开壁柜找找。”
温千禧垮下肩膀，满心郁闷：“我翻过了，里面只剩一个空袋子，刚好用完了。啊啊啊，真的很想咬人啊！”
“不至于不至于。”他语气平和，主动解围，“我现在去买，只是没盲杖会慢一些。如果你能帮我看下路上的障碍物，能快不少。”
“没问题！你先去门口等我，一分钟就好！
听着他走开，千禧匆忙收拾好，走出卫生间。
男人已经站在门外，敏锐捕捉到她的动静，准确转向她的方向。
“距离远不远？”千禧放心不下。
“出门右转，过两道房门再右转就是便利店，很近，我常走。”
“那就好。”她抬眼望向外头，跟他补充，“隔壁的门都是锁的，没有杂物挡路。只是转弯之后的情况，从我这看不到。”
千禧越说越小声，藏不住心底的担心。
“没事，早就习惯了。”他像是轻易看穿了她的不安，语气轻缓，反过来安抚。
“那你小心，不用着急。”
看他调整好前行的方向，背对着她，挥了下手，姿态松弛又利落。
千禧心里暖暖的：明明自己不方便，还处处考虑别人，这个男人很不错。
也许这条路真的经常走，他伸手轻划着右侧的墙壁，速度一点儿不慢，走得也很稳。
看了一会儿，下面一股热流涌出来，温千禧吓得一溜烟退回厕所。
看来还是坐在马桶上才最安全。
她郁闷地抬头，百无聊赖望着灰蒙蒙的吊顶，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刘毅～”
他脚步猛地一滞，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沈皓的声音。
“这么快，都准备好了？”
“从她跟你求助那会儿，我就直奔便利店置办全了，正蹲这儿等你呢。”
“辛苦，给你记一功。”
“战地记者可不是白当的，这台监听器好用吧？以前在外头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全靠它。”
“那就连它，一并记一功。”刘毅无比认真地说，“张弛呢？”
“他正守着你那架宝贝古筝，说那是你的心血，半点不敢马虎。”
“行，时间差不多，我先回去。”刘毅淡淡应了声，心神全然牵在千禧那边，不再调侃，半点没有往日和兄弟相处的松弛感。
“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你放松点。”沈皓看着他这副高度紧绷的模样，放缓语气劝道，“退一万步，就你这条件，不用一棵树上吊死。”
刘毅闻言眉峰微敛，杀气腾腾：“我只要她。”
“好好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保证配合你圆满完成任务还不行吗！”沈皓立马服软，“瞅瞅你那紧张的模样，这不是想让你放松嘛，怎么还急眼了？”
“嗯？我看起来很紧张吗？”刘毅问，“那我的眼睛有没有……”
沈皓赶紧打断他：“没有，一点盲态都没有，你自信点。”
刘毅放下心来，冲沈皓的方向伸出手：“东西给我吧。”
正在千禧无聊到数地砖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松：“您的饿了么订单已送到，请查收～咦，人呢？”
温千禧被他的情绪感染，探出头，提高音量：“人被困在厕所了，请帮我拿过来，谢谢！”
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千禧听他依旧贴心地走远，才打开厕所门。
我滴妈，这是去打劫了吗？
只见门口地板上放着个挺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塞着各种牌子的卫生巾、一提厚实的高级卫生纸，居然还有一次性内裤。
她自己都没这么上心过，温千禧着实被感动了。
总算收拾妥当，温千禧拎着“爱心牌大礼包”，从卫生间出来。
看见男人正倚在门边，看起来松弛感拉满，抱拳拱手道：
“在下温千禧，温暖的温，千禧之年的千禧，感谢兄台今日仗义相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改日必将报答！”
闻言，男人侧过头，朝她说话的方向，声音温和地回答：“刘毅。文刀刘，坚毅果敢的毅。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话音落下，周遭忽然安静。
千禧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留下，似乎没有合理的说辞；就此道别，又不甘心。
就在这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的微妙时刻，一声格外响亮的“咕噜”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空气凝固半秒，只见刘毅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一下肚子，结果更大的“咕噜”声从指缝传出。
他尴尬地立刻立正站直。
温千禧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顺手往楼梯扶手上一挂，刚才那点拘谨和尴尬被这两声肚子叫戳得粉碎。
她把心一横，上前几步，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凉，说：“走，择日不如撞日，小女子请恩人吃饭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