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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坐牢 他又进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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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临渊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拎着扔进了牢笼中,落地时肩胛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痛的他闷哼一声。
“这数量应该差不多了……”来人带着火光反身走远。
“唔……”黑暗中,他趴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检查了一番,好在藤蔓只是束缚。并未造成新的伤,只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牢中暗黑,他胡乱摸索着。身下似乎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还有一点湿漉漉的稻草,手边是粗糙的木质栏杆。
(又进牢里了……竟与这牢狱之灾如此“有缘”……)
他低头苦笑。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转过身,忍着痛朝着声音来源,慢慢爬了过去。
昏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七八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边。
(是那些丢失的小孩?)
没想到,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小……小菊……你在吗?”临渊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
“……青山……哥哥?是你吗?青山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然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双冰凉的小手触碰到临渊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大概是吓坏了。
临渊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过她的小手,将她揽入怀中。“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他低声重复着。
其他孩子像见到光一样,也渐渐聚集了过来。
凑近一看,不止七八个,至少十数个小孩子。
(这么多孩子?怎么会……)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冒出。
小菊哭了好一会儿才变成断断续续抽泣起来。“青山……哥哥……我害怕……这里……好黑……呜呜呜……”
“别怕”临渊轻拍她的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哥哥救你们出去……”
“就你?还救人,?哈哈哈哈……”甬道里火光一闪,一个尖细刺耳的嘲笑声响起。临渊回头一看,一个身形瘦高、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人正站在栅栏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一条铁链。
“你小子来了还想走了?哈哈哈……你们就乖乖成为我们大人的‘养料’吧!哈哈哈哈……”
他刺耳的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引来孩子们一阵恐惧的瑟缩。
“走快点!”只见他右手一拽,铁链那头拉着一人走进了火光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长相俊美的男子,身上带着游医的行头,略显狼狈,但神色异常的冷静。
“啧,要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上好的‘养料’,早就将你送去做蔓妖的肥料了……进去吧!”面具人说罢,将青衫男子粗暴地踹进了隔壁的牢房,铁链的哗啦声在地牢回响。
“喂,你那边还没好啊?仪式要开始了!”远处甬道尽头,另一个含糊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
“来了来了!”面具人连忙应声,动作麻利的锁好牢门,点燃了墙壁上的火把。“好好享受吧!”他阴笑一声,快步离去。
(仪式?什么仪式?)
临渊皱起眉头。
(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随着远处传来一阵石门落下的声音,整个地牢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紧接着,地面缓缓震颤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开始无形的蔓延开来。
“孩子们,在这儿等一下哥哥……”临渊轻声安慰道。将小菊平稳放在地上,随后爬到牢门边。
他借着火把的光打量起四周,牢房前矗立着一堆台阶,台阶上似乎刻着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牢笼外的地面上刻画的复杂的纹路,此刻正随着地面的震颤,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个阵法……好像是……“汲生阵”!?)
那是一种低阶却歹毒的阵法,常用于邪术之中,能缓慢吸收范围内活物的生机,汇聚到特定的容器或阵法核心。
(难怪牲畜暴毙,村民萎靡……这阵法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抽取着这片土地的生机!)
临渊的心往下沉。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这显然不是简单的不干净的“东西”,而是有预谋的、利用阵法夺取活人生机来达成某种目的的邪法布置。
那这些孩子,包括他自己,此刻岂不是都成了这邪纹的“养料”。
(我记得有个阵法能破此阵,好像是……)
(算了,凭我现在的能力也实现不了。)
墙上的火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疯狂的摇曳起来。
(这阵法……完全启动了!)
突然临渊感到胸口一抽,体内的“噬魂咒”被外界的抽取之力引动,又剧烈的翻腾起来!他靠着栏杆,难受地蹲了下来。
身后,小菊和其他孩子一个接一个发出痛苦压抑的呻吟,他们灰败的小脸上浮现出更加明显的灰白之气,眼神迅速开始涣散,生命力正在肉眼可见的被快速抽离!
“青山……哥哥……小菊难受……”
(不行!不能再等了!这样下去,不出半柱香时间,他们都会被抽干!……对了,“守元阵”!哪怕只能撑一会儿!)
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剧痛。立刻刨开地上的稻草,腾出一片空地,猛地咬破手指,以地为纸,以血为墨,在地上疾速画了起来。
画完最后一笔,他双手捏诀,按在冰冷的地上,低喝一声,“起!”
地上的血符骤然亮起微弱的金光,随即一道半透明的光膜缓慢的拔地而起,将整个牢笼勉强笼罩在内。
(如今这最低阶的“守元阵”都使得这么费劲,当真是……无用!)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无力感。
孩子们的急促的喘息声立刻平息了下来。
临渊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强行压下却还是一股鲜血涌到嘴边。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栅栏,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你……”一个清冽冷静、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忽然从隔壁牢房中幽幽传来,打破了这边劫后余生般的短暂寂静。
(是那个游医?他刚才一直没动静……)
“怎么会使‘守元阵’?”那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说话的人已经来到了栅栏边。
临渊心头一凛,强撑着转过头,借着摇曳的火光,看到隔壁那人,面容陌生,眼中却带着一种他熟悉的感觉。
(这语气,这声音,像极了那个人……可这面容……不似他。)
“在下……自幼随道家修行,曾习得一些玄黄之术,如今情急之下……胡乱一试罢了。”临渊压下心头的狂躁,一边用瞎编的话解释着,一边暗暗调整呼吸,试图恢复一丝力气。
“既如此……”
“敢问阁下又是何人,”临渊抢先半步,反问道,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竟也识得这术……”
两人隔着栅栏,在跳跃的火光与微弱的阵法金辉交错映照下,无声的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