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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灯,黄灯,白灯 轮回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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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散尽,无数被笼罩住的东西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别墅,铁栏杆围出了一圈花园,园中是数不清的玫瑰花。血红色交织成一片,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而那些玫瑰和荆棘背后,是一座最神秘的地方,外面的玫瑰漂亮的夺目,那里面的花一定也不会差。
似乎正是这一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人生来就具有的好奇心,可以战胜这与夜幕连成一片的别墅带来的那份恐惧。
文钰只是看了两眼,便朝门走去。
花是好看,可她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正发呆出神时,他无意间用手指在卡片上摩擦,就感觉自己的指尖摸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
他仔细辨认着,那是几个英文字母。
“My favorite.”他只能辨认出来前面的,后面的模糊成一团。像是雕刻者突然发了狂,字迹开始胡乱飞舞。密密麻麻的组成一团,乱七八糟。
我最喜欢的。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会闲的没事,这种卡片上刻字。
而且是这张卡片上有,还是所有的卡片上都有?
“Surprise!有贵客来了呀。”
“谁?”文钰条件反射的抬头。他看见一个人正站在玫瑰花丛中。
这个人简直像凭空出现一样,他的头发染成绿红色渐变,身上穿着一件优雅的王子服,胸前还别着一朵红玫瑰,那种红玫瑰即使离开了土壤,也一点枯萎的迹象都没有。玫瑰的花瓣里好像包裹着一具灵魂。
这是什么撞击眼球的搭配。是谁来都会觉得土,但可能是因为这人本来了一张少年脸。竟显得有些古灵精怪来。
“吾乃何枍是也,见到本殿下为何不跪?”他扬起脸,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他胸前的红玫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长出一根荆棘,戳了戳何枍。让他立刻破了功。
“嘶,疼啊。”何枍无奈的安抚了那朵红玫瑰。“唉,行吧~不开玩笑了,你就是笮殷所说的贵客?”
这人好像神经有点大条,而且笮殷是谁?
不过文钰想起自己的卡牌,说:“对。”
何枍打量打量他:“你叫文钰,对吧?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是笮殷的朋友,当然认识他的每一位客人。”
“哦。”文钰对他是谁的朋友不感兴趣,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至于笮殷……不认识,要是有机会见面倒是可以见见。
他抬脚就要往屋里走,何枍在后面叹了口气:“算了,相逢即是缘,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文钰没理他,也没回头看。
他转而仔细看向四周。别墅里面装修风格十分典雅,装修风格像是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之前的贵族住宅。
一楼大厅空空如也,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些挂在墙上的画。
七张画,文玉随便挑了一张看,画布上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来作画者画了什么,想表达什么。
就像是一张被打了马赛克的图。
七张图里有六张都是这样。而最中间那一张,唯一没有被打马赛克的,是一幅画,而画上画的,似乎是一位神像。
那我神明一袭深蓝色长袍,腰间有玉珠点缀着,周围似有雾气缭绕,把那位神明衬的更加不真实,更加神秘。
不得不承认,画画的人真是鬼斧神工。
文钰的视线上移,他看到了那张神像的脸。
那的确是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
可是……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他自己的脸。
而这位神明叫永乌,他,叫文钰。
这和他有关系吗?
他不知道。
他是沉思着,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那扇敞开的大门涌进无数黑雾。
那黑雾越靠近他,就越像是有了形体一般。凝聚出无数黑色的手臂。它们伸长,争先恐后的勒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遮住他的眼睛。
文钰呼吸不上来,他挣扎起来,可是那鬼手的力气太大了,凭他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那鬼手彻底遮住了他的双眼,又是一片漆黑。
……
模糊间,文钰感觉到那些鬼手消失了。
他似乎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不停的向下坠落。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眼前是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呵,真好,他又回来了。
所以说他是去看了花,又看了一幅画。然后就回来了?
限时4小时的旅行。?
算了,他实在是累了。
何况这都给自己传送到床上了,哪有不休息一会儿的道理。
他干脆把被子盖在头上。把自己整个人罩在被子里,不去看那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但天不尽人意呀。
“滋——”灯光闪烁了一刹,再次亮起时,白色的灯光变为了一种昏暗的橙黄。总让人联想到某种暧昧,荒唐。
……没事,不耽误睡觉就行。
他觉得灯只要不掉下来砸到他,也都无所谓了。
不过安详睡觉是不可能安详的。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黑雾,钻进了他的被窝,环住他的腰。往下,然后……
然后文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起步,逃也似的下了床。
这段黑雾和灯光联想到一起,很难不让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觉是没法睡了,再睡就真的不用起来了。
他冷静了一会,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去找找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这次里面不是空空如也了。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里面有两个小盒。
他拿起其中的一个看了一眼,包装很好,似乎没被人打开过。
至于上面的文字……
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
“啪”的一声,抽屉被他关上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冷静一下,或者清醒一下。
思绪还是在那儿乱飘。
这不是他本来的东西……吧。
书桌上的纸张依然摆放着,似乎无不是在宣告着是在这间房间唯一出去的方法。
嗯,他就偷偷看一眼,绝对不是因为怂了,绝对,不是!
又是一张空白纸,一行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算是私人问题吧,这种问题哪有标准答案?
再说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此前做了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
如果问的是现在的话……
他在纸上写下:没有。
这么写好像不对……为什么不对。他也不知道。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人影。时间太短了,他没有捕捉到任何踪影,就已经丢失了。
莫名的,他感到一阵难过。
毫无缘由,却又挥之不去。
迷雾渐浓,古堡在现。
“你怎么在这儿?”
何枍那抹刺眼的红绿色头发出现在文钰的视野里。
文钰不答反问:“你呢?24小时都在这儿?”
何枍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答到:“哦,差不多,作为这里主人的朋友,我有必要承担起看管这里的责任,不过这里平时不怎么来人,如果来的话一来就是一个团。”
文钰:“团?”
何枍:“嗯哼~10个人左右吧,有男有女,他们之中有互相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他们有人离开吗?”
“啊哈,”何枍的眼瞳绿的发黑。“ 可算是问到重点上了,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要死了,让我迷失了。也没人能知道。”
文钰:“迷失?”什么意思?
何枍耸耸肩:“谁知道呢?”
文钰想,他这两天听最多的三个字就是“不知道。”
自己人都不知道,别人也什么都不知道?
文钰:“你是人吗?”
何枍愣了愣,说:“你在骂我吧,骂人的方式真特别。哈哈。”
文钰盯着他,他这样看着人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紧张。
更何况何枍在故意转移话题。
何枍被看的发毛,说:“行了你赢了!那不是又怎么了?”
文钰问:“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你是拟造出来的人,还是什么妖魔鬼怪?”
何枍:……
“又不知道,又不能说?”
何枍点点头。
“呵。”
何枍:大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搞得我很紧张,好吗。
文钰:“打一架。”
何枍:“啥?”
文钰没回答他,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去。
钳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脑袋。
“咔嚓”一声,整个脑袋都被他拧断,掉在地上。
文钰面无表情的看着。
何枍断了的身体和头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从玉米生长出来的荆棘,它们迅速生长合拢,再次汇聚到一起。成了一个人形。
成了人形的瞬间,荆棘的表面变为了人的皮肤。由植物而成,组成了何枍。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能不能沟通一下,在拧脖子,万一你面前的人真死了怎么办呢?”
文钰:“你不可能那么弱。”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一个物种的,毫无血缘关系。那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枍:“你这算是夸我吧,还挺中听。那你也挺厉害的。”
文钰:这人怎么这么傻?
何枍看看天空,说到:“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你的时间到了哦~”
他的话音刚落,文钰眼前又是一个眩晕,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
呵呵呵,反复鞭尸。
这地方是什么毛病?
一次次让他自己选择活着,再一点点磨灭他的希望。
房间和上次又不一样了。暗红色的灯光照映在房间里面,从外面看简直像个鬼屋。
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月光,红色的血液从窗帘上面淌下来。
衣柜、床板、桌子、地板都像是老化了一样。
嘶,密室逃脱?
窗帘后面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
文钰过去看看,窗帘一掀,窗后面是一张老人的脸。
文钰愣住了,这个人他认识。
他想起来了。
一些零碎的记忆。
何枍(y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