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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该说是傻人有傻福呢还是该说江九德运气好,这一惊一吓间,他竟是脑子慢慢灵光起来,人也不再像丢了魂儿似的了。梓心里高兴,好好的一个人成了那样,谁看着也心疼,她知道江九德没忘记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他是都藏在心底了,既然人好了,他们当然不会故意去揭他的伤疤,能吃能喝就是福分
眼看着江九德能吃下饭了,晚上做恶梦的次数也少了,车上的气氛便活跃起来。这江九德也就十八九的年纪,贪玩的心性还没改多少,虽说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是是非非,他性子收敛了些,可还是绕着满肚子的馊主意,拿梓和孩子开玩笑。
温萧自那天回来后对江九德更是宽容了,可他眼里总是像藏了很多事情,梓不敢过问,江九德根本毫无察觉,倘若不细查,一切看起来倒也温馨。虽然时不时的就受到些骚扰,可温萧伤势好了,根本不把这些蝼蚁放在眼里,所以,一个月后,他们便顺顺当当的回到了惬思宫
惬思宫位于灵州的边界上,灵州不大,但历来是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各种邪门歪教,奇门异术基本都是在这里发源起来的,既然这里聚集的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那外界的敌人自然众多,所以,灵州之所以能够安然的存在于世千年万年,其大部分原因还要归于灵州奇特的地形
灵州位于跃龙国的西郊,三面傍山,一面环水,而且这围绕灵州的三面山都是险峻之地,悬崖峭壁自不在话下,谁若想翻过山进入灵州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能进入灵州的路只有那一条水路,可是,那水路也被长居灵州的人设下了许多的陷阱,外人想硬闯进来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当然,倒不是说灵州就是那些恶人避世的世外桃源了,要想进入灵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想常住灵州还得通过几大教派的同意,若有一派拒绝,那这人也别想踏进灵州半步。
惬思宫倒不是灵州最大的一派,然而他的权势却是整个灵州最大的,因为惬思宫是灵州最先入主的派系,也是最神秘的一个,之后的派别入主时,惬思宫已经存在了近百年了,当然,灵州最富权势的几家教派当初都受过惬思宫或多或少的帮助,心底里对惬思宫总是有些尊敬的,这中心理持续的几百年都不曾断过
进入灵州的那条江就叫做灵江,那起名的人倒也图方便。负责盘查和撑船的人都是从那几家掌权的教派里派过来的,都是些武功高强的弟子,这看好门户可是最重要的,所以,那几家教主倒也不吝啬,直接挑选了些出类拔萃的送了过来,久而久之,能看守灵州的门户倒成了承认实力的一种标志了
温萧他们到的时候,正是惬思宫的人轮班,看见温萧等人下了车,都赶忙跪下行礼
江九德觉得好玩,看他们形形色色的面具像是唱大戏的戏子,伸手就要去掀最近那人的面具。可手刚伸过去,温萧就不咸不淡的道了句“不想丢掉手就不要碰”,吓的他忙把手抽了回来,撇了眼温萧,然后跑到后面跟梓说悄悄话去了
温萧看着跟梓那热络样儿的江九德,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任性无理的性子,怎么就跟梓那么要好了呢,还是说,江九德要情窦初开,看上梓了。可他哪里知道,江九德每次跟梓嘀嘀咕咕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抱怨温萧的蛮不讲理。每当这时候,梓总是在心里叹气,倘若主子对江九德这样还叫蛮不讲理的时候,那对他们真能算得上惨绝人寰了
江九德大小就乘过一次船,还是没好好感受一番就被李萧然掳了去受虐待去了,所以,这次乘船他便激动的大呼小叫。灵江很宽,但是却无风无浪,这渡江的船也就设计的简单了些,人若伸出手去,很容易就能碰到江水。
江九德顾不得天寒地冻,伸出手就要去抓飘在水面上的浮冰,可手刚碰到冰块,人就被温萧提了起来
“你的胳膊受伤了,没好前不许碰凉东西”
连着两次被制止了玩乐,江九德有些不高兴。少爷脾气一上来,不让干什么偏干什么,瞪着温萧往船边一坐,两只脚丫子就伸进了江水里,可这不是热夏,更不是温泉,他叫刚一伸进去,彻骨的寒气便顺着脚掌往腿上钻
温萧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干嘛,可他就是要让他吃吃苦头,也不知他是受刺激还是怎么,这次精神好了之后,少爷脾气越发渐长了,有时候简直让人忍受不了。听到江九德大喊的时候,他才把人拉上来,脱掉他的鞋袜,旁边早有人拿过了干毛巾和棉被,给江九德擦干了脚,又把他的双腿用棉被裹紧了才算完
“这次好了,看你还敢乱出幺蛾子”
温萧的话里有些戏谑,江九德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等船靠了岸,江九德的还没完全暖和过来,说什么也不从被子里出来,那名拿着干净鞋袜的惬思宫弟子无措的回头看看,有些不知该如何。梓觉得,那面具下面肯定是一脸的慌张,碰到这么个任性的少爷,他们惬思宫的人一般都不知道怎么伺候
“你们把他抬上马车吧”梓抱着江小石跟在温萧身后上了马车。江小石是江九德昨天给儿子起的名字,他说他叫九德,儿子怎么着也得比老子有出息,所以就单取了个“十”字,但是这个名字遭到了来自温萧和梓的一致鄙视,说是叫起来跟“僵尸”没啥区别,所以他勉强把“十”谐音成了“石”字,中间又加了个“小”字,虽然还是被鄙视了一把,可他坚决不再改了,自己儿子起名字,旁人瞎掺和什么,所以,无意间成为江九德儿子的宝宝就拥有了一个俗气非常的名字——江小石
江九德被两个人抬到了马车上,乐呵呵的朝早已经坐好的温萧和梓打个招呼,然后在江小石脸上偷了个香。江小石似乎非常鄙视自己父亲弱智的表情,小手在被亲的地方扑棱了几下,换来江九德一长串的威胁
温萧有些头疼,他发现,江九德不禁脾气变大了,脑子似乎也有些毛病,等回了宫里,他非得多找几个大夫给他看看不可,跟一个白痴生活,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差事
灵州土地上多是树木,很少能看见整片的地界,所以,当看惯了树林,突然之间冒出一片空地的时候,江九德直接跳下了车,如果不是因为胳膊没好利索,估计他就在地上打滚了
童看着兴奋的江九德在宫前的空地上大跳“猴子舞”的时候,愣愣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几个月不见,江九德整个人就像喝了鸡血
这次不仅是童了,温萧和梓也看出些不对来,江九德虽然爱耍脾气,人也暴戾了些,可他绝对不会像个没脑子的三岁孩童,在路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因为江九德沉闷的时间太久了,他突然恢复过来让温萧和梓的担忧少了些,便忽略了他的不对劲,可这几天,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而且绝对不是江九德会做出来的事情。
温萧和梓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江九德肯定被人动了手脚,至于那人是谁,什么时候做的,对江九德做了什么,他们得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