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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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的陈一璟不免有些无聊。
他大致想了想自己穿过来也有两三个月了吧？离家那么久，陈一璟突然有点想妈妈了，他爸爸在他刚满月的时候，在工地干活被砸死了，工地老板不赔钱，是妈妈一手一脚的将他养大，期间她受了多少委屈啊，原本想努力赚钱后，好好孝敬她的，不曾想在上班第一天就死了，只留妈妈一个人在世上，她该有多痛苦啊，想到这儿，眼泪也就不值钱的落了下来。
赵司瀚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陈一璟，立即冲了过去，：“你怎么又哭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到你了吗？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见陈一璟不理他，赵司瀚才急得要哭了，“你说句话啊！”
“啊？”陈一璟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没有哇，只是我有点想家了。”
听到陈一璟的解释，赵司瀚这才松了一口气。
“该睡觉了。”陈一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自言自语道。
“嗯，是该睡了，你把枕头抱进来吧！”
陈一璟听到赵司瀚的话，抱着沙发上的枕头蹑手蹑脚地进了他的房间。
陈一璟看着眼前拥挤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果断发出疑问“这该怎么睡呢？打地铺吗？这好像连打地铺的位置都没有诶！”
赵司瀚进来后，一脸无语的看着陈一璟：“你觉得这么小的房间，你一个一米八的人打得了地铺吗？”
“打不了啊！”
“那就对了啊，上来睡床！”
“啊？我睡床上，你怎么办呢？”陈一璟似乎没来得及绕过弯。
这次赵司瀚没有半点不耐烦，“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也睡床。”
“哦哦哦好的”陈一璟抱着枕头，爬上了赵司瀚的床。
赵司瀚没接话，弯腰从床底拽出个卷起来的凉席，往床上一铺，刚好占了床的一半。他拍了拍凉席：“你睡这边，凉快点。”
陈一璟这才注意到少年额角的汗，房间里吱呀响的风扇，风裹着夏夜的潮气，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赵司瀚的校服短袖早贴在了后背上，露出清瘦的肩胛骨，像片薄薄的蝉翼。
赵司瀚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枕头往墙根挪了挪，留出的位置刚好够陈一璟躺下。等陈一璟蜷着腿躺好，他才贴着墙躺下，后背绷得笔直，像根被拉紧的弦。
不知过了多久，陈一璟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他睁开眼，看见赵司瀚正往他这边挪，后背轻轻贴在了他的胳膊上。少年的体温像团温温的火，顺着胳膊往他心里钻。
“热。”赵司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风扇吹不到我。”
陈一璟往凉席那边挪了挪，把风口尽量留给赵司瀚。
“陈一璟。”
“嗯？”
“你会走吗？”
陈一璟的心脏忽然沉了沉。攻略成功就能回自己的世界，见自己的妈妈了。
“不走。”陈一璟说得斩钉截铁，反手握住那只手，“等你考上大学，哥送你去报到。”
赵司瀚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胳膊边埋了埋，呼吸轻轻扫在他的小臂上，像只撒娇的猫。陈一璟盯着少年毛茸茸的发顶看，忽然觉得这黏糊糊的夏夜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有这么个小不点，攥着他的手，像攥着全世界的安稳。
风扇还在吱呀转，窗外的蝉鸣渐歇，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凉席上投了道细细的光。陈一璟捏了捏少年的指尖，忽然想起007说的“攻略进度”——管他什么攻略呢，先把这小子的日子过暖了再说。
他闭上眼，闻着房间里混着汗味和洗衣粉的气息，忽然觉得这就是家的味儿。
第二天早上，陈一璟是被阳光晒醒的。
“几点了？”赵司瀚的声音哑得厉害。
陈一璟偏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七点，阳光已经把半个床都铺满了。他推了推少年的肩膀：“赶紧起，我还得去奶茶店上班呢。”
陈一璟刚把电动车推出单元门，就被王大妈堵了个正着。
大妈手里攥着把刚买的青菜，看见他就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一璟啊，上班去？”
“哎，大妈早。”陈一璟刹住车，挠了挠头。这王大妈是楼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平时没少给赵司瀚塞点自家腌的咸菜。
“大妈跟你说个事儿。”王大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我们单位老李家那姑娘，跟你差不多大，长得那叫一个俊，工作也稳当——”
“大妈您打住。”陈一璟赶紧摆手，“我这刚稳定下来，没心思搞对象。”
“啥叫没心思啊？”王大妈不乐意了，“你都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那姑娘我看过照片，跟你特配——”
这话刚落，陈一璟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是单元门的锁响。他回头，看见赵司瀚站在门口，书包带子攥得发白，脸烧得更红了，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淬了冰的玻璃。
“我走了。”赵司瀚没看他，低着头往巷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陈一璟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上去，就被王大妈拉住了：“你看这孩子，咋回事儿？”
“大妈，这事儿真不行。”陈一璟把车把一拧，语气没了刚才的随和，“我跟司瀚住一块儿，得顾着他，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他也不管王大妈愣在原地，拧着油门就追。赵司瀚走得快，却没出巷口，正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陈一璟凑近了才听见，是压抑的啜泣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司瀚？”陈一璟把车停在旁边，蹲下来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赵司瀚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句话不说。
“是因为王大妈说的话？”陈一璟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伸手替他擦眼泪，“我没答应，真的。”
“你会走的。”赵司瀚突然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会找对象，会离开我，对吗？”
陈一璟的手顿在半空。他看见少年眼底的恐慌——不是撒娇的委屈，是藏在骨子里的偏执，像藤蔓缠紧了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疼。
“不会。”陈一璟把他捞进怀里，手掌扣在他后颈，按在自己肩膀上，“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走。”
赵司瀚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像崩溃的堤坝，眼泪蹭得他衬衫湿了一大片。他攥着陈一璟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你骗人……他们都这么说……”
“我没骗你。”陈一璟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受惊的小猫，“你看，我连工资卡都放在你抽屉里了，要是走了，我喝西北风啊？”
这话让赵司瀚的啜泣声小了点。他抬起头，鼻尖还红着，却盯着陈一璟的眼睛：“真的？”
“真的。”陈一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甜吗？”
赵司瀚含着糖，点了点头，眼泪却还在掉，只是嘴角偷偷翘了点。陈一璟看着他这副又倔又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小不点的偏执也没那么吓人——不过是怕再次被丢下，像只藏着尖爪的小兽，用刺裹着自己的软。
“走了，再不去学校就迟到了。”陈一璟把他拉起来，替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放学我去接你，带你吃冰粉。”
赵司瀚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走。陈一璟把电动车骑到他身边，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
“算了吧，你的手，还没好呢？！”赵司瀚担心的说。
“没事儿，只是被烫了，又不是废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陈一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急，像擂鼓一样。
到学校门口时，赵司瀚松开手，却没立刻下车。他拽了拽陈一璟的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晚上早点回来。”
陈一璟到奶茶店时，徐睿正蹲在柜台后啃包子，看见他进来，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来晚了？”
“遇上点事儿。”陈一璟把包往柜子上一放，捞起块抹布擦桌子，“对了，徐哥，等会儿帮我留份冰粉，要多加芋圆。”
“给那小不点带的？”徐睿挤眉弄眼，“你俩这关系，可不一般啊。”
“你想啥呢？徐哥，那是我弟弟。”
刚把柜台擦干净，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赵司瀚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陈一璟回了个“好好考试”，想了想又补了个小熊抱的表情包。等了半分钟，手机又震了——赵司瀚回了个“嗯”，后面跟着个红着脸的小猫头像。
“主人主人，攻略对象赵司瀚好感度加10%。”
徐睿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这是把小屁孩拿捏住了？”
“拿捏啥啊。”陈一璟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好啦，不逗你两了。”徐睿撇了撇嘴，没再打趣，只是把刚煮好的珍珠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加点，那小不点不是爱吃甜的吗？”
陈一璟笑了笑，往奶茶里舀了满满一勺珍珠。
下午五点，陈一璟刚把冰粉打包好，就看见赵司瀚站在店门口。少年背着书包，校服领口松了颗扣子，看见他就往柜台边凑。
“考得咋样？”陈一璟把冰粉递给他。
“还行。”赵司瀚接过冰粉，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你今天没接别人的微信吧？”
陈一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王大妈介绍的姑娘。他笑着弹了下少年的额头：“没接，我手机里除了工作群，就只有你的消息。”
赵司瀚的眼睛亮了亮，低头挖了勺冰粉，芋圆裹着红糖汁，甜得他嘴角翘了起来。陈一璟看着他吃，忽然想起早上他蹲在墙根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上想吃啥？”陈一璟问，“哥给你做红烧肉。”
“想喝你煮的粥。”赵司瀚抬眼看他，睫毛上沾着点冰粉的糖汁，“要放三颗枣。”
“成。”陈一璟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家给你煮。”
两人刚走出奶茶店，就看见王大妈拎着菜篮子从对面过来。赵司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攥着陈一璟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陈一璟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身后护了护，对王大妈笑了笑：“大妈买菜呢？”
王大妈看见赵司瀚，脸上的笑淡了点，却还是凑过来：“一璟啊，那姑娘的微信我给你发过去了，你记得加啊——”
“不用了大妈。”陈一璟的语气淡了，“我跟司瀚住一块儿，得顾着他，暂时不考虑处对象。”
“你这孩子咋这么轴呢？”王大妈皱着眉，“那小屁孩能跟对象比吗？”
“我真不用，先走了，拜拜。”
王大妈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什么，拎着菜篮子走了。晚风裹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
“回家煮粥。”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