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蛇 这些天使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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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尔离开了天父殿，他并不敢回头，只能祈祷路西菲尔敢这么说就有能安抚上帝的办法了。
路西菲尔跪在殿中，上帝不允许他离开，也没有让他起来。
接下来是不是该把他真的关起来了，或者逐出天堂，像对付此前堕落的天使一样。路西菲尔想着。
身后的大门传来厚重的声响，牢牢地关闭。
路西菲尔诧异地抬起头，却惊异地对上了上帝沉郁的脸。
忧愁的，带了些怒意甚至委屈。
这些天路西菲尔观察之后，对上帝为什么用圣光挡住脸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这个猜测听起来过于可笑。
他想，或许上帝是因为脸上的表情不够庄严才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不辩解。”声音是与表情不符的平稳，内容却是意外的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您不是教我要诚实吗？”路西菲尔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路西菲尔抬着头，罕见地从祂的脸上看见了难过。
“这并不是你的诚实，路西。”耶和华语气发沉地道，“你是一个最会说谎的，最不乖的孩子。”
路西菲尔抿唇不语，脸色微红，这是他从神的口中得到的最糟糕的评价，看来这次祂是真的生气了。
“那您要惩罚我吗？”他仰头询问。
银发天使满眼的星辉里盛满了神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虔诚又乖巧，只有真正了解他的神才知道那乖巧的背后是怎样一个不羁的灵魂。
尽管如此，上帝伸出手想要拥抱他，祂的光始终笼罩在路西菲尔的身上，将他与周遭的狼藉隔离开来，圈在自己身前寸步之地。
路西菲尔敛眉，将脸颊贴在祂的掌心，轻柔地蹭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上帝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随后将他捞起：“我会引导你，直到你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吗，那样的严重的罪责，居然只是这么轻描淡写。
但是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
天堂监狱并非单一地牢，而是分层级、跨重天的禁锢体系，别西卜目前只是被关在表层的惩戒所。囚室是半透明的圣光水晶柱，柱身流动着柔和但不容挣脱的金白色光芒，能压制天使的羽翼与部分神力。
“哟，亲爱的阿撒兹勒，你不应该在重罪囚狱里吗？怎么在这里看守我呢？”别西卜坐在冰凉的水晶椅上，隔着透明的魔力屏障向外面的看守天使打招呼。
阿撒兹勒一个负责看守的炽天使，居然来这里看管一个他，真是受宠若惊。
阿撒兹勒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闯的是小祸吗？”
“哈哈，或许真的只是小祸呢？”别西卜笑吟吟的，随后左右看了看，悄悄靠过去，“我现在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哪里能在那么多天使看管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
“哪种事？”
第三道声音插了进来。
二人转过身，齐齐看向来者。
只见乌列尔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突兀地出现。
阿撒兹勒跟乌列尔工作上有交集，他问：“你来是要审问他吗？”
乌列尔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阿撒兹勒见此眯了眯眼：“你是知道规矩的。”
乌列尔道：“我有米迦勒给的金钥。”
阿撒兹勒马上离开了。
乌列尔打开屏障走了进去。
“你跟阿撒兹勒认识？”
别西卜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谁不认识炽天使呢？就像我也认识你一样，善良仁慈又铁面无私的律法天使，乌列尔殿下。”
乌列尔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又夸的这么不正经还是第一次，这也让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
“收起你的伶牙俐齿，我可不会跟你勾三搭四。”想起自己的使命，乌列尔重新板起严肃的脸，严厉地瞪着别西卜。
别西卜忍俊不禁，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我只是夸了一句，怎么就勾三搭四了，伶牙俐齿了。身为律法天使，要这么栽赃我吗？”
别西卜看着乌列尔连忙后退了一步，严肃的表情垮掉转为呆愣，心里嗤笑了一声，随后转为楚楚可怜的样子：“难道你也是因为看不起我所以来欺负我吗？”
乌列尔原本还想斥责他，但是很快就被他这副样子蒙蔽，内心的正义感也流露了出来：“我不是，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的。你，经常被人欺负吗？”
别西卜收起表情，一副不想多说的沉湎在回忆里的痛苦样子。
乌列尔皱起眉：“你放心，你告诉我是谁，我会帮你惩罚他们的。”
“谢谢，不用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我是怀疑你那天所说的证词有问题，我去向当日在乐园里的天使求证，他们说路西菲尔那几天并没有离开过圣殿。”乌列尔道。
“哦，原来是这个，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敢在裁决之剑下撒谎？”别西卜道。
乌列尔嘴唇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
别西卜看穿了他的想法，问：“觉得我用了什么手段？”
他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看来您跟他们一样对我有偏见。”
“我只信证据。”
“我有说谎的必要吗？更何况，路西菲尔是什么人，现在天堂关于他的流言可不少呢？我斗胆请问，您是否想罔顾律法，替他翻罪？”
别西卜一步步向他靠近。乌列尔一步步后退，别西卜说的没错。
天堂里的天使基本上都梦见了堕天的那一幕，甚至其实还有其他更多的细节，不过在一周前那些细节一点点的模糊，就像个被修正的Bug,只剩下了最关键的一幕。
天堂里流言四起，不过迫于天堂的规矩，明面上还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路西菲尔的事。
怔愣间，乌列尔就一点点被逼到了墙角，别西卜单手撑着水晶墙，替这位单纯且正义的炽天使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鬓角，在他恼怒前重新站稳。
“对了，路西菲尔殿下怎么说？”
“他……”想起自己在天父殿前看见的一幕，乌列尔嗫嚅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反而怒目瞪向他，“与你无关，这件事我会查探清楚，还有你之前遇到的事情。”
别西卜看着他离开，摊了摊手：“祝您好运。”
这些炽天使在上帝跟前养的呆愣愣的，没有几个精明的，看着挺有意思的。
……
“你是说别西卜吗？”阿撒兹勒思索了一下，听了乌列尔问的问题，他一向没有太多表情，所以内心的诧异与好笑没有表现出来。
“有过，但是没必要查了。”
乌列尔道：“这种事对天堂的秩序造成了严重威胁，怎么能不管呢？”
“那些天使已经死了。”阿撒兹勒道。
“什么？”乌列尔惊讶道。
“嗯，有些触犯禁忌，有些是在战斗里，死了。”阿撒兹勒言简意赅。
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但是乌列尔看了一眼阿撒兹勒保存的档案，发现这些天使的死亡看不出什么蹊跷。
再加上，创世初始，要维护人间秩序本来就会牺牲很多天使，这下是真的看不出太多问题了。
“那，路西菲尔跟别西卜之前认识吗？”乌列尔问。
“什么？”阿撒兹勒对这个问题稍微觉得诧异。
“没什么。”乌列尔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荒谬，路西菲尔串通别西卜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呢？而实际上，路西菲尔作为天堂的副君，权利，名望，什么都有了，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是因为加班太辛苦了？但是他现在也根本不用工作了啊。
……
“肯定有问题。”米迦勒道。
“我问不出什么。”乌列尔道。
“那就多问问。天父那边还没有消息。你多打探打探，最近天堂关于路西菲尔的流言越来越多，再加上你看见的情形，说不定路西菲尔就要凶多吉少了。”米迦勒道。
“如果有办法问问路西菲尔本人就好了。”乌列尔道。
说到这里，两个人一阵沉默。
他们可以讨论路西菲尔，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神的事情。
“神啊，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指引吗？”米迦勒虔诚祷告。
好在上帝对米迦勒也是有些疼爱的，淡淡的金光从天而降，落下启示音。
“‘蛇’。”米迦勒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乌列尔。
“难道路西菲尔确实是被冤枉的？”乌列尔问。
“肯定是。”就算是那个梦里，路西菲尔要背叛天堂，也绝不可能是现在。
但是他为什么要承认呢？
还有别西卜不是承认自己就是那条蛇吗？这件事还有什么可查的呢。
……
“‘蛇’啊。”加百列蓝色的眼眸轻轻转动，长发垂落，侍弄花草的手微微一顿，“那确实是狡猾的小动物。”
“这是天父给出的启示。”米迦勒道。
加百列眼睫轻颤，盯着那盆百合走神了一秒，随后道：“我只知道那是难以捕捉的小东西，跑得快，退路多，吃东西也挑剔，帮了他还会被反咬一口。”
“你对这种动物很熟悉？”
“我天生亲近万物，米迦勒殿下有需要，我可以整理一下蛇的习性给你，不过前提是，你帮我把门口的情书拆一下。”加百列道。
米迦勒嘴角抽了抽：“不需要了。”
加百列的追求者确实多，也多亏了他的神职都不用出外勤，可以闲的把那些肉麻的信一封一封浏览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