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烬燃》韭鸡

4、第 4 章 便利店

　　便利店里，凌风刚刚付完钱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妈妈。
　　纤细的手指划过绿色按键。
　　“风儿，你这个周不回家吗？”
　　“嗯。”
　　“正好，来三教一趟吧，你姥姥生病住院了，直接来广场旁边建的那家新医院。”
　　“……这次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说：“真的，快点吧，还是之前的那个楼层病房。”

　　“给孩子打电话呢？”隔壁床的陪护人将一个削好的苹果给床上躺着的人。
　　陪护人头发染过很多次，却依旧有几根白头发，面容的皱纹十分明显，佝偻下去的背在此刻得到了点放松。
　　“是啊，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不喜欢回家呢？他宁愿在学校待上一天也不愿意回来。”女士保养得很好，妆容也很浓，举止间散发出来几分贵气，眉头轻皱，像是苦恼着对孩子的教育。
　　“嗐，现在的孩子就是需要点自由的空间，该玩玩就玩，等他长大些就懂得我们这些家长的良苦用心了，现在多给他说也没用。”
　　女士闻言微微一笑，说：“这样吗？但我看你家的孩子就很懂事，孝顺，有出息。”
　　陪护人笑笑，说：“我们家的条件不允许他不懂事。”
　　在一旁放下盒饭的程烬说：“爸，妈。你们趁热吃，我去给爸拿药。”
　　“好好好，不急。”

　　本来已经跨进医院的凌风又出去了，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几个口罩，戴上后才踏进去。
　　凌风早就将手揣进外衣口袋里，在按电梯时顺便哈了哈气。
　　电梯门打开时，凌风就看见程烬了。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可能是戴着口罩的原因，凌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嗡：“我姥住院了，你为什么在这？”
　　程烬点点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可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凌风里面穿的是高领白毛衣，外面配了件棕色羊毛大衣，扣子也没扣。
　　看见程烬打量自己，凌风站直了些，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冷，说：“那是你不行，像我这种根本不怕冷的好吧。”
　　凌风听到程烬嗤笑了声，他听到他说：“那你戴什么口罩？”
　　“医院消毒水难闻。”末了又说，“你在几楼几号房？”
　　“是我爸在住院，在x楼x病房。”
　　“嚯，跟我姥一样，行，我先走了。”

　　在排队取药的时候，程烬脑海里浮现出凌风单薄的身影，还穿那么少……
　　想到这里，程烬转身走去医生办公室。

　　刚进病房，凌风就看见隔壁床的了，想到那应该是程烬的家人了。
　　姥姥在靠门这边，现在正在和隔壁床的那家人聊天，闻声抬头看去，顿时喜笑颜开：“呀！风儿来佬。穿这么点，冷不冷哦。”
　　凌风可能是觉得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使，于是就把口罩挪在下巴位置叠着，所幸在病房里面消毒水比外面淡了些，不至于让凌风讨厌说话。
　　“不冷。”又陪着老人家瞎扯了半天，好不容易老人家的话题又跑去王家的孙子的女朋友的七大爷的侄子的老婆的姐姐的儿子的身上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扯这么远的，还谈得津津有味，反正凌风不理解，觉得那八卦无聊透了。
　　“医生怎么说？”凌风终于看向自己的母亲，曹茹雪女士。
　　曹茹雪女士扯出一个笑：“出去说吧。”
　　等凌风把口罩扯上去后，曹女士开口说：“医生说了，这次是你姥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就是年龄大了……你也知道，人上了年纪就往往有很多毛病，先不谈高血压这些，就你姥这个心肌病自己一个人生活风险是……”看着凌风的眼睛，曹女士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总之，医生很不建议她一个人住，但她死活不听我的，风儿，你帮我劝劝你姥吧。”
　　“老人家的情绪要照控好，跟着你们不一定可以稳固，还不如请一个专业的照护师。”
　　“照护师？那有待在自己身边放心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她？难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更希望子女陪在身边吗？”曹女士没有那么从容了。
　　“你的担心没有用，可以定时来看我姥的。”
　　“你知不知道很麻烦的！”
　　“麻烦什么？走高速不就半个小时不到？”
　　曹女士看见自己儿子有点激动连忙软声说：“好好好，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风感觉喉咙有点刺痛，不过他没有在意，摇摇头。
　　进病房后，程烬早已经取好药回来了，并将病房暖气调高了点。
　　于是凌风一进来就听到了。
　　“冷了吗？”程烬的妈妈陈丘凤女士关心的问自己儿子。
　　程烬看向了凌风，回道：“是有点，刚刚下去一趟有点冻着了。”
　　“穿那么一点怎么不冷？哎呦，喊你出门前多穿点，不听！”
　　凌风看见程烬好像笑了一下，不太明显，又听到他说：“我穿得算多的了，你看隔壁床那小子才是真的少。”
　　凌风看见陈丘凤女士，扬起一个乖乖的笑：“阿姨好，我是程烬的新同桌。”
　　“哦哟！还是同桌哦！这有缘啊，你看我们两家，不说多了，缘分啊。”
　　曹女士闻言尴尬笑了笑，说：“是挺巧的。”
　　凌风闷咳了几下，凌风有点尴尬，凌风觉得声音挺小应该没有被人听到。
　　“这样，等会两位输完液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以后还得麻烦…呃…这位小同学多多照顾一下凌风了，他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但是这个性子又很傲，以后他欺负你了多担待一点，我也管不了他。”曹女士说，“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程烬。”
　　“嗯，小烬麻烦你照顾一下风儿了，有什么想要的跟阿姨说。”
　　“嗐，这没什么，怎么能找你要东西呢？”陈女士说，“你们谁大点啊？我记得小烬是09的吧，你们那个呢？”
　　曹女士尬笑了下，说：“10的吧。”
　　程烬注意到凌风在曹女士说完10，滑手机的手指顿了下，不到一秒又继续滑了，估摸着在浏览什么。

　　晚饭地点选的是乌鱼店，这家乌鱼店口碑应该是不错的，这个时间点依旧很多人，凌风他们到的时候刚好走了一桌就空出来了一桌。
　　程寒到的时候，曹女士惊讶了一瞬，随即笑起来，说：“哇塞，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闺女，来来来快坐，坐姨旁边。”
　　小姑娘有点怕生，怯生生跑到陈女士那去，扯着陈女士的衣服。
　　“你这孩子，没听到阿姨在喊你吗？”陈女士又转头对曹女士陪笑，说，“不好意思哈，这孩子有点怕生。”
　　曹女士很理解的说：“没事。”
　　“这里做的是酸菜鱼。”程烬看着凌风冷不丁说了句，他俩挨着坐在靠门那里。
　　凌风说：“我平常很喜欢吃这种鱼，念了很久了，终于在这里吃到了。”凌风看着下锅的鱼肉，吞了吞口水，他其实现在不想吃这个，因为他现在感觉异常没什么胃口，但又好久没吃了，所以决定吃几口。
　　口罩已经被凌风丢到垃圾桶了，导致凌风现在咳嗽都是用手掩住的。
　　程烬不动声色给凌风的杯子里的饮料换成了热水。
　　乌鱼店很嘈杂，凌风又专心吃鱼，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喝了半杯了。

　　回医院的路上，程烬突然说：“我想起我今天走的时候好像把凌风的作业带错回来了，凌风跟我去拿一趟吧。”
　　说完也不管凌风反应，拉起他就往另一条路走了。
　　程烬是住在一个小区套房里的，这个小区没有安电梯，程烬家在五楼，但是两个男生爬得还是很快的。
　　“要换鞋吗？”
　　“不用，直接进来吧。”
　　“说吧，你带我来家里干什么？军训一个周，哪来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