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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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
这是余小余第五次问余再这个问题，余再也第五次回答他，“没有。”
但余小余就是觉得余再他生气了，虽然不清楚原因。
网上说对象生气了就要哄，余小余一个劲表现，洗碗拖地都不在话下。
余再就坐沙发上拿本书装样子，他一直在观察着余小余。
洗碗拖地那一套下来发现余小余不怎么怕水了。
“余再你看我干嘛？”余小余还在清洗碗上的泡沫，觉得有点好看用嘴吹了一下。
余再心里一惊，冷静道：“别玩了。”
说完起身把书放一边去给余小余找洗漱用品，差点忘了今晚要一起睡。
等等。一起睡？
余再放了新的牙膏牙刷在洗漱台上立马回了卧室，关上门。
这时余小余也刚洗完碗，他这段时日懂了一些人类的规矩，乖乖站在卧室门口轻声说：“余再，我睡沙发了哦。”
没得到回应。
好失落，余小余含着牙刷躺在沙发闭着眼，他想和余再一起睡。
而且沙发好冷，余再连被子都没有给他准备！
吱呀。
余再抱着床棉被在门口停下，大概过了一分钟没听到动静，心想一定是睡着了，这才走出房门。
“哇！”
余再被吓了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他瞪着眼看着罪魁祸首。
余小余嘴里还有牙膏泡沫说话吐词不清，“哈哈哈哈哈……余再这是你第一次被我吓到。”
“最好别有下次。”余再将怀里的被子塞在余小余手上，一手夺过他口里的牙刷，“下次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好凶，余小余下意识吞咽，整个喉咙都是薄荷味。
好冲人。
余再转身要进房门，余小余反应很快抓住机会溜了进去，然后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他很想把余小余关外面，可惜晚了，瘦高的身躯竟然把门抵的严严实实。
“我错了余再，原谅我吧。”
余小余看上去真的很懊恼，眉头都紧拧着，“我不该吓你的，可是我只是想和你玩啊，可是你一直在生气，我想让你开心的。”
原来是这样啊，余再一点也不生气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那你……我没生气。”余再重新回到床上躺着，他需要静静，“早点睡。”
余小余立马不愁了开心道：“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就是想睡床上，我保证不乱动我很乖的。”
余再发现这人很会得寸进尺。
但他没说话，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只要对方不闹腾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余再任由余小余躺上床并让了一截位置。
余小余很小心生怕碰到余再，他还是摸不清对方的界限，要是搞砸了余再就不可能喜欢上自己了。
静了一会儿，余小余侧过身盯着余再仔细侧脸看了遍，然后闭上眼轻轻说：“晚安。”
没有回应。
不过余小余不在意，他很快就睡着了，之后这个房间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安静的余再也真的睡着了。
隐约还记得是后半夜，天都蒙蒙亮，不像余小余自己说的他很乖不闹腾，他简直是又蹬腿又讲梦话。
余再醒了。
“不要……不要这样”
“别……在这样……杀……”
“求你……我不想。”
“没救了……活该……”
余再还蒙着，听不清余小余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意思？是之前被家里人虐待留下的后遗症吗？这么严重。
余再起身将被余小余掀开一大半的棉被重新给他盖上，可余小余嘴里还在嘟囔。
想用什么东西把他嘴也盖住不发出声响。
余再就坐着听余小余说梦话，什么道不道歉杀不杀死不死，听的他没了困意。
他知道有很多记忆会跟随着人一辈子，好的坏的都一并记着。
余小余会受童年那些经历一辈子的影响。
余再自己也是，被一些事困住了。
余小余做梦出了一身冷汗，额头一层汗水，余再只好起身去烧水打湿毛巾给他擦拭。
他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但基本理论还是知道，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余小余的手，冰凉，身上却滚烫。
余小余发烧了。
这件事很麻烦，余再重新拧干毛巾上的水又再次打湿给人敷额头上，然后去换水，又接了温开水拿了退烧药。
“余小余。”余再唤了声他名字，没有反应。
余再只好轻捏了捏余小余脸，“余小余，起来。”
“嗯……”余小余艰难睁开眼，他感觉到眼皮子很重，“几点了……我今天休息。”
还好没被烧傻还记得自己的工作档期。
余再：“起来把药吃了，你发烧了。”
“好。”
说完就没声了，嘴闭的很严。
余再无奈只好采取另一种措施，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下一秒余小余觉得自己口腔变得好狭窄，接着整个舌头都变得好苦。
“咳咳！咳！”
余小余睁开眼，余再离他好近，掐着自己脸有点疼。
余小余瞪大眼睛问：“咳咳……干什么？”
余再药喂完了，余小余头也没那么烫了，自己又开始犯困，“没事，睡你的。”
舌头还是很苦，余小余看着床头柜放着杯水，还是热的，一口干了，这才让他味蕾好受点。
余小余：“晚安余再。”
余再开始怀疑余小余是不是烧傻了，怎么这么迟钝。
“嗯晚安。”
余再睡眠不怎么好，昨晚又起过一次夜现在被闹钟叫醒头疼的要炸。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边，没有余小余的人但床单上还有层体温。
昨晚床头放着的水杯又接满了水，是温热的，刚好余再有点口干那起杯就大口喝下去，喝到一半才发现是蜂蜜水，甜的很。
家里什么时候买过蜂蜜？
他没为这个问题停在床头前，上午有节水课他已经找好人代课，现在要准备去兼职才对。
这样时间不会被浪费，兼职的费用扣除代课费还有的赚。
出了卧室就听到对门浴室传出来的水声，余小余大早上就洗澡？
余再上一秒诧异下一秒平静，立刻换了路线去往客厅。
反正昨晚余小余没洗澡早上洗也是应该的。不对余小余没洗澡就上了床！可余小余给钱了！！余小余昨晚发烧了啊早上能洗澡吗？管他的。
平时早餐都是随便一个三明治应付，今天桌上竟然多了份营养搭配的很好的早餐？
鸡蛋，紫薯，还有……番茄？
余再猜想这应该是余小余平时的早饭配置，很符合他的职业。
这看上去还不如三明治。
他还是吃完了，并且洗了碗。
这么久了卫生间的门还是紧闭着，难不成余小余平时都是用的浴缸？
余再不能接受自己不洗漱就出门，他敲了三下门，“好没？”
没人应，他又加大力度敲了三下，“洗好没？余小余。”
嘎吱——
门开了，余小余已经换好衣服只有头发是半干的状态。
“早啊余再。”余小余活力十足，或许是对刚洗完澡的自己很满意离余再很近，“你闻闻我们现在味道是不是一样了。”
余再只想快点出门，还有他对余小余身上的味道和他是否相同没有一点兴趣。
“退后。”
余小余闻言凑的更近挑了下眉，“才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好了，余小余说话尾调上扬，特欠揍。
“我喜欢你余再，我想再靠近你一点。”
“退后。”余再脸色沉了沉，他还没离谁那么近过余小余刚洗完澡身上热气一直往外冒，烦得很。
“好吧，那你多摸摸我，我喜欢你摸我头。”
余小余退后一步把头低下去，余再还是一脸不高兴俯视着余小余半干的头。
余小余头发的触感很软，很不一般，余再知道的他摸过，像是动物的毛，他不确定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这样的发质。
摸了一把，余再没有忍住。
“好了。”
只摸了一把。
余小余抬起头笑，胎记也随着面部拉伸变化，简直和绽放的花瓣一样。
“余再你是不是很喜欢摸我头。”他眼神往余再头顶上飘，“我能摸摸你吗？”
余再很快回绝：“不行。”
头上一重，一只修长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还顺了顺毛。
“为什么不行？不是要讲究礼尚往来吗。”
“让开。”余再抬手把余小余挂自己头上的手甩开，“别挡道。”
整个洗漱过程余小余就一直待在卫生间门口，一声不吭地观察。
等到余再快出门时余小余挡住了门，低下眼不敢看余再，撒娇道：“能不能抱一下再走。”
余再很快地躲开他的拥抱，“拒绝。”
走了有十分钟，余再上电梯都还在想余小余到底明不明白自己不喜欢他这个道理。他难道不懂得保持礼貌距离吗？
叮——
上完课刚关掉静音模式就收到几条消息。
是程信发来的。
程信：［余再你下个周末有空没？］
程信：［有两少爷说他自己没亲手摘过樱桃，我寻思着带他长长见识。］
程信：［他们请客emoji笑脸。］
大冬天哪里来的樱桃，温室里的吗？余再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不认识人，还是两少爷，很难相处吧。
余再很快打完字：［不去。］
程信：［难过emoji］
程信：［真的不去吗？你也没有摘过樱桃吧！不想试试？］
的确没有摘过，也很少吃过，在他的记忆里樱桃是酸的。
孤儿院后面的几株樱桃树小的很，很难想象这么和六七岁孩子一样高的树也能结出果来，几个稀疏的樱桃红的剔透，根本抵不住贪嘴的娃娃们，没多久就全没了。
余再当时十二岁了，比那些孩子大足有四五岁，怎么好意思表达出他也想要。
不过他很幸运，在那颗樱桃树的低处还剩一颗小小的没熟透的樱桃。
酸的打颤，他当然知道一天或两天后这颗樱桃可能也会熟透，和他远远看到的红亮的樱桃一个样，可他怕那时候这个樱桃就不属于他了。
长大赚钱后余再也没怎么买过樱桃，总感觉没小时候看到的那般红，有次程信给他分过一次，红透了甜的。
从此他对樱桃再也没有兴趣。
叮——
余小余：［余再我想吃火锅，我请客！你陪我好不好？］
余小余：［我没吃过，我想尝尝，闻着好香。流口水emoji］
亲手摘下的樱桃会不会更甜？能不能弥补童年？
余再回复了程信：［去。］
程信反应很激烈，一直扣问号：［？你不是不去吗？？？］
余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发送：［多带个人行吗？］
程信反应更激烈了，满屏问号。
余再：［朋友。］
余再：［男的，一小孩。］
终于安静下来。
程信：［哦。］
程信：［当然可以，向少爷说人多了才好玩儿。］
余再松了口气，毕竟别人请客不能因为对方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就逮着宰。
余再：［替我说声谢谢。］
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劲。
楼道散落了好几片菜叶，甚至门口还有一个完整的番茄。
余再把番茄捡起，拧钥匙开门，一股煤气味从厨房处出来。
此时余再正和那小孩四目相对，差点没忍住用手中的番茄去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