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蓝龙养豹指南[西幻]》赤灵灼野

59、第 59 章 进

　　进入圣弗纳的数日里，凌域做的事情并不多。

　　他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人。但鉴于最近他的“动作”带来的后果会比之前严重很多，所以在凯尔·瑟斯有明确消息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世界意志显然也因为他的安分对他做出了退让，只要他老实把核心剧情完成，他就可以自由地为所欲为。

　　于是，他虽然出于基本的责任感与剧情需要对授课进行了一点规划，但并不多。

　　作为一个跳脱学院规则之外的客座导师，凌域在课堂以外的地方基本与学生没有丝毫交流。对于课堂的准备，也仅限于偶尔去安勒米格勒森林抓几一些差不多的魔兽，扔到属于他的教学场所——地下格斗场地牢里备用。

　　至于教学内容，就如之前对学生们说的那样，他奉行实战主义。

　　或许还是受到了暗精灵族的影响，他觉得只要让这些学生积累足够的实战经验，他们自然就会变强。如果这都不能提升，那他也不会阻止学生申请转班。

　　这样的教学方式让他获得了大量的空余之间，以安排与授课走剧情无关的事情。

　　比如，卡尔萨的实力提升。

　　凌域坦然地利用了学院内的一切场地资源，动不动就包下某个训练场或者图书馆的某一层。他还时不时会直接让其他科的老师给卡尔萨开小灶，卡尔萨对什么感兴趣他就抓哪科老师来讲课。

　　这样的做派固然嚣张霸道，但学院内的教职工没有人有意见。

　　毕竟他不仅是院长和光明神教教皇请来的，还给圣弗纳捐了一个二十层带空间拓展的炼金实验室、翻新了所有宿舍楼，还给圣弗纳投资了上亿通用金币，有效改善了教职工的工资水平和生活环境。

　　而除了照常帮助卡尔萨进行实力提升，凌域自然也不会耽搁南境的政务处理，以及对他的新合作伙伴——血族相关的事项安排。

　　血族是黑暗种族之中社会化程度最高的种族之一，因此想要伪装融入光明种族非常容易。

　　他们的各领主与长老都早早在光明种族的领地中有自己的身份，只是因为怕树大招风而不敢放开手脚。

　　现在，有了凌域的庇护，他们在凌霜帝国南境的活动会比在其他地方安全很多。有暗精灵作为案例，凌霜帝国其他贵族与平民即便发现他们是血族，对他们的排斥也不会那么强。

　　而以凌霜帝国南境为基点，他们在商业上的向外扩张也能获得很大的助力。

　　凌域对他们并非完全放任。他对他们的要求，是不能伤害南境的平民，想抓血奴只能从南境监狱或者凌霜帝国以外的地方抓。

　　并且，他们想要继续在南境进行经营扩张，必须把大致的规划方案交给凌域的人过目。

　　血族很聪明，但也很容易做出没有商业道德的事情。

　　为了保障自己领地的口碑，凌域必须对血族的经营模式进行限制。而在这方面对他们进行严格限制后，他们便能进一步利用凌域的关系网，把势力规模扩大到摩亚拉帝国与涅伦联合城，以及凌霜帝国的上层阶级。

　　至于负责监察血族行动的，当然就是暗精灵，以及南境军。

　　相较于战斗，这种纯靠对话就能完成的日程于凌域而言显然算得上一种休闲。

　　然而，休闲的时间未能持续太久。

　　因为他和苏梨走剧情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学院内对他、苏梨以及其他主角团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起初他只是在半夜和苏梨偶遇，和苏梨看个星星，听苏梨吟唱令他不适的光明魔法颂歌。

　　后来，他便经常在走廊、街上、图书馆、训练场碰上正在被霸凌的苏梨，并反反复复“救她出苦海”，对霸凌者进行严惩。偶尔他还要和女主后宫团那几位发生口角，诡异地进行一下“争风吃醋”。

　　因此，卡尔萨的情绪便肉眼可见地变得低落了很多。

　　而原本想和卡尔萨分床睡以逃避生理反应的凌域，便因此又一次把这件事搁置了。

　　于是他决定把压力转移给商烛颜。

　　“你不要得寸进尺。”收到甲方新增要求的商烛颜冷冷地说，“我不想了解你们的私生活。并且，光一个能突破空间魔法的定位器就够耗我时间了。”

　　“出价吧。”凌域道。

　　“我要三瓶你的血，还有两条能当我实验品的蓝龙。”商烛颜说，“要健康，青年，恢复能力强。还有，我要你们南境新开采出来的月河之心。”

　　月河之心是一种稀有矿石，其特殊的晶体结构能让不同魔法元素在流过它时产生完美融合和增幅现象，能极大提升炼金术实验的效率，也是一些强力炼金武器的核心材料之一。

　　凌域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在极北龙岛上报复过的龙里还有谁活着，随后回答：“可以，不过最近我没空去极北龙岛。”

　　“那等你有空再说。”商烛颜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凌域对于商烛颜的拒绝并不意外，毕竟商烛颜本身和他就并非像他与血族那样的上下级关系。

　　但他也觉得，商烛颜应该会在他提出后就开始对此进行研究。为此他打算先将三瓶血送过去，以资鼓励。

　　龙族的血虽然宝贵，但这仅仅是因为它新鲜血液获取难度高，并非因为它量少。纵然凌域的新鲜血液恐怕比一般龙族的还珍贵，但取三瓶血对他而言，和被蚊子咬一口没什么区别。

　　脸侧传来毛绒的触感，凌域回蹭了一下，随后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肩上的小黑豹。

　　小黑豹正用灿金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其中的光芒让凌域想起了卡尔萨战斗时的目光，又似乎带着他平常担心自己时的专注与关切。

　　凌域思酌片刻，抬手摸了摸小黑豹的头，解释了一句：“我目前能控制自己，所以没告诉你。”

　　他对于每天睡前在自己腹部画个寒冰魔法阵这件事习以为常。这个魔法阵是他自己临时发明的，大概也只对他自己有效。

　　小黑豹耳朵动了动，眼睛眨了一下，随后微微垂下。

　　他轻轻“呜”了一声。

　　凌域不知道卡尔萨为什么似乎又情绪低落了，只能猜测或许是卡尔萨在心疼他自我压抑的行为。于是他挠了挠小黑豹的下巴，说了句“没事”。

　　收起通讯器，凌域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数人高的白金大门，以及立于门两侧的两名侍僧。

　　两名侍僧会意，打开门，露出了门后如光明神教教堂般的会议厅。

　　复杂的雕画铺满了整个天花，描绘了众神奉光明神为主的画面。没有五官的光明神捧着白金的晶体，与周遭所有镶嵌在雕画中的光明魔晶石一起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巨幅雕画之下，三十六座的大理石圆桌边坐了四个人。

　　首座上的是学院院长柯莱亚，一个拥有光明魔法天赋的男性风鹿半兽人。另外三个都是穿着光明神教制服的人类，分别是一名光明圣骑士、一名光明法官以及和一名神佑光明牧师。

　　这三人都是光明神教中与主教地位相当的人物，但现在都与凌域一样，是圣弗纳学院中的反魔作战课导师。

　　他来到圆桌边坐下，院长柯莱亚便开口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会议厅门被关上。小黑豹跳到圆桌上，在凌域面前趴下了。

　　凌域看着他，伸手从头到尾抚摸他的毛发。

　　院长柯莱亚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蓝龙，说：“今天找几位来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五日后的裂谷魔兽清理。”院长柯莱亚说着，伸手朝圆桌中心扔出了一个炼金棱镜。棱镜在半空分裂旋转，投影出一个地图。

　　“圣弗纳和冽风魔法学院、莫拉夫魔法学院都开设了反魔作战课程，目的就是处理最近越来越频发的魔兽活动。威德尔大裂谷区域由我们学院负责，这次清理就要有劳几位带队进行了。”

　　院长柯莱亚手指一动，投影地图上出现了四个加亮的地图板块。

　　凌域抬眼，看到了写着自己姓名的板块。

　　那是安勒米格勒森林中心，由格莱河贯穿的森林种族聚居区。

　　森林种族中，兽人并不占少数。

　　恢复成一般人类模样的银蓝双眸转向院长柯莱亚。

　　小说一直跟随女主视角，因此并没有交代清楚男二跟着他们前往森林种族聚居区的背后逻辑，只说是因为男二是他们的带队导师。这也是之后男二跟着主角团前往白精灵聚落的契机。

　　但从现实逻辑来看，院长柯莱亚不论如何都不该让他一个龙族去这种兽人很多的地方。

　　感受到目光的院长柯莱亚脊背发毛。

　　但见这位龙族大爷似乎没有发话的意思，他便硬着头皮继续道：“这次的清理行动形式也是学生在全院范围内自由组队，各位只需要负责为学生以队伍为单位评分，并保护学生的安全。本次分数占期末绩点的10%，还请几位老师转告学生。”

　　“另外，白精灵族聚落近期封锁了还望……额，天族阁下同样注意，不要让学生误闯进去了。”院长柯莱亚半叹息着说。

　　“我很好奇。”

　　冷淡磁性的男音传来。

　　院长柯莱亚看向出声的蓝龙，便见对方似是闲谈般问：“你为什么敢让我去这片区域。”

　　“额……”凌域的问题很正常，但院长柯莱亚莫名其妙还是头皮发麻。

　　因此，他停顿了一会，又看了眼其他三人，才谨慎地说：“其实是教皇大人的要求。”

　　又是昆森。

　　凌域收回目光，继续垂眼给面前的小黑豹梳毛，在手指碰到黑豹嘴边时任由黑豹舔了舔。

　　见凌域似乎不准备继续发问，院长柯莱亚咽了口唾沫。

　　他刚准备继续，就听另一边的光明法官看着地图开口了：“我记得，白精灵族向来与我们交好，这次他们为什么封锁聚落？”

　　这位光明法官所负责的区域，正是最靠近威德尔大裂谷的区域，并就在凌域负责的区域隔壁。

　　“具体的并不清楚。两天前我与白精灵族长接洽时，他只说打算暂时封锁。”面对其他三位光明神教成员时，院长柯莱亚放松了一些，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对于他们的圣子，他们也不放行？”光明法官又问。

　　白精灵圣子伊洛维尔，那个不知道究竟是否被世界意志控制的女主后宫之一，也是小说中这次剧情的核心人物。

　　“这个我的确也问了。”院长柯莱亚道，“白精灵族长说，只会放他一个人。”

　　光明法官点点头表示明白。

　　柯莱亚再度环视一周，见几人似乎都没有其他疑问，才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了持续撸豹的蓝龙：“那么既然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进入下一个问题。”

　　“天族阁下，最近学院内与您有关的风言风语，希望您能稍微关注一下。”柯莱亚尽可能委婉地说，“您的私生活学院不会多加干涉，但您的教学方式……还请您多考虑一下学院的院规。”

　　他已然尽力礼貌恭敬，但显然他恭敬的目标完全油盐不进。

　　“不满意，我可以卸下这个导师头衔。”蓝龙道。

　　柯莱亚噎了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天族阁下。”光明法官这时又开口了，“请记得下月参加教堂的圣礼。”

　　光明神教圣礼，一个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的向光明神祈祷与忏悔的活动。全大陆的光明神信徒都会在这天，于就近的教堂参与这场活动。

　　凌域瞥了光明法官一眼：“自然。”

　　他之前参加过数次圣礼，而且还是在光明神教圣教廷。这次不论是为了走剧情还是为了和光明神教虚与委蛇，下个月的圣礼他都会在学院教堂出席。

　　但这次光明法官提出这件事，显然不是单纯为了提醒他参加圣礼，而是为了明确他仍旧归属光明神教的态度。

　　果不其然，听到凌域的回答，光明法官就对柯莱亚说：“既然天族大人有他自己的打算，我想院长阁下您也不必多加干涉了。”

　　柯莱亚沉默了。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妥协道：“是我多虑了。”

　　“既然说到这里，那么不如我们也趁此讨论一下圣礼相关的事项吧。”光明法官露出了一个笑容。

　　于是，光明神教的几人便又就着圣礼开始讨论起来。

　　凌域自觉与这个话题没多大关系，就开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个炎金饰品给面前的小黑豹戴上。

　　炎金饰品的确如摩亚拉皇帝说的那般，在小黑豹戴上后就化作了极其美观的鎏金花纹，在黑色的皮毛上显出了神秘的美感。

　　小黑豹任由凌域打扮，打扮完一套便在桌上小小绕一圈以作展示，然后坐下等摸。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卡尔萨更漂亮的存在了。

　　凌域轻抚着小黑豹的头，在豹尾缠上他手腕时，心中这样感叹了一句。

　　终于，不知道给卡尔萨换了几套首饰后，光明神教的几人以赞美光明神结束了他们冗长的谈话，起身离开。

　　凌域看了一眼，便把炎金饰品收起来，抱着小黑豹走向会议厅外。

　　柯莱亚站在会议厅门口目送三名光明神教成员离开，转头便看到了落于最后的凌域。

　　他刚准备向对其他三人一样摆出营业道别姿态，便见对方说：“不论昆森以什么理由让你请我来当导师，学院所面临的麻烦都远比获得的益处多。”

　　柯莱亚愣了愣。

　　他没见过有人会把自己说成是一个麻烦，更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把所有人放眼里的龙族会主动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一时间便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他并非光明神教的教众，但学院是光明神教的，他也便是教皇昆森的下级。他没有对上级的命令产生质疑的资格，因而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昆森要让凌域来当导师。

　　然而龙族也像只是随口一说。一句话落，他便若无其事地抱着黑豹离开了会议厅，完全没有要继续和柯莱亚交谈的意思。

　　柯莱亚看着龙族的背影，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神色有些复杂，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心中因这句话而产生的些许疑惑与思绪抛开。

　　……

　　五日后，一如学院安排的那般，所有学生在组队后走出学院大门，前往各自被安排到的月度实践任务地点。

　　圣弗纳魔法学院位于安勒米格勒森林最东部。学生们离开学院后便集体向西进入森林深处，随后在一望无际的森林之中分别散开。

　　夏季的安勒米格勒森林中潮湿阴凉。密密麻麻的绿叶近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将水汽笼罩在了稍显起伏的地势与巨木之间。

　　于是，这里成为了兽类繁衍与狩猎的天然温床。

　　如藤条般倒挂的数十条蛇，会在一切生命经过时如雨般落下；形似果实的嗜肉青蛾，会在被误触时张开翅膀，扑到类人生物的脸上。

　　贯穿整片森林的数条河流之中，藏有透明的、铺满河面的溺亡河藻。而看似是普通地貌的小型山丘，亦可能是成年山腐龟的伪装。

　　圣弗纳的学生们并非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相反，老生都对这些安勒米格勒森林的土著十分熟悉。

　　他们不能大规模伤害这些维持森林生态的生物，于是各有一套自己的赶路手段。同时，他们也会肩负起老带新的责任。

　　然而，在大多数队伍都是老生与新生的组合时，有一组是明显的例外。

　　“哈……果然没了那几位，你就是个废物。”

　　森林深处，被遮掩在枯草下的沼泽中，一支由老生组成的队伍留下嘲讽的话语，骑着早早准备好的坐骑踏沼泽而过。

　　而就在他们路过的沼泽中，几名新生半身陷在了沼泽里。

　　诡谲的棕色藤蔓从沼泽中伸出，将他们紧紧缠绕，并拖向沼泽内。

　　“现在好了吧！你不让老生带我们，我们就是这种下场！”其中一名新生气急败坏地看向同样身处困境的铂金发少女，“还什么独立自主，我就不该相信你！”

　　“明明是你们自愿加入的啊……”另一名棕发少女忍不住为铂金发少女辩解，“阿梨在你们加入的之后就和你们说过了，我们的队伍里没有老生，是你们硬要……”

　　“我们那是相信你对森林里的情况有把握，她当时也信誓旦旦的，没错吧？但现在呢！是你们骗了我们！”一个正在挣扎的矮人嚷嚷。

　　“那我们之后就分开行动好了！”棕发少女也恼了。她憋红了脸高喊一声，随后看向铂金发少女：“阿梨，你……”

　　她说着，却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容貌出众的铂金发少女神色平静地看着沼泽外的森林，似乎完全没听见旁边队友的争执，也像是对自己深陷困境毫无觉知。

　　听到有人叫她，她才转头看向呼唤她的人，说：“我们能逃出去的。”

　　然而，她虽然在说出这样的话，却没有任何尝试逃离的动作。

　　棕发少女见她这样，心中也不由得开始慌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确实信错了人，那两个气急败坏的队友才是对的。

　　而见到这副场景，那两名队友便再度开始了谩骂与嘲讽，并自己不断使用魔法，想办法脱困。

　　然而片刻后，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虫鸣鸟叫消失不见，甚至风吹草木的声音也隐于无形。

　　下一刻，两名少女身上的棕色藤蔓像是触电般，猛地将两人松开，并缩回了沼泽之下。

　　仍旧被缠绕的另两人见状瞪大了眼睛，随后似是察觉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了身后。

　　几人的身后，身形高挑的银发男人站在沼泽之上，冷淡地垂眼陷在泥沼中的他们，如同看着尘埃中的蝼蚁。

　　但那双银蓝的龙目转向铂金发少女时，目光似乎产生了些许微不可查的变化。

　　铂金发的少女也回过了头，与男人对上视线。

　　“天族阁下……”棕发少女怔愣地喃喃。

　　男人后退了一步。

　　黑金的韧线自他身后窜出，直接扎进沼泽里，捆着两名少女，把她们拽出了沼泽。

　　两名少女最终落在了沼泽边的草地里，棕发少女于落地时吃痛地轻呼出声。

　　“做的好。”男人的声音传来。

　　棕发少女随即看去，便见银发蓝瞳的混血天族正看着身边的兽人青年，抬手摸了摸青年的脸侧。

　　似乎比男人还高上一点的青年垂下头，任由男人抚摸他的发顶，灿金的兽瞳中唯独盛着面前男人的模样。

　　两人站在沼泽之上，仿佛脚下的不是沼泽，而是平地。

　　像是奖励完了兽人青年，混血天族放下了手。青年眨眼间变成了小型的黑豹跳进男人怀里，男人抱着黑豹，身后龙翼展开，似乎准备离开。

　　“老师！老师！”深陷沼泽里的新生焦急地喊：“我们身上的这些东西还没解开！”

　　男人身形微顿，冷淡地回头看了一眼。

　　“自行解决。”语毕，龙翼扇动，带起一阵强风。

　　两名还在沼泽里的新生全身都僵住了。

　　他们彻底慌了起来，准备破口大骂。

　　然而下一刻，绿色的魔法将他们身上的棕色藤蔓斩断。而同样带着绿色魔法粒子的魔法藤蔓从岸上伸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看去，便见铂金发少女手持法杖，在与他们对视时，露出了那副温柔而包容的笑容。

　　“你们是我的队友，我不会放弃你们的。”少女道，“我带你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