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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晏同行，疑点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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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中的打斗声惊碎了雨夜的寂静。
顾清晏折扇轻挥，扇骨精准磕在杀手腕骨上。“咔嚓”一声脆响，杀手吃痛，匕首脱手落地。他身形暴退，却被顾清晏甩出的扇尖点中肩井穴，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惧。
“影密卫？”杀手咬牙，声音发颤。
顾清晏笑意未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算你有眼光。”他指尖一弹，一枚银针从扇骨射出，直刺杀手眉心。杀手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雨水中，再无气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
苏璃站在原地，指尖仍攥着银针，目光落在顾清晏袖口的暗纹上——那振翅青鸾的纹路，与太子车驾旁侍卫的令牌如出一辙。
“顾师兄。”她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多谢相救。”
顾清晏收扇，转身看向她，目光扫过她脖颈的血痕，眉梢微挑：“苏师妹倒是好身手，焚心诀使得有模有样，只是内力差了些。”
苏璃心头一凛。焚心诀是师父私下传授，从未对外人提及，他怎会知晓？
“师兄说笑了，不过是些粗浅的防身术。”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不知师兄为何会在此处？谷主派你下山，所为何事？”
“谷主听闻洛阳瘟疫，派我下山相助。”顾清晏笑得坦荡，伸手拂去衣摆的雨水，“昨日便听闻城西有位苏医女妙手回春，一猜便是师妹。毕竟药王谷弟子中，医术能及你者，寥寥无几。”
他的话滴水不漏，可苏璃却愈发警惕。她识破投毒、配制解药之事，从未声张，他却一清二楚，显然早就在暗中观察。
“师兄既来相助，可知这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为投毒？”她试探着问。
顾清晏脸上的笑意淡去，沉声道：“自然知晓。冥刹阁出手，背后必有人指使，而能调动冥刹的，朝堂之中屈指可数。”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护城河方向，“师妹既查水源，想必也猜到了，城西上游，是贤妃娘家的封地。”
苏璃心中一震。他竟与自己想到了一处。
“师兄既知，可有线索？”
“有。”顾清晏点头，“上游水闸处，日夜有死士把守，寻常人靠近不得。那些死士，皆是贤妃暗中培养的私兵。”
他说得笃定，仿佛对朝堂秘辛了如指掌。苏璃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既是药王谷亲传，又通晓朝堂势力，还身怀影密卫功夫，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师妹若信我，我陪你去上游一探。”顾清晏转头看她，眼神真诚，“冥刹既已动手，你 alone 行动太过危险。你我同属药王谷，联手查案，总比单打独斗强。”
苏璃沉默片刻。师父虽让她提防顾清晏，可眼下冥刹追杀、贤妃设局，她孤身一人确实难敌。且顾清晏身手高强，又知晓诸多秘辛，与他联手，或许能更快查清真相。
“好。”她终是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师兄有半分隐瞒，休怪我不客气。”
“自然。”顾清晏轻笑，率先迈步，“走吧，趁夜行事，不易被察觉。”
二人并肩走入雨幕。顾清晏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将苏璃护在身后，折扇半开，随时戒备四周。苏璃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银针袋，心中疑虑未消，却也多了几分安稳。
行至护城河上游，果然见水闸处立着十几个黑衣死士，手持利刃，来回巡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冰冷，与冥刹杀手截然不同。
“是贤妃的‘影卫’。”顾清晏低声道，“比冥刹更忠心，也更难对付。”
苏璃蹲在草丛后，看着水闸下的暗管——暗管直通河中，管口还残留着黑色的药渣，正是断肠草与鸩羽的残渣。
“他们每隔一个时辰，便会通过暗管向河中投毒。”顾清晏解释，“剂量精准，刚好能让百姓中毒，却又不立刻致命，伪装成瘟疫蔓延。”
苏璃攥紧了拳。好狠的心思！为了搅乱洛阳、扶持二皇子，竟不惜牺牲满城百姓的性命。
“师妹，你看那边。”顾清晏指了指不远处的别院，“那是贤妃弟弟的府邸，死士的指令，皆是从那里发出。”
苏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别院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她心中了然，这场瘟疫的幕后黑手，已然清晰——贤妃。
“多谢师兄告知。”她站起身，“我需尽快配制更多解药，稳住疫情，再收集贤妃投毒的证据。”
“我助你。”顾清晏跟上她，“影密卫在洛阳有暗线，药材、消息，我都能帮你弄到。”
苏璃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雨势渐小，二人踏着泥泞返回医馆。一路上，顾清晏偶尔开口，皆是说些药王谷的旧事，绝口不提朝堂与影密卫，仿佛真的只是个下山相助的师兄。
可苏璃却清楚，这个人的眼底，藏着太多秘密。
师父说他身份可疑，果然不假。
回到医馆，顾清晏在门外守着，苏璃则进屋继续熬煮解药。火光中，她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液，想起师父的密信，想起冥刹的追杀，想起贤妃的狠辣，还有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顾清晏。
这场洛阳的风雨，远比她想象的更汹涌。
而她，已无退路。唯有握紧手中银针，一步步撕开迷雾，查清所有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