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星食堂》余往尔不早曰

10、交互数据 祝戊无奈地

　　祝戊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咱们这两个注定要当'蛮夷'了。”
　　他下意识将属于他的那袋巡天给养放在手里把玩，目光掠过荣庆，“毕竟在两个完全不懂它技术的人面前显摆...”
　　某种黏稠液体在封装袋内的冒泡声适时响起，像在应和他的尾音。
　　“微积分是什么？”
　　封装袋“啪”地砸在合金台面。
　　祝戊的疑问让空气瞬间凝滞，他看见自己映在荣庆反光金属曲面上的倒影正扭曲成滑稽的椭圆。
　　“就...就是...求导？就...划分无穷小然后求解的那个东西...”何筱用着有限的数学知识尝试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祝戊听到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那个叫‘徽术’，你们的‘徽术’叫微积分？倒是容易望文生义。那...天元术呢？”
　　何筱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天元术又是什么？”
　　“《九章算术》有问鸡兔同笼...”
　　何筱突然笑出声，豁然开朗道：“解方程！我们管这个叫解方程！”
　　说到兴头上，何筱居然不自觉地揭开密封袋，吸了一口。
　　黏糊糊的质感入口，还带着些许未融化的冰渣。
　　何筱刚将巡天给养含入口中，立刻觉得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那是一种奇怪的口感，像是果冻却带着颗粒感，入口即化的冰凉触感让他忍不住腮帮微鼓，眉头皱起。
　　第一感觉像是吃了冰凉软烂的番石榴，还是其中还带点籽的那种。
　　但细细品尝下发现是带着咸鲜的味道。
　　“唔，好吃。”何筱下意识道。
　　然而接下来她就发现自己的老毛病——聊天到兴头上必须手里摆弄些什么，害的自己居然尝了那袋东西。
　　“呸！”她下意识吐出一部分，却被味道吸引了注意力。
　　细细品味，这东西居然还带着一丝咸鲜，就像是在吃海藻啫喱。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尝了一口：“不过我得承认，这个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奇怪...”
　　荣庆注意到她的反应，摄像头微动，模仿人类的眼神：“你似乎对这种食物很感兴趣？”
　　“不不不！”何筱急忙摆手，“我是说...呃，我只是觉得它会有这样的口感挺新奇。毕竟在我们那里，太空食品的刻板印象都是压缩饼干或者小说里营养液那种...”
　　荣庆此时却道：“这是值得纪念的首次信息记录，希望你能认真接受我们的采访。”
　　这给何筱整不会了，赶忙端正坐姿，双手放于两腿之上故作仪态起来，她差点忘了这个外星生物是来收集文明信息的。
　　“哈--哈--哈--无须紧张，这是活跃气氛的笑话。在你们进食时我们就已经采集到相应信息了。”荣庆舞动触须，自得其乐。
　　“啊？已经开始录像了吗？我，我都没化妆...这不会要传回你们的星球给一堆人看吧？？”
　　何筱一听更加紧张，其实她心里明白，外星生物很可能分不清人类的长相。
　　但是一想到自己放荡不羁的进食姿态会被外星科学家当成数据标本反复观摩，心里就毛毛的很不自在。
　　荣庆的金属外壳突然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波纹，两根触须交叉于摄像头前。
　　仿佛在模拟人类的忍俊不禁：“坤舆生物个体在非社交情境下的自然状态也十分具研究价值——顺带一提，你的腮红晕染与坤舆狸奴的应激反应有87%相似。“
　　“但我们实际上并不会采用你口中的光学影像记录，这种信息采集过于简陋粗糙。而是采用更加抽象的，人类难以直观认知到的方式采集数据，所以你可以放轻松。”
　　“那具体是什么呢？”何筱莫名想打听攀一下科技树。
　　“拿你们的坤舆俗语做一个类比，夏虫不可语冰。”
　　何筱愣了一下，感觉收到了嘲讽。遂不语，只是默默吸溜着食物。
　　穹顶的灯光忽然暗了暗，荣庆金属外壳上的纹路突然像电路板通电般亮起蓝光。
　　何筱听到隔壁不远处传来的嗡鸣——那是关乎她后续能不能回去的时空门。
　　“能源补给已抵达。”荣庆的触须指向时空门中央。
　　“主文明很欣赏我们在信息采集中的表现。”
　　祝戊扬起小臂，手指在护臂上飞速滑动：“聚变反应堆突然解放了少许过载输出...这些能量是哪来的？”
　　“你们讨论时的脑电波共振，在主文明看来就是组成了非常优美的弦。”荣庆的摄像头转向还在吸溜胶状物的何筱，“尤其是你咬到冰渣时那个战栗反应。“
　　何筱差点被呛到：“等等，这是把人类反应当充电宝用？”
　　“类比不准确但有趣。”荣庆的外壳发出类似打火石碰撞的咔嗒声，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笑声。
　　“原来如此，你们依附的宗主文明对相应的格物研究有进程奖励。”祝戊眉宇间的担忧此时减轻了大半。
　　“那你倒是早点共享信息啊！害的我白担心！”祝戊刚放心，便又止不住怒从心头起。
　　虽然二者在希13内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寄生融合，在各种各样的信息交互后祝戊同意帮助荣庆进行所谓的格物研究，但实际上现在他对这些异星生物了解也颇为有限。
　　“这用你们的话说是入乡随俗，稍微卖一下关子可以有效提高旁听者的期待度。既然你不喜欢，那我直说，还有一项信息待公布。作为荣庆的合作者，我们没有隐瞒向你们两人的必要。”
　　“等等等等，我？我不是一会儿就进时空门回去了吗？”何筱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因咀嚼略微鼓起的腮帮，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台生物无人机。
　　她也算是叶公好龙了，虽然真的穿越了让她很开心，但这地方怎么看都是外星不毛之地，哪怕有高科技辅助，她也在刚才前往能控室的过程里体会到了木卫二的寒冷。
　　这弄不好一个泄露，是真的要把小命搭上的呀！
　　“您看，我肯定是被错误地传到这儿的...放我一条生路吧...”何筱一脸讨好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