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77、第三卷波澜壮阔第三十六章 初涉宫闱、

　　两日后，二皇子萧钧铭从吏部下值，因为今上喜欢看到皇子体察民情，是以萧钧铭经常步行从吏部衙门走回二皇子府，顺便一路上体察民生民怨。好在吏部衙门和二皇子府隔得不远，左不过两、三条街。这一日，二皇子如常在几名便衣侍卫的跟随下边从路边集市走过，边感受市井风情。正在二皇子问询一个卖玉兰花的小哥今日收入几何时，突然路边窜出几个孩童，边打闹边嬉笑。侍卫们见是一群小孩子也没当回事，继续隔几步之遥做着警戒。好巧不巧这帮小孩子玩笑太过，打闹之时，冲撞了一名路过打算买玉兰花的女子，这女子又好巧不巧地撞入了二皇子的怀抱。
　　众目睽睽，大雍虽然民风开放，可以不兴当街搂搂抱抱的。这女子羞红了脸，旁边的小丫头大声嚷嚷道：“这可怎么好，我家小姐可是出身荣昌侯府，名节事大，我家小姐还怎么见人啊，说者主仆一起抱头痛哭。
　　萧钧铭一个头两个大，他招谁惹谁了，平白怀里就被塞了个女人看这架势是要他负责啊！可他到底不能拂袖而去，因此处是他上值的必经之地，他为着亲民的贤名，经常和街边小贩攀谈，整条街上的商户都认识他。若置之不理多年经营的名声就荡然无存了。萧钧铭只得吃下这个暗亏，他瞧了瞧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嗯，长得还不错，罢了就收用了吧。等等，刚才那小丫鬟说这女子是哪个府里的？好像是———荣昌侯府！那不是父皇刚给自己指的正妃的府邸吗？难道这女子是未来自己皇子妃的姐妹？！
　　萧钧钺赶紧让手下安排车轿送这女子回府，自己则速速进了宫，去见了德妃。
　　德妃听萧钧铭说完，气的登时摔了手串，对儿子骂道：“你就看不出这是个圈套？哪有这么巧，小孩子一闹就闹到你怀里了！这女子肯定是荣昌侯府的庶女，这是要强攀高枝呐！”“母妃，那现下怎么办？”萧钧铭也急了起来。“为今之计，就期望你父皇，只是允准她做陪嫁媵妾，不要封为侧妃才好。”皇子内院配置一般是一正妃，两侧妃。正妃之位已然让徒有其表的荣昌侯府给霍霍了，她还要留两个侧妃的位置给她的铭儿寻两股军中的势力呐。
　　正在这时二皇子的侍卫来报，称调查清楚了，今日扑向二殿下的是荣昌侯府的二房庶女，叫楚明馨的。今日街上目睹者众，遮掩是遮掩不了了。正说着，才刚护送楚明馨回侯府的侍卫来长乐宫复命，说二殿下前脚刚走，那女子当街又哭诉了一番才上车回府的。德妃闭了闭眼，这作派为哪般简直昭然若揭。
　　又两日后楚侯爷得了宣召，让马上进宫，楚侯爷在麒麟殿时，今上和他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就看楚侯爷出来时那灰白的脸，也知道绝无好事。
　　果然又两日后一道圣旨颁到荣昌侯府，圣旨上说，荣昌侯府庶女楚明馨秀外慧中、嘉淑柔善。着封二皇子侧妃，于正妃完婚后择日接入二皇子府。
　　这道圣旨在长乐宫和荣昌侯府丹香院都激起了滔天巨浪，同一时刻德妃和纪氏齐齐摔了茶盏，滚烫的茶水和细瓷碎片同时弄脏了长乐宫和丹香院的翻花地毯。
　　“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纪氏气得直接冲过了连廊，直捣二房住的芝兰园。可是任凭她怎么敲门，二房就是不开门。纪氏在芝兰园门前破口大骂，直到楚侯爷赶了过来。楚侯爷拉住纪氏斥道：“你一个高门大妇，堵门叫骂成什么样子！”纪氏正在气头上，马上回击道：“侯爷有火就知道冲咱们娘儿几个发，庆儿害得你挨了今上的骂，你回来就要拿棒子打他，要不是我拦着，庆儿还得再添新伤。现今，你兄弟家做出了这么下做的事情，怎的不见你呈家主的威风！珠儿好好地要嫁入二皇子府，怎的二房也要掺一脚？”说者纪氏又气从中来，边命嬷嬷去敲门，边道：“不要脸的小娼妇，当什么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楚侯爷看纪氏闹得实在不堪，强行命强健婆子要把纪氏带回去。纪氏不从，边挣动边咒骂。楚侯爷喝到：“你这样闹今上就会收回成命吗？”对啊，圣旨以下，纪氏再闹传出去就是荣昌侯府不满今上旨意，要抗旨不尊了。纪氏安静了片刻，须臾大哭着跌倒在地。楚侯爷其实心里对二房也是怒火滔天，他命人好生扶了纪氏回丹香院，自己也跟了过去。
　　一进门，纪氏哭得更厉害了，她哽咽着说道：“珠儿是个多么单纯的心性，怎么斗得过二房那个狐媚子啊。我原以为这下作东西使了龌龊手段，今上让她给我珠儿当个陪媵已是抬举她了，谁知今上竟正式封了侧妃。我的珠儿还不得被她算计个彻底啊，呜呜呜……”楚侯爷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二房那个庶女的狐媚子相貌，加上这心计，自己女儿怎么斗得过。这嫡长女也是楚侯爷的心上宠，可圣旨已下，楚侯爷也只好劝道：“不管怎么样，二房的也只是个侧妃，越不过珠儿去，再说，二殿下本来也得有两个侧妃的。”“全雍京谁当这个侧妃，都不打紧，我们又跟其他府邸没仇，只好好处着就是了，珠儿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可这二房跟咱们有仇啊，都恨不得生吃了我们大房的。这都怪你生的那个小杂种！”纪氏说着说着又转到楚乘风身上，楚侯爷好不容易对纪氏生出的怜悯之心荡然无存，他多说无益，拂袖而去。
　　楚侯爷虽没劝到底，但好歹说和了几句，可德妃的恼恨就一点儿也发泄不出去了，今上才不会搭理她。
　　长乐宫里，德妃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看得琉璃触目惊心，赶忙劝道：“娘娘息怒，今上不是照旧把左骠骑将军的庶妹指给二殿下了吗，这也是二殿下的助力啊。”“哼，本宫想要的是九门提督府的庶女，左骠骑将军不是今上的嫡系吗？难不成因为个庶女就换主子了？今上这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荣昌侯府这个无实权内宅烂糟一片的破府邸，占了我儿正妃侧妃的位置，好让我儿不得施展。”琉璃吓了一跳，赶忙朝殿外看去，幸好殿外没人靠近，这才劝道：“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本宫还怕隔墙有耳，今上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其实，二皇子的封妃圣旨一下，带给朝堂的震荡一点儿也不比长乐宫和丹香院少，诸大臣立刻嗅到了今上此举的用意。难道今上要舍二殿下选三殿下了吗？二殿下的外家是文臣，如若今上属意二殿下，定会给二殿下择强有力的岳家以抗衡三殿下那拥有赫赫战功手握边疆军权的的外家，那二殿下的一正妃、二侧妃都得有军中力量才是。但看二殿下这亲结的，不仅选废柴一样的荣昌侯府做亲，就连侧妃也出自同一府邸。而且楚明馨当街碰瓷的事儿，在整个雍京闹得沸沸扬扬，这就是最近雍京最大的笑话。就左骠骑将军府的侧妃还说得过去，但左骠骑将军是今上心腹，是断断不会被他人差遣的，看近日左骠骑将军那拉的长长的脸也知道这不是出自将军府本意。朝臣们那机敏的政治头脑一转，就窥到了个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