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F3觉醒后》伊時一

4、第 4 章

　　这件事情过后，沈伊和季宁笙的关系确实是近了一步，至少到了见到面能互相打招呼的程度。

　　金希因为易感期即将来临，连续几日都没露面。或许是召灵舞会即将开始，那些平时素来爱刁难特招生的贵族子弟安分了几日，季宁笙也因此过了几天平静的校园生活。

　　舞会开场的前两个小时。

　　沈伊穿得简单，褪去了学院的制服，换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下身搭配一条裁剪合体的黑色高腰西裤，完美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并未急于入场，而是在周围闲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记得在梦里情景——季宁笙是和金希是一同最后入场的，这也成功的让这个低调的特招生成为了这场舞会的焦点。

　　此后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可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舞会结束后竟传出金希和副会长为了季宁笙大打出手暗中争夺季宁笙的言论。

　　而季宁笙也从人人喊打的特招生变成了被几个顶级alpha争夺的坚韧beta特招生。

　　一群神人……

　　当然，最惨的还是梦里的自己。

　　因为季宁笙和发小金希分裂，随后又因为季宁笙的关系，从云端跌落。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沈伊的思路。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沈伊眉梢微动。

　　季宁笙？

　　他按下接听键。可等了半天没人说话，他率先开口，“季宁笙？”

　　还是没有声音，意识到不对的沈伊又唤了一声，将手机凑近耳边。

　　那是一阵被极力压抑着的短促的、凌乱的呼吸声。

　　“嘟”的一声，电话突然挂断。

　　沈伊立刻回拨。听到的只有“对方手机已关机”的冰冷机械声。

　　“该死的。”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他立刻朝着安保与控制中心的方向去调取监控。

　　权限卡划过感应区，控制中心的大门无声滑动。

　　里面值班的学员正在低着头看着什么，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

　　“让开。”沈伊的气息微促。

　　学员认出了沈伊，下意识地起身，结巴问道：“伊哥，您怎么来了？”

　　沈伊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已敲击上键盘，快速地调取着今日的监控。

　　沈伊加速了今天季宁笙从早上开始的路线，一直到前一个时辰，季宁笙被叫去了教2那栋楼。

　　而之后的画面一片漆黑。

　　“这段录像呢？”沈伊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我也不知道。”alpha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会这样？”

　　“我马上查，马上查！”他看沈伊刚有一点皱眉的迹象立刻补充道。

　　沈伊就站在alpha身后，感受到沈伊的气压，alpha吞咽了口口水，手指快速滑动着鼠标。

　　眼看过了半天了一点进展也没有，alpha再次哆嗦道：“再等等，再等等。”

　　估计这儿是查不出什么了，沈伊双手抱着臂，径直向教2的方向走去，也没顾得上后面alpha的喊叫。

　　楼内的光线昏暗，他刚走进大厅，就撞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魏庭。”

　　被点名的alpha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干笑两声：“伊、伊哥？您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沈伊的视线从两个人褶皱的衣摆移向两人凌乱的头发。

　　“我们、我们正准备去舞会呢。路过、路过看看。”

　　而他身后的同伴显然心里素质差得多，眼神飘忽，始终不敢看他。

　　魏庭生怕再待下去露出更多马脚，赶在沈伊再次开口前，急忙说：“那个，伊哥我们先走了，要来不及了。”

　　说罢边试探着走边观察沈伊的脸色，见沈伊没有叫他们止步的意思，一溜烟就跑了。

　　沈伊大步向两人来的方向走，他已经猜到了季宁笙在哪儿了。

　　是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旧杂物间。

　　“咔嚓。”沈伊转动银色的门把手，果然是锁上的。

　　“季宁笙，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Alpha的耐心彻底告罄，他顺手拿起旁边废弃的金属椅子打算把锁砸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下一秒，狠狠向下砸去。

　　没两下银色把手便松动了。

　　“吱呀。”

　　一股混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一片暗黑的小杂物间因门被打开透进一点光亮，但这远不足以看清房间内的模样。

　　沈伊点亮手机的灯光，一步一步地向里走，“季宁笙？”

　　越靠近深处，一种凌乱的急促呼吸的声音就越清晰。

　　灯光扫过最里处角落时，沈伊看到了蜷缩着的季宁笙。

　　身体像是因为某种痛苦而微微颤抖。他立马走上前去查看青年的状态，手机灯光照亮了他两侧被汗液浸湿的发丝，呼吸又急又重，皮肤滚烫。

　　易感期？

　　沈伊心头一沉，皱着眉把青年无力垂下的脸庞扶正，低头凑近对方的颈侧。

　　没有。

　　预料中alpha易感期时那极具侵略性和辨识度的信息素气息完全没有。

　　怎么可能？一个alpha再怎么伪装，在易感期这段时间，信息素也不可能收敛得如此彻底。

　　难不成他的信息素是无味的？也不对，从他进来到现在，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正当沈伊打算检查对方有没有在alpha易感期内，极度痛苦时露出象征着身份的犬齿时。

　　一只滚烫的手猛然从下方袭来，一把攥住了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粗糙的指腹死死压在他颈后那处极少被触碰、异常敏感的皮肤上。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沈伊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呃。”

　　下一秒，将颈后的手臂反制在身前，看着眼前青年逐渐痛苦的脸色，沈伊手下的力道才放松下来。

　　他空出一只手拍拍季宁笙的脸颊，“喂。”

　　清凉的皮肤温度使季宁笙下意识贴脸追寻，连皱着的眉毛都放松了一点儿。

　　“醒醒。”沈伊又拍了两下。

　　在他逐渐不耐的目光中，青年终于慢慢睁眼。

　　炽白的光打在青年的脸上，更显得青年的狼狈，凌乱的发丝，苍白的唇色。

　　“别关。”误以为沈伊要收起手机光源的青年干哑出声。

　　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渐渐地季宁笙呼吸又深重起来，他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臂，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带我出去。”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沈伊没说什么，他一只手拉上季宁笙的胳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半拖半抱，费了些力气才把人带了出来。

　　脊背贴上冰冷光滑的墙壁，接触到流动的空气，季宁笙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大口喘着气，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气血。

　　沈伊靠在对面墙上看着青年逐渐缓解的脸色，心里疑惑。

　　季宁笙……怕黑？

　　“召灵舞会你怎么到这来了？”沈伊问道。

　　青年闭了闭眼，声音低哑，“有一个omega说要我帮忙，然后……”

　　听完后沈伊内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真够蠢的，这么明显的陷阱，怎么被选为主角的？

　　“……谢谢。”季宁笙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不用谢。”沈伊直起身，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衣服，“但你要是再磨蹭会儿舞会就该结束了。”

　　季宁笙连忙扶着墙壁站起身，跟上眼前alpha的步伐。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沈伊的背影上，落在发尾下那一小截被领口半遮半掩的白皙如玉的后颈上。

　　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刚才在在那个黑暗狭窄、几乎肌肤相贴的空间里，他的手好像……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

　　两人出来后才发现现在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原本万里晴空的天气也被浓厚的乌云遮住。

　　舞会场原本是一个巨大的展厅，后被学生会的文艺部征用。

　　展厅厚重的门紧闭着，门边立着两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接待生，负责将一张张号码牌递到入场着手中。

　　沈伊垂眼看了一眼掌心的号码，36。

　　他眼尾微挑，不着痕迹地瞥向季宁笙手中的那张，19。

　　他转了下手腕，在青年略带疑问的目光中轻笑开口：“我的幸运数字，换换？”

　　青年沉默片刻，将号码递了出去。

　　燕尾服的接待生分别立于两侧，同时推开沉重的大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中，白炽的聚光将两人本就欣长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清晰，影子在地面上拉得细长。

　　随着二人进场，窃窃私语如同暗涌的潮流，窸窸窣窣地漫开来。

　　“沈伊，这边。”

　　金希的声音穿透细微的嘈杂声传来。

　　沈伊看见金希招呼他后也不忘把主角绑在自己身边，眼神示意一起过去。

　　金希穿了一身裁剪极佳的白色西服，在宴厅流转的光线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和光泽，看不见一丝褶皱。

　　那头引人注目的金发被发蜡固定在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整张无遮无掩的面孔。

　　他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沈伊的身上，几乎是一个占有式的姿态，将沈伊与周围隔绝开，下巴亲昵地抵在青年的肩上，抱怨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这位是？”

　　金发alpha略微偏头，目光终于落在一旁的青年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带有评估意味的打量。

　　站在沈伊另一侧的季宁笙敏锐地捕捉到这缕视线，微微皱起眉。

　　金希正要说什么，就被沈伊打断，视线也被毫无预兆的遮挡住，他的脸被掰向舞台的方向。

　　“嘘，快开始了。”沈伊出声。

　　几秒后，金发青年的喉间，毫无征兆地漏出一声短促的“哈。”

　　声音很轻，像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又像是被气笑了。

　　他连人都还没仔细看清。

　　从舞台的照射灯亮起，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季宁笙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外面那座古老的时钟。

　　橡木外壳仿佛吸收了几个世纪的光阴，钟面是厚重的珐琅质地，白底上的那圈罗马数字蓝得发暗，像深海沉淀的颜色。

　　纤长的指针是铁黑色的，走得极慢。

　　52

　　53

　　……

　　57

　　58

　　59

　　“铛———”

　　下午六时整，钟声浑厚悠长。

　　与此同时，整个舞厅的灯光应声熄灭了，只留了一束舞台上的直射光束，周围陷入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