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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镇 白泠跟着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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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白泠没怎么睡，除了是和红薏一起睡外，还因为有条蛇不是很老实。
先前刚结完灵契的时候，白泠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把毒给解了，也不管这蛇刚被他们揍了一顿。陈词说定了灵契后灵兽便不能违抗结契者的命令，但这只是个简单的说法。
之后白泠又从红薏那里知道原来灵契也分很多种，陈词教的是最有利于结契者的一种，但对灵兽来说就相当于是奴契——灵兽寿命受契约影响，但是结契者可以无视，也就是单方面的同生共死，并且结契者还能使用灵兽的灵力。
可能就是因为这些那些的种种原因，这青蛇和白泠不怎么对付，总是要有事没事咬她一口。不过白泠却也没和他置气，有灵契的保护在这蛇咬的时候也没再下毒了，她顶多是被咬得烦了就把蛇放抽屉里，然后不准他出来。
今早红薏上学去了，白泠不想白吃白住就向阿姨叔叔讨了活干，于是这一天白泠便是跟着红薏父亲去城镇卖早点。
出于监管的因素，白泠姑且把青蛇也带上了。
——
从灵佑村到城镇大约半小时。
清晨的街道上已有了不少同他们一样的小贩，早点的香气混合着吆喝声弥漫在街上，红薏父亲推着车找了个人来人往的好位子也张罗着开张了。
红薏家卖的是包子，有些早上刚蒸好的放保温箱里，还有些现做现蒸。红薏父亲动作熟捻地包着包子，白泠则负责吆喝和收银。
不过一开始客人还不多，红薏父亲便让白泠先把早饭吃了，今早她起得晚，走过来时原本能吃好的，但是白泠为了赶时间帮着推车一路都没什么空闲。
这会儿她得空拿了刚出笼的包子慢慢吃着，不过没咬几口就被右臂的疼痛打断了，差点忘了袖子里还有个家伙没吃饭，于是她趁着红薏父亲没注意又拿了个包子垂着手喂蛇。
青蛇直接一口把包子吞了，但是还不够，白泠眼瞅着第一个客人就要来了，就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包子塞给了他。
来的人是个老顾客，先是点了平常吃的几样，又问红薏父亲这新来的小姑娘是谁？
白泠见他们在说自己也不作声，包好东西算好钱，递给顾客。红薏父亲也懒得解释那么清楚，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
随后那人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而后又来了几个客人，两人便忙活起来了。
一早上过去，红薏家的包子卖得不错，主要是平时口碑好，回头客多。何况今天还有小姑娘甜甜的叫卖声，有几个顾客特地过来买包子就为了逗逗她。当然，只要不是很过分，白泠都是笑脸相迎的。
临近收摊的点时，红薏父亲正招呼着客人，白泠在一旁听见远处有什么骚动，一时间小摊贩们都开始急急忙忙地收拾着东西。
来的人不是什么善茬，是当地有名的城管王远，凡是在他的地界摆摊卖货都得收钱，不然就把摊子砸了，值钱的货没收。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小贩因为收得慢摊子被砸了，白泠看到了也赶忙和红薏父亲一同推着车走，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那王远派人两头堵，他们被小贩们挤在了街道中间。
白泠赶忙对红薏父亲说：“往巷子里走。”
原本已经快摆脱了，只不过逃的过程中那青蛇不知怎的从袖子里掉了出来，等白泠一回头连个蛇影都没了，她只好让红薏父亲先走，跟他说自己回去拿个东西。
所幸结了灵契的灵兽与结契者之间好像有那么一丝心灵感应，总之白泠顺着巷子又返回了先前的那条街。
街上除了一地狼藉外，王远和他的小弟也倒在了地上大约是被揍了一顿，嘴里叫喊着什么要找镇安司的人来。
白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无形的线又出现了，这次是从她身上延伸到天上。于是白泠缩回了巷子里，随后下一秒就听到有什么人落在她身后。
她一转头便看到一个红色眸子的青衣少年正不屑地看着自己。
“认不出来了？”
那人看着白泠满脸诧异地看着他，讥笑道。
但实际上白泠不是没认出来，而是因为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才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她完全不知道这蛇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你做的？”
青衣少年听后的回应只是“哼”了一声，姑且算是默认了。
“快把灵契解了。”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泠也没回应。
听见有声，她转头又去看外面，几个穿着相同服饰的人正围着王远他们，白泠猜那就是镇安司的人。她一边观察一边背着身向青衣少年伸手道：“快变回来，该走了。”
“啧。”身后的人全然没有想听话的意思。
但此时白泠猛地拉着他就往另一边跑，因为就这么几眼的功夫她被发现了。
——
“镇安司，宋昭。请止步。”一位青年举着令牌，拦在了白泠面前。
“请问有看见一位红色眼睛的少年吗？”
“没有。”白泠神色淡然地回复。
“哦？”一只手无声地搭上她的肩膀，“那为什么你的身上有蛇族的味道？”
白泠一转头便对上一双琥珀色的兽瞳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白泠也观察着他，耳朵和尾巴看上去是猫科动物，不过除此之外都很像个人，推测要么是人妖混血，要么和她那蛇一样是妖族化形，不过如果是化形的话应该更完美些吧？
“许黍。”
那人听宋昭这么一喊，很快便收敛了气势，嬉皮笑脸地站到了宋昭身边，像是一切无事发生，只不过那目光还停留在白泠的袖子上。
白泠深叹了一口气，自觉是瞒不过眼前这两位了。
“出来吧。”
她伸出右手，青蛇便顺着手臂爬到手心，最后落到地上变回了先前那个青衣少年。
宋昭微蹙着眉，这个人他见过，毕竟昨天他们族人还来过镇安司寻人，他还记得名字是叫——柳青韫，不知道是蛇族哪个旁系的子嗣，原本是被送去和某大户人家小姐结契的，但是半路他跑了。
许黍当然也记得，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和一个无灵力的小姑娘待在一起，但是镇安司不能放这么一个未登记的妖族在城镇里游荡。
“柳青韫，得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了。”
“等等。”白泠把柳青韫拦在身后，“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吧？”
“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了。”
许黍皮笑肉不笑想要扯开白泠，而白泠身后的柳青韫一脸烦躁地看着镇安司的人，他在思考要不要跑了，但是因为有灵契在跑的时候必须要带上白泠，而且如果她不同意那他根本跑不了，总之越想越烦。
“宋大人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好在宋昭是个通情达理的，让许黍先退了回来，随后给白泠解释了柳青韫行为的性质，以及无监管的问题。不过关于寻人的事因为和此事无关而被隐去了。
“嗯…”白泠思索了片刻，她认为目前的主要问题是证明柳青韫对人族的无害性，因为比起打伤王远一事，镇安司实际更关心的是其余城中百姓的安全，那么……
“如果宋大人是担心监管的问题的话，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我们结了灵契，所以他应该不算是需要镇安司管控的威胁吧？”
“你？”许黍有点不信，他看得出眼前的姑娘就是个无灵力的普通人，何德何能和柳青韫这阶级的灵兽结了灵契。
“若此事为真，王远一事可也是你所指使？”宋昭的话没有逼问的意思，仅仅是想要确认。
“自然，”白泠平静地接话，“王远仗势欺人，镇安司若不干涉，那便只能我们自己寻公道了不是？”
“哼，伶牙俐齿。”
许黍虽是不服，但宋昭却知先前镇安司里情况确实不好，他也是近期才调过来的上司有很多事还没做好，就比如王远在宋昭还未上任之前一直有个亲戚在镇安司里给他兜底。
“抱歉，今后不会了。”宋昭对白泠郑重地说。
“以后有任何不公的事都可以来镇安司找我。”
“那？”白泠见此暗示。
“嗯，这次就算了，就当给王远一个教训，不过一码归一码，灵契的事还请姑娘证明一下。”
白泠见有希望，有些欣喜，不过她对于这个世界的常识实在过于匮乏，于是只能仰头看向柳青韫，寄期望于他。
没想到这次柳青韫出奇意料地配合，他将自己的领子往下扯，露出脖颈，与此同时白泠的右手背上也显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的圆形图案。
“噗，居然还是奴契，我竟然有点同情你了。”许黍这么说着面上却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被驯养的猫又好得到哪去？”柳青韫也没忍着，直接呛了回去。
“老子是老虎，才不是猫！”
“哼，我看也没什么两样。”
——
送走白泠二人后。
许黍：“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嗯。”宋昭淡淡地回应。
“没想到清廉正直的宋大人也会‘包庇’人，”许黍搭上宋昭的肩，“还以为会很严格呢。”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或许不会这么做吧。”宋昭沉思道。
“呵呵。对了，这次报告还是你写。”
另一边，白泠回到家就被红薏父亲盘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她依旧是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了。
毕竟时间很宝贵，回来后要处理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件自然是关于柳青韫的，即便是有灵契在他的配合程度也相当低。而且由于白泠要时刻关注他动作，行动上就会有所局限，但目前还必须留着他，因为她没什么自保能力。
于是白泠找了个空闲的时间约谈了柳青韫，正好，他似乎也有话想和白泠说。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柳青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却让白泠心里一惊。
“你在说什么？”她故作镇定地回答，但还是没能掩饰那些微小的颤抖。
一无所知的想要藏好一件事实在是太难了，原因就在于他们之间的“信息差”。
“不用再伪装了，你的心跳我听得一清二楚。”
白泠深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只是因为我刚来时的服饰吗？”
“在你听到那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装作知道的样子的时候…”
柳青韫凑近了她，带着一贯的嘲弄的笑。
“…表情、心跳、脉搏，一切都那么有迹可循。”
“难道说…镇安司是你故意引来的？”白泠思索，“…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应该没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灵契在吧？”
“我现在应该对你还有用处吧？不然为什么不顺势把我交给镇安司呢？”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做个交易吧，对你我都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