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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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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
陆离的声音依旧清冷干净,仿佛有他在世界就很安全。
而雪溪也是这样认为的,只要紧紧抱着他,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可是这里太恐怖和诡异了。
就像是误入异世界,一切都和她的认知不同了。
陆离察觉到了吗?
“你受伤了吗?”
不顾血腥气,她闷声问。
鼻子有些堵,像是在哽咽。
“没有。”
黑暗中,他的食指轻抹过她的泪痕。
而后把洞口重新封闭。
被牵着手走进洞穴深处,那里有个拐弯,雪溪没有撞到墙。
在黑暗中,陆离的五感一直都很敏锐。
可是他是怎样杀死那条大蛇的呢,虽然男友很厉害,但雪溪并没有盲目自信。
直到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亮起,她才惊讶的想要笑。
“终于有光了!”
陆离很小心,雪溪也轻呼的很小心。
而后她看清陆离手上拎着一个背包,黑色的双肩包,容量大,可以装很多东西。
他们是假期出来游玩的,因为只有两天,雪溪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而陆离照例背了个背包,但从那么高的山崖滚落下来,车子也早已经砸成废铁,能找到的东西不多了。
陆离今天是回他们坠落的地方了,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
一切明了,她轻吸一口气,有些为这一整天的惊惶和不信任感到羞愧。
陆离在冒险,她却揣测他。
但那里很危险,有很多猛兽活动,最初也是因为被猛兽的动作惊醒才慌不择路的逃窜,以至于连东西也来不及拿。
借着微弱的灯光,雪溪仔仔细细的将陆离打量一遍。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污垢和血渍沾染的面目全非,整个成了一块褶皱的抹布。
还有被树枝刮破的划痕,身上肯定有很多划伤。
至于大的伤口,她一时还没看到。
但陆离却不在意。
带着她坐下,拉开背包拉链,像百宝箱一样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有她的衣服、纸巾、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还有……急救包!
“陆离,你真厉害!”
雪溪笑起来,忍不住哭。
她随便擦掉眼泪,陆离递给她水,她接过猛猛喝了起来,像沙漠干渴了好久的旅人,喝到一半,她就停下来。
嗓音清澈了不少,“陆离,你也喝。”
她把瓶子递给他。
“我喝过了,不渴。”
他把瓶子盖好,又递给她打开的罐头。
陆离的野外生存经验很足,如果没有他这些东西,他们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一起吃,你不能饿,你要一直陪着我!”
雪溪的话掷地有声,就像她每次要求陆离一样,必须用强硬的态度他才会接受。
只是她现在已经处于下位了,说话显得有点没底气,但却努力装的正常。
“好。”
陆离抬眸看了她一眼,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然后推给她,低头翻急救包里的东西。
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妥协,雪溪忍不住诱惑,开始大口吃起来。
她从来没这么狼吞虎咽过,即使被绑架的时候,她也有骨气闹绝食。
那个时候,她想,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没人期待她活着。
但现在,她只想陪陆离一起活,一生一世。
腿上传来隐约的刺痛,冰冰凉凉的,陆离在给她消毒擦药。
不仅是爬虫咬到的伤口,还有黑暗中磕碰到的伤口。
雪溪撩起衣袖,把胳膊也伸过去。
有些伤口已经红肿生脓,她拧眉咬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陆离,你找到手机了吗,有信号报警吗?”
她的手机摔碎了,只能寄希望于陆离的手机,这片林子很大,完全是深山老林,车载报警器也失效了。
陆离在给她贴创口贴。
“嗯。”
他点头,“没有信号,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
“!”
被他平静的话语惊到,雪溪愣了好一会儿才醒神。
原来她觉得诡异并不是错觉,“那么,这里是哪里?他们还能回去吗?”
“明天我们会沿着溪流走下山,找有人烟的地方。”
处理好,陆离递给她衣服,然后起身走去洞穴口。
“陆离,我给你擦药,好吗?你背后有好几道伤口。”
她连忙说道。
“没关系。”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
雪溪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落,她似乎总是走不进陆离的内心,对她冷淡。
微垂眸,借着灯光,她用水沾湿纸巾,避开伤口,将身上有污渍的地方擦了一遍,又漱了漱口,将衣服穿好。
脏衣服叠整齐放进侧袋里,明天找到有水的地方就可以洗洗,不至于没衣服换。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出去,这片森林,可是有许多不同的凶兽的。
想想热带丛林,只不过它们生长的更快,体型更为巨大。
过了一会儿,雪溪关闭打开手电筒。
陆离换好衣服走回来。
他们还是坐在这几天睡觉的角落里,铺了干草,不那么阴冷潮湿。
雪溪先躺下去,看陆离在干草周围洒了一圈什么东西。
有淡淡刺鼻的粉末味。
驱虫药吗?
她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心脏平缓柔和的跳。
异世界此刻对她来说好像很遥远,只要陆离在身边,就是往昔了。
手电筒静默的关闭。
陆离也侧躺下来,近在咫尺,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洗衣液香气,还有……松雪气?
淡淡的,似有若无。
雪溪忍不住凑过去,想要确定,就从他的后脖颈散发,那里的味道重点。
像只轻嗅的小猫,陆离能感觉到后颈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黑暗中都不说话,或者说,陆离下意识认为他无法阻止。
签了合约,必须遵从。
他光明磊落,雪溪却“卑鄙无耻。”
只要一直粘着他,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她的。
于是脊背用力,雪溪贴近他后背,鼻尖如愿以偿的嗅到那气息。
很好闻……是他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雪溪就被叫醒了。
今天任务很重,要走很远,尽量避免在野外露宿。
吃了饼干和水,两人就离开了避难所,跟在陆离身后,紧紧牵着他的衣角,脚步又快又警惕。
陆离外出的两天大概了解了附近凶兽的习性,并且找到了一条蜿蜒流淌着的小溪。
早上的密林雾气很重,空气湿漉漉的,没走一会儿头发睫毛都是水。
山势也起伏不平,藤蔓、粗壮的根系凌乱,苔藓腐殖层厚重,生长着不知名小花,爬行动物也活动起来,时不时探头观察动静。
负氧离子充足,纯粹的自然气息。
绕开野兽们常出没的地点,雪溪努力跟上,其实她后脚跟已经磨破了,因为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以前,她都很宅,不愿外出见人。
有陆离后,她倒是愿意出去了,但也不必需要徒步很久,何况还是在密林山区。
时不时听到古怪的叫声,有时陆离会停下来,两人躲在灌丛观察,直到他们来到小溪边,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但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喝水的野兽就多了,他们只能尽量警戒,凭借体型优势隐藏。
“簌簌,簌簌……”
前方的灌丛有枝叶在晃动,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甩尾驱虫的动静。
“……”
雪溪心提到嗓子眼,她攥紧陆离的袖子,紧张的示意。
陆离怎么会没发现呢,前面有怪兽!
“是鹿。”
陆离清清淡淡的说。
“鹿?”
他拨开枝叶,给她观测的视角。
雪溪定睛看过去。
“果真是鹿!”虽然和他们那里的鹿有点不一样,但该有的都有,而且皮毛雪白,隐泛流光,仙气神圣。
它悠闲的啃食着嫩叶和草芽,一副单纯懵懂的样子,让雪溪很担心,它会不会是森林的食物链底层,被那些野兽当美味佳肴。
突然,小鹿的耳朵灵敏的动了动,白尾竖起,一个跃步,弹射着跳入灌丛消失不见。
这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
也让雪溪的遐想戛然而至。
因为在同时,陆离就将她揽住,迅捷的滚到灌丛的另一边。
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她只觉得的一个高大健壮的黑色影子猛的朝他们扑过来。
爆发力和力量惊人,两人刚躲到一颗大树下,那带着尖锐利爪的厚掌就将树拍出一个大洞。
如果拍在人身上,一击便会致命。
黑熊,变异的黑熊!
陆离迅速后退,将雪溪举到旁边大树的树杈边。
她死死的抓住,用力往上爬。
肾上腺素剧增,什么痛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陆离!”
雪溪伸手,可陆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沉静的挥出自己的匕首,与黑熊对峙。
遇见熊,一定要表现的强大无畏。
但面对这巨人般的狰狞嗜血的熊。
雪溪只有紧张和害怕。
“陆离……!”
她揉揉眼睛,恨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如果只有陆离一个人,他一定能甩掉那只熊的。
面对挑衅,黑熊咆哮着,双掌撑地猛的朝陆离扑过去!
陆离眼神一凛,不闪不避,顺着力道倒下,一刀却精准刺进黑熊右眼。
刺的极深极重,甚至不顾熊掌的重击,将整个刀刃直插进它的大脑。
熊的眼睛离大脑特别近,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食肉动物的要害就是面部了。
“嗷……!!!”
黑熊疼的嚎叫,反射性的挥爪。
但陆离坚持着,直到刀柄也深深嵌入眼眶之中。
血浸透他的衣衫,肩膀骨头都断了。
他全凭一口气力在作战。
雪溪躲在树上看不见全貌,只知道黑熊将陆离压覆着,动作癫狂。
它不断拍打着,却看不见陆离身影。
“陆离!”
她大声喊,爬下树,捡起粗壮的树枝击打。
“嗷……!!”
黑熊再一次哀嚎,反过身来,失去理智般的狂撞。
雪溪差点被它撞倒。
“陆离!”
她手脚失措的扑向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他虚弱呼吸着,眼眸却漆黑清醒。
而黑熊的动作却渐渐的缓慢、停止,最后,它重重的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陆离……”
雪溪唤他,眼泪哗啦啦的掉。
“没事。”
他依旧安慰她,“我的恢复能力在这里似乎变强了,天快黑了,我们要找个地方躲藏。”
他依旧清醒的规划,并用仅能动的左手支撑自己站起来。
雪溪连忙扶住他。
两人一深一浅的走着,可在这密林中寻找庇护所却并不容易,而且陆离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几乎到了失血昏迷的程度。
他一直在强撑着。
雪溪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很慌乱,哀求着,祈祷着。
忽然,方才灌丛中逃窜的小鹿出现在他们面前。
刨刨蹄子,大眼睛圆润灵动,看着雪溪,似乎想要帮他们。
困境之中感知也变得敏锐,雪溪连忙说道,“小鹿,你能给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吗?”
而小鹿也像是听懂了,点点鹿角,然后一跳一跳的在前面带路。
雪溪想不到有其他的办法,即使前面的龙潭虎穴,她也要去看一看了。
咬牙支撑着陆离的身体,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因为是少年身形,雪溪的个子也不矮,他们最终还是坚持到了小鹿带到的地点。
树洞,外窄内宽的深树洞,大概有上千年的树龄,但枝叶依然繁茂,像个小岛,遮天蔽日。
而这洞穴,估计是小动物们经年累月一点点挖的,有好几只松鼠住在里面。
看到他们来,小松鼠们连忙逃走。
“对不起!”
雪溪立刻说,但没有办法,他们找不到其他的庇护所。
和陆离一样,她折了很多树枝遮挡在洞口,又找了些苔藓和树叶铺在地上。
将陆离挪到“床铺”上,她累的大汗淋漓,身体颤抖。
陆离脸苍白着,意识昏沉。
并且身体在发热,潮红渐渐爬上脸颊。
雪溪找了药给他吃,又剪开他破损的衣服。
被利爪重击、撕扯,血肉翻涌,有些地方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雪溪看的心惊胆战、头皮发麻,她很怕血、怕伤口,但此刻,她只能违抗生理反应给陆离上药包扎。
“陆离,你要快点好起来!”
后半夜,陆离烧的更厉害了,树洞里满是雪松冷雾(凛冽木质调中夹杂着霜雪寒意)的味道。
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丝一缕,极浓极重。
他似乎很痛苦,颤抖抽搐着,雪溪包扎好的伤口也渗出斑斑血痕。
“陆离,陆离!”
她握住他的手,叫他。
可陆离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似乎陷入疼痛的泥沼,意识全无。
并且由于摄入这股气息太多,雪溪也发起热来,她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生长出来。
咬牙支撑着,一整晚,雪溪不停的给陆离擦汗冷敷,天微微明,雪溪累的昏睡过去。
噩梦中,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咬住她的脖颈,像狼一样紧咬不放,舌尖微微舔舐,然后注入一股陌生的东西。
那一刻,雪溪只觉得肿、痛还有晕眩。
做梦也这么真实吗?
她痛苦的睁眼,发现自己颈侧埋着一颗头颅,陆离的上身正压着她,沉重、紧实。
鼻尖、身体,清淡的鸢尾香与雪松冷雾缠绵,交织融合,安抚着彼此。
整个洞穴,也是这样的气味。
“陆离……?”
雪溪艰难伸手,轻轻推了推陆离。
他的伤口崩裂的厉害,肩背一片殷红,自己身上也是,湿漉漉的,被浸透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死。
下颌被陆离的左手强硬的掌控着,牙齿还深深的嵌在里面,雪溪只觉得很疼很胀,但陆离还在源源不断的注入东西。
唾液吗?可也没有那么多。
他咬的又狠又深,像是完全不自控的野兽,让雪溪想到吸血鬼,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被他咬死。
陆离不是这样的!是被黑熊咬伤感染病毒了吗,异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陆离……。”
她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猛力一推。
“嘶……!”
犬齿离体的那一刻,她猛的一颤,几乎头脑空白。
眩晕感更重了。
但陆离却像一只凶兽,猛猛的扑过来。
雪溪狠心,将他掀进苔草堆。
他剧烈喘息着,血一股一股流,但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死死的盯着雪溪,半开的唇瓣露出舌尖以及……两颗又长又尖的牙齿。
刚才,她就是被这两颗牙咬的?
陆离,变异了吗?!
浑身发颤,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差的结果,如果不是他现在受伤,恐怕自己也不能轻易将他推开。
兽化的人类力气是很大的。
陆离看着她,像黑熊盯着她那样双目血红,像是眼前最美味的猎物,恨不得立刻拆穿入腹。
这样的陆离,极为陌生、恐怖。
“要……要……气味!”
他嘴里狂乱的说着什么。
“气味?”
是了,这里除了陆离身上的味道还有鸢尾香,雪溪轻轻碰了碰渗血肿胀的后脖颈,那里有个柔软的凸起,湿漉漉的,唾液、血液混杂。
而鸢尾花香就是从这里渗出来的。
这个凸起是昨天突然一下子胀大的,陆离说过,异世界让他的自愈能力变强,那么这个凸起和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是不是也是因为来到异世界而异化的呢。
“陆离喜欢她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想要释放更多,而奇异的是,洞穴内鸢尾花香更浓郁了,而雪溪仿佛看到了丝缕香气的具象化。
陆离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但眼睛依旧很坚持的盯着她,并无意识的舔舐犬齿。
他还想咬她。
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呢,陆离还会不会恢复清醒?
雪溪是茫然也是无措的。
但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刻意避开凸起部分,揉了揉脖子。
现在,她要找水找食物。
轻轻掀开一道口子,雪溪谨慎的观察外面。
一二三四……五?五只小松鼠排排站,堵在她洞口。
“……”
雪溪惭愧,害小动物没家。
“抱歉,我们之后会离开的,你们可不可以也不要走远。”
雪溪小声商量着。
而小松鼠们似乎也听明白了,眨眨眼,交头接耳,之后,就很快的四散上树了。
被允许,雪溪愧疚感少了点。
她拨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洞,然后钻出来,又掩饰好,其实有点掩耳盗铃的意识,但这附近似乎没什么大型的野兽,因为听不到兽吼声。
密林中有不少长果子的树,有的很高,有的看上去像鲜艳的毒蘑菇。
雪溪找陆离摘给她那样的果子,可陆离怎么知道那果子可以吃呢,他试过了吗?
一想到这,心情又低落起来,陆离,你要快点恢复理智……
“呜昂……!”
一声小小的鸣叫惊醒了她。
她迅速朝声源看去,并身体绷紧,如惊弓之鸟。
雪白、华光闪烁的神兽!
“是小鹿!”
雪溪惊喜,立刻跑过去。
“小鹿,你能带我去找水找果子吗?”
“嗷呜。”
小鹿刨刨蹄,点点角,长睫毛像扇子一样蹭在雪溪手背上。
她情不自禁的触碰那雪白的鹿角。
温暖、柔软有弹性,像天鹅绒,能感觉到皮下血液搏动和温度。
它还是一只幼鹿呢。
跟着小鹿,雪溪很快找到一条水源,将两个塑料瓶灌满。
而后又来到小鹿的觅食点。
地上有许多颜色各异的小果子,类似于她那个世界的小浆果。
雪溪都尝了尝,然后摘其中最大最甜的。
自然生长的野果芳香、营养丰富。
雪溪快速让自己吃饱,然后翻开陆离的空背包,装了小半袋果子。
她离开树洞已经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她怕陆离会跑出来,或者再次发热、呼吸急促。
告别小鹿,回到家,陆离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雪溪放松下来,她走过去,把背包放下,然后用树叶弄了一点水去润他干涸的唇瓣。
嘴唇润起,咬痕清晰可见,不少地方都严重破皮了。
她离开后,陆离到底做了什么?
但下一刻,陆离眼睛睁开,撑起左手,蓄力扑在雪溪身上,埋首在她脖颈又舔又吸。
雪溪撑着自己不倒地,她纵容陆离这个样子。
如果满足他,他会不会醒过来,她不要这样失去理智的陆离,很陌生很害怕。
释放出绝对浓度的鸢尾香,和松雪冷雾缠绕在一起,整个洞穴暧昧潮热。
雪溪耳尖、脖颈、脸颊潮红,和陆离一样,她陷入了奇怪的状态,飘乎乎的,在渴求着什么。
甚至五感敏锐,能听到陆离沉重的喘息和犬齿生长探出的声音。
“呃……!”
她控制不住的哼出声,犬齿刺穿凸起,刺痛麻痹。
他的舌头不自觉的舔舐周围的皮肤,但牙齿牢牢的咬着,直到注射进那个东西,让凸起又红又肿。
两种味道在体内纠缠,雪溪的身体涌动着一股股潮热。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而陆离的身体反应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这一点。
这种变异会让人不自觉的情动,无法克制。
雪溪不知道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如果能有个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这是正常的吗,她或许就不会那么纠结,自我怀疑。
单臂紧紧的拥着她,甚至不自觉的蹭动,让彼此更近,像两个火炉在互相燃烧自己。
雪溪忍受着,耳尖滴血。
她想过和陆离有更深的交流,但陆离清冷淡漠,不可亵渎,她不敢。
所以此刻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违背本人意愿的亲密,是小人,何况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几个小时后,陆离再一次陷入沉睡,身体的自愈让他疲惫困倦,还好在他睡前她喂给他浆果和水。
将伤口第二遍上药包扎,虽然依然触目惊心,但好在比第一天好多了。
晚上,她坐在离陆离较远的地方休息,但又不至于听不到他的动静。
洞穴里氤氲着香味,恬静柔软,莫名相契。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脸颊,雪溪被吓醒,双手一推,立刻睁眼。
陆离被推的闷哼,跌在地上。
“陆离?”
黑暗中,她能看到陆离的身影,他的额发很长,遮挡住眼睛。
“雪溪。”
陆离轻而缓的说,声音低哑干涩。
“陆离!”
知道他恢复了理智,雪溪再不能控制,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打湿脖颈。
“如果你没有恢复,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抽噎着说。
“嗯,我已经好了。”
陆离轻轻拍她的后背,但闻到那股芳香,犬齿又忍不住动了动。
克制不住的生长出来,他咬唇,不泄露分毫。
这会吓着她。
记忆凌乱,但不是无法抓住,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何强迫她,如果……欺负她……
好在他现在能够控制住自己,只是会不舒服。
身体在慢慢被这个世界改变。
雪溪也是,她不知道她的味道有多迷人,会让他无法克制的变成魔鬼。
也幸好是她在身边。
只是这伤要许久才能恢复,甚至会留下暗伤。
这个世界,只有森林和动物吗?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是雪溪外出打猎。
她再三保证这里很安全,并不会走太远。
她照例打了水,并想要采一些蘑菇。
小鹿带她去一片水泽地,那附近生长着许多大树,根系发达,蘑菇就生长在那里。
颜色绚丽的不要,被小鹿舔过的可以摘。
水泽附近有很多食草动物在喝水,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但实际离他们遇到黑熊的地方并不远。
是有什么厉害的动物庇护这里吗,所以小动物们才能怡然自得?
采够了,正准备回家。
但雪溪的耳朵动了动,敏锐感知某个方向有一股奇异的气流朝这里极速而来,锐利,势不可挡!
“是枪!”
这个认知让她惊讶又惊恐,因为它冲刺的方向正是小鹿!
雪溪被大树蕨类遮掩,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思维跟不上身体反应,她抓紧蘑菇,下意识一挡。
“砰!”
她僵硬的看着右肩处那一箭,身体瞬间被麻痹,意识飘散、混沌,视线也慢慢变模糊,一双穿着黑色军靴的腿徐徐走近。
不知过了多久,雪溪再睁眼时,面前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她身处在一个华丽、装潢奇异的房间。
轻纱飞舞,大而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绚烂生机的玫瑰花圃。
远处还有雕像喷水池,很像古堡的构造。
看到她醒来,一旁的女侍没有丝毫意外。
耐心的自我介绍并询问她的需求。
玫瑰古堡,坐落在帝都星郊外的群山中,依山势而建,玫瑰、藤蔓环绕,寂静深幽。
这里是帝国三皇子希莱尔殿下的私产,用以收留无家可归的娇弱Omega。
她是被这位皇子殿下带来这里的?
陆离一定不知道她来到了这里,还有她说的是帝都星,那么这里的国家是封建帝制,而且领土不止一个星球。
这里是未来星际时代吗?
离奇的异世界。
“抱歉,我想见希莱尔殿下,可以吗?”
雪溪能自动理解她的语言,那么她也可以吧。
“当然,小姐,希莱尔殿下今晚就会见您,所以您可以先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再等待希莱尔殿下。”
她说话很妥帖,看上去训练有素。
而且脖颈没有凸起。
哦,对了,她说收留无家可归的Omega,所以我是Omega吗,有什么特点?
于是在洗漱、用餐过程中,雪溪向她打听自己不知道的事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的疑惑。
看上去就好像失忆或者长久生活在原始丛林,不谙世事。
但显然更像后者,没经过世俗的教化。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远在帝国军事学院的三皇子希莱尔知晓。
光屏中懵懂的黑发黑眸少女纯澈明净,“傻”的可爱……
和其他许多Omega完全不同,所以现在,他倒是有些理解年轻时的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被荒星的贱民诱惑了,不过他的是S级Omega,还是不同的,至少不会衬的他像只会发情的野兽。
在闻到她信息素的那一刻,他知道,他找对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