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囚禁了 原来莫书斐 ...
乔庾被囚禁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很安静,房间里头顶是惨白的光带,地上铺满灰色地毯的地面。
除了一张大得过分的双人床,足足能横着躺下四个人之外,连个多余的凳子都找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撑着胳膊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了,料子软得像云朵一样贴在皮肤上,没有半点束缚感。
乔庾想他现在是不是得报警,不过这纯粹是多此一举吧。
因为在世界里,他早就成了个死人,户籍档案上大概都销得干干净净了。他要是顶着这张脸大摇大摆地走进派出所报案,民警看见他,指不定当场以为是撞了鬼。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还得倒回到好多年以前说起。
几年前乔庾一觉醒来,就稀里糊涂地穿进了一本狗血得透顶的古早言情小说里,倒霉催地成了书里性格阴鸷,手段偏执的豪门男配一。
这个所谓的深情阴鸷男配跟现实里的他本人的脾性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活泼开朗的现代普通青年,一个是书里动不动就要搞强制爱的疯批反派。
在一本标准的言情文里,这种男配向来没什么好下场,不仅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人,更是随时准备为剧情做奉献的炮灰。
为了不在这个世界里崩人设,避免被世界意志当成异端直接冷酷地抹杀,乔庾逼着自己开始了长达数年的高强度伪装生涯。
首先,光是身高这一项,就差点把他折腾得半死。
原著里对男配的设定是身高接近一米九,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可乔庾的个头撑死也就一米八出头。
没办法,为了对齐这个该死的数据,乔庾不得不专门找人定制了一双足足有八厘米厚的内增高皮鞋。
他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咬着牙把这双沉甸甸的铁鞋往脚上一套,把自己垫上去。
那几年过得简直比踩着刀尖跳舞的小美人鱼还要憋屈。
其次,除了身高,体重和身形也完全对不上号。
为了维持那种原著里压迫感的体格,乔庾只好每次出门前都在定制的高定西装里,硬塞上好几层加厚的硅胶内衬与定型棉,把单薄的肩膀垫宽,胸膛撑得跟铜墙铁壁似的,活像韩剧里那种夸张的双开门男主,跟施瓦辛格一样。
好在原著里的阴鸷男配常年独居的深山豪宅跟个冷库似的天天阴森森的,半点人气也没有,办公室里也常年开着空调,否则夏天他非得把自己在那些厚重的衬垫里活活热死不可。
除了这些硬件改造,乔庾每天还得对镜苦练,疯狂钻研原主那些变态又中二的姿态,眼神与台词,比如怎么用眼角余光斜视才能显得最冷血残忍,怎么拿捏那种“三分讥诮,七分漫不经心”的标志性冷笑,甚至还得硬着头皮对着空气练出那句油腻至极的经典语录“女人,你是在玩火”。
然后乔庾每个月再挑上那么几天,踩着那双厚得跟砖头一样的特制高跷,披着一身用加厚定型棉和硅胶垫强行撑出来的假肌肉,顶着人设去找书里的女主徐媛媛发泄情绪。
把那些油腻刻薄的台词咬牙切齿地念完,再强行维持着阴鸷冷酷的恶毒反派表情,用余光死死盯着脚底板,免得一个不小心当场崴脚,在一众主角面前平地摔个狗吃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年复一年地装模作样下来,乔庾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榨干了。
终于熬到了剧情推进到最为关键的节点,女主徐媛媛终于和男主要举行婚礼了。
按照原书的设定,只要熬过这段剧情,疯狂纠缠的阴鸷男配也该心死退场落幕了。
当那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乔庾几乎快要喜极而泣。
脚踏实地踩在地上的真实感,让他恨不得当场热泪盈眶。
得知此等好消息的时候,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扒掉了那身象征着暗夜王者的定制西装,连带着把那堆厚重的硅胶垫和八厘米增高鞋一股脑全塞进了柜子里。
他换上一身清清爽爽的浅色衬衫和休闲裤,恢复了自己本来那副干净舒展的都市轻熟男模样,赶去了婚礼现场。
乔庾没别的念头,就是想作为这场故事的参与者之一,远远再偷偷看女主一眼,确认大局已定,他也就功成身退,彻底解放了。
女主和男主婚礼办得很盛大。
酒店宽敞的宴会厅里到处挂满了簇新的白色鲜花,轻盈的气球与交错的彩色缎带,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与香槟塔,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与百合花的甜腻香气。
乔庾特意穿得很低调,安安静静地缩在宴会厅外围的角落阴影里,试图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
本来周围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卸下伪装后显得分外清爽的年轻人。
偏偏就在他松了一大口气的时候,身后冷不丁飘来一道熟悉又讨嫌的冷笑。
那是乔庾的死对头,家世背景跟他不相上下,从小到大见面就得掐个天昏地暗的男配三号,莫书斐。
莫书斐双臂环胸,斜斜地倚靠在雕花走廊的乳白色大理石立柱上,居高临下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乔大少?你这是脑子终于治好了,舍得把那身穿了好几年的厚重行头脱下来了?终于舍得面对自己的真实身高了?”
乔庾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自己现在的衣服裤子鞋子。
他满脸茫然,莫书斐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这孙子眼里,自己以前那些年种种反人类的装扮,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
乔庾皱着眉盯着莫书斐:“……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多高?”
莫书斐嗤笑一声,仗着自己那一米九的扎实个头居高临下地压过来,狗嘴吐不出象牙说:“一米七。”
乔庾当场如遭雷击,在脑子里疯狂对系统进行灵魂拷问:“……等等!你不是跟我说,之前在他们这群原著土著眼里,我的人设就是货真价实的一米九吗?他们难道全都能看出我那一脚八厘米的增高鞋和肩膀里塞的棉花吗?”
脑海里的系统沉默了足足两秒钟,才慢吞吞:“……我说过他们不能看见吗?”
那一秒,四周喧闹的婚礼乐声都瞬间远去,社死这个词甚至都远远不足以形容乔庾此刻从头顶凉到脚后跟的绝望感受。
乔庾的世界观碎得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渣,名为尊严的弦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断了。
乔庾这个人,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原则,最大的死穴就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把体面刻进骨子里的人,眼下却恨不得原地挖个两米深的坑把自己活埋进去。
他耳根子烧得连脖子带脸一片通红,恼羞成怒地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就走,把身后莫书斐的呼喊声直接抛在脑后。
“哎,刚才从那边走过去的真是乔少吗?”身旁有不明真相的宾客端着香槟杯凑过来,冲着莫书斐说,“看他这身打……啧,看来徐媛媛今天大婚对他的打击确实是毁容级别的啊,现在瘦得连衣服都快撑不起来了,刚才要不是你喊,我还真差点没敢认。”
莫书斐看着乔庾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然地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皮笑肉不笑。
回想起自己前些年的生日,乔庾每年还要煞有介事地邀请全城名流来家里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假面派对,穿着定制西装在人群里端着架子接受众人的恭维。
一想到这,乔庾真的连在这个世界继续苟延残喘的心都没了。
哪怕脑海里的系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好言安抚,可只要一闭上眼,乔庾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反反复复回放着自己这些年顶着那一身假肌肉,踩着八厘米厚底鞋,自以为气场两米八,大摇大摆出现在徐媛媛和满城贵宾面前的画面。
那种堪称公开处刑的社会性死亡,刺激得他恨不得当场抱起一盆仙人球,把自己的脑袋砸上去两百回。
乔庾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得像两条晒干的咸鱼,生无可恋地对着系统说:“这些年我把任务放心上,每天兢兢业业,战战兢兢地卡着人设走剧情,结果你倒好,把我当个大马猴在全天下人面前耍着玩,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系统被他死缠烂打,寻死觅活的架势闹得实在没辙,再加上原书的主线任务也确实顺利完成了。
权衡再三,系统只好咬咬牙答应帮他策划一场天衣无缝的假死退场。
于是一出意外假死剧本迅速拉开了帷幕。
没过几天,一场葬礼草草举行。
墓园里阴云密布,零零散散来了几熟面孔。
连被乔庾“深爱”多年的女主徐媛媛也披着一身素黑的衣服赶了过来,红着眼眶在冰冷的墓碑前掉下了几颗眼泪。
不愧是原著里被乔庾这个深情男配守护了整本书的女人,这眼泪掉得倒也算情真意切。
乔庾藏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头,纯粹是出于某种好奇心,想瞧瞧这世上还有谁在乎他。
等身边的哀悼宾客像潮水一样陆续散尽,空旷的墓园里只剩下几只归巢的寒鸦时,乔庾却意外地发现,莫书斐竟然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座新立的墓碑前,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墓园里万籁俱寂,隔着灰蒙蒙的松柏雾气,只剩下墓碑前的莫书斐和远处正打算溜之大吉的乔庾两个大活人。
莫书斐像是在跟那块冰冷的石碑较劲一般,迟迟没有抬腿离开的意思。
乔庾隔着老远眯起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孙子大庭广众不走,该不会是想趁着四下无人,跑到他的坟头前做点什么丧心病狂的恶作剧吧?
比如往碑文上吐口水什么的。
莫书斐这王八蛋,总不能真没品到这种令人发指的份上吧?
不过也说不定。
毕竟莫书斐跟他过不去很多年了,什么事他都要来插一脚。
远处的乔庾正琢磨着,只见莫书斐忽然撩起风衣的下摆,在湿冷的墓碑前半跪下身去。
对方从带来的一只黑色尼龙袋子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成色已经有些旧了,却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靴,赫然正是当年陪着乔庾度过了无数个提心吊胆,痛苦煎熬日夜的八厘米特制内增高靴。
莫书斐看着那双鞋,掏出打火机,动作有些发抖地将它们点燃了。
火苗顺着皮革卷上去,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莫书斐低垂着头,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再开口时,他的声音褪去了平日里那种针锋相对的戏谑与漫不经心,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压抑到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的痛苦与绝望。
“乔庾……你还不如一直疯下去呢……”
“那样至少你还活着,活生生地在我眼前晃悠……”
“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我他妈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莫书斐死死盯着地上那团逐渐被烈火吞噬的皮靴,眼眶红得骇人,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踩着这破高跷出来装逼,结果没站稳当场从台阶上摔下来,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的时候,是谁把你偷偷抱回去的?是谁给你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提心吊胆地守了你整整一夜的?”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徐媛媛?她到底哪儿好了?我今天特意把你这双平日里当成命根子的增高鞋给你烧过来……你当年晕过去的时候,嘴里碎碎念的全是你的鞋,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乔庾!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是死了,做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阴曹地府把你揪出来,然后直接办了你!你听见没有?你就算化成灰也休想从我手里跑掉!”
躲在不远处的松柏阴影后的乔庾,此刻整个人犹如被一道旱天雷劈中,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等等,莫书斐这疯子再说什么?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脚底下枯死的松枝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脆响。
几乎是同一秒,原本还跪在坟前沉浸在无边悲痛与崩溃愤怒中的莫书斐,动作猛地顿住。
他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带着满身的戾气,陡然抬起头来。
乔庾的视线直直撞进那双布满血丝,猩红可怖的眼睛里。
在周围漫山遍野阴冷的雾气衬托下,莫书斐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从索命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乔庾吓得三魂七魄当场飞了一半,慌不择路地往后倒退。偏偏脚后跟倒霉地踩到了一块圆溜溜的鹅卵石上,脚底一滑,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后脑勺重重磕在草地上的瞬间,乔庾眼前一黑,当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晕过去前,乔庾都在想。
——这到底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烂俗偶像剧狗血剧情啊!
等乔庾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时,人早就被莫书斐扣在手里了。
他醒来时面对的,就是那座空旷得如同禁闭室般的巨大房间。
屋子里除了正中央一张大得能躺下四个人的双人床外,干净得连片多余的纸屑都找不出来。
不,准确地说,除了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他身上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乔庾刚一动弹,手腕和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低头一瞧,不算粗却坚固的链条正牢牢锁在他的四肢上。那链身镀了一层冷质的哑光银,紧紧贴着他腕骨上细腻的皮肤,随着他每一次细微的挣扎,冰凉的金属块便与温热的肌肤不断厮磨。
乔庾皱着眉,试探着扬起手腕往外拽了拽。
链条哗啦作响,长度被精确计算过,刚好足够挪去房间的浴室和厕所。他甚至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研究了一下那几个墙根处的膨胀螺丝,得出一个结论。
很牢靠,别指望能凭蛮力挣开。
莫书斐不仅把假死的他给强行掳了回来,而且这王八蛋居然还藏着一颗对他图谋不轨的心。
原来莫书斐这些年不仅想插手他的事,还想插//他。
一想到这一层,乔庾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满心的震惊与荒谬简直无以复加。
这间屋子连个尖锐的棱角都找不着,显然是莫书斐在下手前把所有可能引起轻生或自残的东西全清空了。
可莫书斐千算万算,却唯独漏算了一点——这简直正中乔庾的下怀。
他本来在这个世界就假死脱身,以前的人他是一个都不想见。
只是莫书斐吃饱了撑的把他关在这儿,难不成还真打算上演一出强制爱的戏码?
等等,这他妈分明是一本虽然狗血但也算纯爱的古早言情小说啊!怎么一转眼画风全崩成禁忌悬疑片了?
此时此刻,别墅的另一端监控室内。
莫书斐正神色阴沉,如临大敌地坐在十几块高清屏幕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地盯着乔庾所在的房间。
他起初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慌得不行,生怕乔庾醒过来之后会情绪崩溃,绝食抗争,或者干脆不管不顾地再次寻死。
在莫书斐眼里,徐媛媛的大婚对乔庾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这人居然连假死脱身这一招都用上了,分明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在心里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他绝对不允许乔庾再从他眼前死第二次。
谁成想,屏幕里的乔庾不仅没哭没闹,连寻死觅活的兴致都没有。
只见青年慢吞吞地从大床上爬起来,拖着哗啦作响的脚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
最后,乔庾径直走到靠墙的储物柜前,踩着柜边缘借力往上一够,一张清秀的脸蛋直接毫无防备地放大在了隐藏摄像头的镜头前。
乔庾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左看看,右瞧瞧,对着镜头研究个没完,蓬松的头发软塌塌地支棱着,活像只被人关在笼子里,满脸写着无辜与茫然的小狗。
监控屏幕前,莫书斐原本紧绷如铁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莫书斐就听见乔庾抱怨:“……喂,莫书斐!你到底是要囚禁我还是打算直接谋杀我啊?赶紧给我送点吃的过来,我快饿死了!”
莫书斐:“…………”
当当当,新文,搞笑文。
受是比格人格,特别能折腾,攻就是完全忍人。
攻囚禁受,结果受十分配合,把攻搞蒙的故事。
受以为自己在跟攻谈恋爱,攻以为受在自己演戏的对不上线的轻喜故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囚禁了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今天下午更,昨天睡太早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