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 “别打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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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情绪的气氛。
开学考的余威尚在，而今天，就是根据那次考试成绩论功行赏——自由选座的日子。
按照排名，从第一名开始，依次进教室挑选自己喜欢的空位。
这对于中下游的学生来说，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只能被动等待被挑剩下的风水宝地。
楚柃耳朵里塞着耳机，但没放音乐。
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到名字，或兴奋或忐忑地走进去。她的成绩卡在班级中游，一个非常安全——也意味着毫无选择权——的位置。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个位于角落、毗邻储物柜的“宝座”，向来不受好学生青睐，通常都能留到最后。
很快，轮到了前十名。教室里空位还多，选择也自由。
“第一个，温淞涟。”
班主任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楚柃撩了下眼皮，看见那个穿着整洁校服的身影从走廊走进教室，步伐不疾不徐。
她甚至能想象出温淞涟脸上此刻一定挂着那种欠揍的温和表情。
温淞涟的视线在教室里缓缓扫过。前排中央的黄金地段还空着几个，那是所有老师目光的焦点，也是好学生们暗自较劲的区域。
不少人也以为她会选择那里。
然而，温淞涟的目光只是在那片区域短暂停留，便移开了。
她继续往后看，掠过中间几排，最终，视线落在了最后排，靠窗的那个方向。
楚柃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温淞涟迈开步子，径直穿过过道，在众多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最后一排。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印着外文logo的皮质笔袋，轻轻放在了楚柃旁边那个、因为靠着储物柜而略显拥挤的课桌上。
咚。
很轻的一声，落在楚柃耳朵里却像惊雷。
她选了这个位置？她居然选了这个犄角旮旯？还偏偏是她旁边？！
楚柃猛地站直身体，耳机线都被扯了一下。她拧着眉，难以置信地看向正在不紧不慢拉开椅子、整理桌面的新同桌。
温淞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淡而标准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柃瞬间扭回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最喜欢的、能看窗外发呆、能躲清静、还能在必要时悄无声息从后门溜走的专属位置，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她最看不惯的温淞涟。
这是什么新型折磨？学霸的怪癖？还是故意来膈应她的？这学霸特么的有病吧？
后面的选座还在继续，但楚柃已经完全没心思听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是不是该立刻举手跟老师说要求换同桌理由呢？说讨厌同桌太优秀？一会儿又想干脆等大家都选完，自己找个更远的角落，但她舍不得那个位置。
内心激烈斗争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一道浅浅的划痕。
“下一个，楚柃。”班主任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轮到她这个排名段了。
教室里空位已经不多了。除了温淞涟旁边这个，就只剩前排老师眼皮子底下几个。
楚柃僵硬地站起来，在全班目光，尤其是旁边那道平静目光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挪进教室。她的目光在那几个选择上来回逡巡。
选前排？意味着每节课都要抬头挺胸，接受各科老师的重点关照，对她来说堪比酷刑。
选中间那个抖腿的旁边？她怕自己哪天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而那个靠窗的老位置，除了旁边多了个温淞涟，一切都那么熟悉、舒适、充满安全感。
班主任看她犹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和温淞涟之间转了个来回，开口道：“楚柃，还磨蹭什么？温淞涟同学成绩优异，你坐在她旁边，正好可以多请教请教，对你自己也有帮助。快坐下吧，别耽误后面同学时间。”
“和学霸坐会有提升”——这句看似鼓励的话，此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更是坐实了她们即将成为同桌的事实。
楚柃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在老师催促和其他同学等待的目光中，她最终垮下肩膀，带着一股近乎自暴自弃的烦躁，重重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新的同桌关系，以一种楚柃极不情愿的方式，被迫建立了。
她以前的同桌通常是黎栩，她们两个从初中就认识，这层经历让她们两个从分到一个班开始就一直在当同桌。
黎栩平时也算是老师眼里的刺头。
两个人平时上课，一个听歌，一个化妆，互不干扰。
但温淞涟打破了这层平静。
她故意把椅子往窗边又挪了挪，和旁边的课桌拉开一道明显的缝隙，然后拿出耳机重新戴上，侧头看向窗外。
用后脑勺对着她的新同桌，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熟人也是有多远滚多远”。
“请多指教。”
“指教什么？教你打架？”
“也不是不行。”
温淞涟似乎对她的抗拒毫无所觉，已经打开了课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摊开的书页和握着笔的纤细手指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楚柃？”
“干什么？”语气显出了不耐烦，甚至都没有摘耳机。
“你很讨厌我吗？”一句毫无厘头的话被温淞涟说出来。说这句话时，她看着楚柃。阳光正好，轻轻的洒在温淞涟身上。
温淞涟长得清秀，但也算不上是一眼万年。左眼下方的脸颊上有一颗小痣，鼻梁上也有一颗。
被阳光这么一照，显得更加惹眼了。
正是这种惹眼，所以引起了楚柃的厌烦。
“讨厌。”
“那我哪里有做的不好吗？”
“不知道。”
楚柃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温淞涟和谁都是温温和和的，人如其姓。大家都喜欢她，而且成绩好，还会给同学们抄答案。
所以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那为什么讨厌我呢？”
楚柃超级无语。
不是八面玲珑对谁都很温和吗？那这个时候明明看得出自己的脾气干嘛还要一直追问啊？！
“讨厌就是讨厌，没为什么。”
楚柃的语气太硬，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她想了一下，干脆就直接斩草除根吧。
“你只要上课别打扰我，平时别和我说话比什么都好。”
“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