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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割舍的血肉情 ...

  •   全文皆为妹妹主视角

      No问题的话那就Let's go!

      我叫林禧,是林温锦的妹妹。

      哥和我很像,无论从眉眼,说话方式还是审美上,我们都说得上是对方的翻版。
      唯一不同的是我左边眉骨上有一道很长的烫疤,是爸妈吵离婚妈一气之下掀翻饭桌时伤的。
      依稀记得当时妈抱着我哭了好久,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但我当时没哭也没闹,想的是什么也忘的差不多了。大约是类似于‘如果我不哭爸妈就会继续在一起’这种扯淡想法。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的是蠢得要死,爸早就签好离婚协议了,我无论干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真的当不得好好在妈怀里哭一场,最后给他们添点堵。
      妈很少抱我,我这个呆子在他最后一次抱我时还在乱逞强。
      而妈也自认为我是一个什么很坚强的人,在分家时自然而然把我丢给了爸,什么也没打算给我留。理所应当的觉得我会是个大孩子了。
      可那年我才15岁。
      哥没有在他们的分配之内,他很早之前就搬出去了。
      哥和爸妈相处的并不愉快,和我相处的也只能说是将就。他们见面时像被抽了魂一样,三个人木头一样干巴巴的坐在一张餐桌上,从头到尾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生疏成这个样子,自然哥也不会打算从他们的荷包中分走点什么。
      至于我,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没有什么为什么,单纯的讲不上喜欢。
      我对他而言很陌生,我们是流着相同血液的陌生人。但哥似乎看不出来我对他讨厌,硬要往我面前凑,似乎相较和爸妈相处,他更喜欢喜欢和我相处。
      他会给我买衣服,买学习用具,发现我喜欢什么便要尽力满足我,尽管他给我买的东西我从来不用。
      爸妈不喜欢哥的原因简单的很,不就是因为他谈了个男人,跟人家亲嘴被拍下来了。
      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前半辈子全顺着爸妈来的,忽然有点儿叛逆其实也无伤大雅,不就是生不了孩子这有什么。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爸妈第一次知道时没被我哥吓死,两个人在客厅里揪着哥大吵了一架,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哥的性格比乡下的驴还倔,他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改主意。况且本来三个人关系本就说不上很好,这一次的争吵只会让关系更加雪上加霜,哥也因此搬去了爸妈曾经在城东买的自建房老屋。

      但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很看重哥。那时候我还是个大脑没开智小脑不灵光的小屁孩,至于我那个哥,他那时正被寄养在大城市的亲戚家。
      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当时我还以为我是独生子女来的,在家里说的上是九五至尊,作天作地,没王法的。爸妈也管的不太严。
      但一直到我哥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还记得那时的场景,我哥皮肤白的吓人,是被两个人扶上来的,爸妈则在一旁担心的帮他拿着行李箱和输液瓶,他俩嘘寒又问暖,好一个家庭美满。
      可这样的关心与照顾,在我活着的十多年以来我未曾感受到过一分。
      我那时矮小一个,被硬抓到面前来要叫他哥哥,我不乐意,嗓子里面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死活不愿意喊他哥。我其实很害怕的,那时哥整个人像死人一样,两只眼睛底色浑浊的吓人,像以前看的僵尸片里的僵尸一样。
      我害怕的一直在挣扎,一直到那瘦骨嶙峋的手摸上了我的脑袋
      ‘不愿意喊就算了。’
      头顶的声音温柔又飘渺。
      当时其实也没有多讨厌他,只是单纯的害怕。
      但后面就不一样了,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在家里的存在感骤降,我没有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了自己的衣橱,甚至没了自己的生日。我与哥共用着对方拥有的一切。我那时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但我恨透了这个不相识的共用者了。
      可我的抗议就像浮游撼大树,可笑又无用。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房间角落里多了一张学习桌与一天比一天高的试卷集;看着过生日时莫名少了1/4的蛋糕;以及衣橱最左边柜子慢慢被男士衣物堆满。
      那时我的不满意也很好理解,毕竟安安分分当了那么多年独生女,打死也想不到亲戚家会突然冒出来个亲哥,爸妈还特别喜欢他,专门把我朝阳带落地窗的房间改成半个学习间。
      其实我当时是质问过为什么不让我们两个分开睡的,结果被老爸赏了一个暴粟,跟我说要不然和我哥不分你我睡一个屋,要不然就去睡地板。
      那我能咋办,反正是睡上下铺,又不是睡一张床,总比睡地上要好。其实我年纪小的时候也还没什么,我睡得早,他回来的晚,一天也见不着几个面,但等到我大一点的时候,问题就大了。
      我睡眠浅,有一点动静就要被吵醒,尤其是刚睡着的那几十分钟内最为容易,哥但凡干什么事声音大了点,我便一下子就惊醒了。
      一开始要冲他闹脾气的,但又不敢放着嗓子吼,便偷偷摸摸爬起来看他写作业,顺带骚扰他学习。
      我喜欢坐在旁边看他写作业,毕竟他学习桌正对着空调底下,夏天凉快,冬天暖和,有时候他忙完了还会从书包里面扯出来一包零食给我吃。
      后来他的椅子边多了一把更加舒服的电竞椅,粉色的,那是我的位置,哥给我买的
      但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自从他搬出去之后我就很少见到他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不完整的蛋糕,衣柜里的男士衣物……
      以及,那张学习桌。
      搬走时他难得开腔问我:“那把电竞椅和学习桌,你还要吗。”
      那时我突然觉得他的声音细若蚊呐,我只听得到我自己的声音不受控的从嗓子里冒出来
      “…我不要异类用过的东西,好恶心。”
      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都不是!不该是这样,不是这样。好多舍不得的话,好多悲哀的话像刀片一样卡在我的嗓子里,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却痛苦的面部扭曲。到最后嗓子里伤人的话却正中靶心。
      哥离开时真的好想哭一场,可我没有。
      因为哥不要我了,我不是能窝在他怀里哭诉的小女孩了,我把他的心伤透了。
      这是很久之前的窝囊事了,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至于现在的情况,则是爸妈离婚时我被丢给了爸爸照顾
      其实无论选爸还是选妈都一样,只不过是爸爸在财产分割上分到了房子,算了,也没什么好不好过之说,他还是得找新老婆,我只是单纯舍不得我的房间。
      爸妈离婚之后我的日子也没什么变化。
      爸给我配了大门的钥匙,他告诉我,从今往后上下学我都得自己出门,他没有空接送我。他得追求他的新爱人。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跟我说,是我自己叵测的。
      那把钥匙被孤零零的用一根五彩绳拴在我的脖子上,我嫌它太丑了,我又挂了一条塑料小鱼在上面。
      小鱼是水蓝色的,眼睛微微向上,翻着白眼。在我白色的校服上并不扎眼。
      虽然是好看了一点点,但我还是没有勇气将它掏出来挂在我的胸前。
      我内心也许还是不愿意承认我是孤身一人了,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逞强。
      爸没过几个月便换了新的门锁,但他没有告诉我,大抵是将我这个亲女儿忘干净了。
      那天夜里,我偏着头夹着手机,将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怎么扭也扭不动。
      我有些暴躁的啧了一声,以为是这破锁里面又卡上了,将钥匙拔出来又插了进去。
      结局没有改变,门还是打不开。
      现在我就算是一头大脑没开窍的蠢猪也该猜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杀的……”我紧了紧学校校服外套,刚准备抬脚对门重拳出击时,我突然听见了背后的黑暗里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有节奏,由远及近,一直到离我200m处才停下来,我听着声音,像是皮鞋。
      我大喜过望,毕竟这附近几个别墅区只有我爸这么爱装逼一天到晚穿个皮鞋到处乱跑
      “爸,锁坏了,打不开……门?”我刚转过身,话还没有说完就呆住了。
      站在黑暗处的不是父亲,灯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敢打包票,我指定见过他,因为他无论从哪方面都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我没在家附近见过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能是遇到变态了吧?别搞我…
      心里正想着完蛋了,偷偷摸摸按了按钥匙上的小鱼尾部,银色的刀片从小鱼的嘴巴里面冒了出来。
      是的,这个小鱼塑料挂件也是一把小刀。
      它的作用可以是拿来切东西,也可以是拿来镇定我的心神,或者,伤害我自己。
      可对方并没有出声,我又往后面挪了几步。心里打算着,实在不行待会掉头就跑吧,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这个声音特别熟悉,我甚至不用思考都反应的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怎么可能不熟悉,就这么说吧,我就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他认出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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