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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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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悠悠的相遇是在冬天。
我想我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
在福利院里,她是一直闪着光的大姐姐,我是比她小两岁的黯淡的妹妹。
那时候福利院并不富裕,院长妈妈的生活也是紧巴巴的。
我总是吃不饱。
总是。
有一次,有个小孩没过问我的意见,直接把我手上的馒头掰走一块,我就哭,我一哭那些坏人就笑。
但她不一样,她会帮我抢回来那块馒头,尽管抢回来的过程中她也挨了揍。
但她还是抢回来了。
她还会带着我和几个妹妹出门讨吃的。
我们那个年纪不能去打工,就去讨。
乞讨。
现在的鸭屁股都喂了狗,但那时候,我们最馋的就是那口烤鸭的鸭屁股。
很香,是极少数的沾有油的东西。
有一次我们去化缘,不知道怎么遇到了个外乡人,但看她穿金戴银的,我们还是去要了。可能不知道我们是本地的小乞丐,她竟然一下子推倒我们。她挡在前面,磕掉了半颗牙。
2
我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后来条件好了一点,
院长妈妈有空就教我们识字,算术,还有义工,她们也教。
九岁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去读书了,那时候她十一岁,直接上的六年级。
我们一起学习。她很刻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困了就扇自己巴掌。
我也学她。
那时候我就产生了一辈子跟在她身后的盼望。
3
她因为年龄,总是比我大两级。她一直活在我的前面,为我铺就了我想走的路。
我想上的初中、我想上的高中、我想上的大学、我想学的知识……
直到我说我要选和她一样的专业的时候,她说,我不应该总是跟随她的脚步,应该想想自己想要什么。以前没阻止我,只是因为初中、高中、大学都是我们能上到的最好的学校。
我想了几天,还是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
后来她就用她在大学攒的、打零工挣的钱带我和几个妹妹一起出去观察。观察以后想要哪种生活。
带我们去看森林里工作的,动物园工作的,医院、机场、车站、写字楼,还带我们看了很多很多关于各行各业的电影。
后来我说,我想去学机械。
我没告诉她的是,我知道她想做研究,而我,就去研究她研究所需要的机械。
那是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主角是个研究工业科学的,而主角的伴侣是探究化学新方向的人,两者相辅相成,互相进步。
4
后来我还是和她一个大学,只是我在工科系,她在化学系。我总是趁着空隙去找她,约她一起吃饭,一起玩。
本来我们之前应该一直是这样的姐妹情谊,后来,后来——可能只是因为需要一处温暖,我去到她的城市,跟她合租了。
我认真创新倒是真的搞了几个专利出来,但也只是没什么大用的小专利。
而且基本都是团队其她人出的力。
我应该是不适合搞机械的。
倒是她,很适合研究。每次在床上想到什么细节的时候,眼睛特别闪,一下子就能从温暖的被窝中窜到寒冷的桌边写她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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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闪亮的眼睛还是落了泪。不是因为研究。
我看到她跟别人谈恋爱。
又因为别人哭泣
我看不得她这样。
我忌恨那些站在她身边的人。
于是我喝了酒,跟她闹了两回,直到我问她:她跟这种人在一起,还不如跟我在一起。
我哪里不如她们。
其实我到现在为止仍然觉得当时做那些事问那些话只是见不得她伤害自己。
她看破了我的想法。
承诺以后再也不谈这种恋爱。那种只会带给她消极悲伤与愤怒的恋爱。
我想我并不需要占有她,我只希望能看到她一直散发着光。
再到后来,我们之间到底是因为我的那番话沉默了几天。
后来她喝了酒,问我,我愿不愿意跟她结婚。
绑定一辈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我想,我们甚至是在结婚后才产生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