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御姐都曾经是LOLI》十羽

9、ACT8 投名状

　　某人离开的几天里，卡诺奇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仔细询问之下，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事实上，那天她刚离开没多久，卡诺奇就带人撤退了，而且这么多天里，都没有进攻成功。
　　没错，他们之前的那次行动居然真的是进攻来着，而且还是进攻一座相当巨大的城堡。
　　那个地方的名字叫做玫瑰城。

　　玫瑰城位于大陆极东，是距离象棋兵团总部城堡最近的独立政权，也是卡诺奇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目标。
　　对玫瑰城发起进攻的目的是占领城堡，作为象棋兵团新的据点。

　　玫瑰城的主城堡背靠阎摩峡谷，矗立在罗斯葛丹山顶，易守难攻，地理环境显而易见的优越。按照传统的战争打法，如果想夺取玫瑰城，就只能从正面进攻，而这种方式将面临守城与攻城、巷战、以及最终的围困和占领城堡。
　　象棋兵团可没有那么多兵力打消耗战。
　　所以基本战略是控制城主，收编或剪除主要军事将领，最后逐渐吞下整个领地。
　　也就是说，卡诺奇的行动说是进攻，其实介于偷袭和刺杀之间。

　　目前就某人所知而言，象棋兵团是个反政府组织，跟一般意义上的政权有着完全不同的组织架构。
　　象棋兵团的决策权与核心战斗力集中在同一批极少数的个体上，跟她一样持有“兵卒”耳坠的小兵，加入和退出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基本上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而且其中不乏高等级人员的亲属随从以及穷的只剩下一条命的流浪汉和乞丐；而依次往上的城堡、主教、骑士三个等级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组织成员。
　　卡诺奇说这三个等级完全按照魔力强弱划分，没有高下之别，所有人都直接接受魅影的命令——就这一点来说，某人毫无疑问是个异类，虽然只是个小兵，却被老板另眼相看——大概，所谓“异世界人”的身份中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深意。
　　庞大的外围，和人数众多的小兵，在危急时刻可以舍弃。总的来说，象棋兵团是个外松内紧、行动力极强的小团体。

　　那天的行动没有成功。
　　卡诺奇带人用通行列车跨过阎摩峡谷，发起进攻后还没来得及展开任何活动就遭遇到巡逻兵。搞定一小队巡逻兵倒不难，但争斗的动静招来一个类似森林看守的男人，虽然卡诺奇说那个男人“不算对手”，但跟他开战势必引来更多士兵。
　　如此，就没法形成有效地偷袭，也就无法达成作战目标，于是撤退。

　　某人出现的时候，魅影正毫无首领形象的坐在花园的台阶上，一只手支着膝盖撑着头笑得愉快。
　　没有长耳朵的兔女郎小甜甜贴在魅影身边。
　　佩塔站在魅影身后不远处，靠着花廊的柱子。
　　卡诺奇在魅影面前的一小块地方绕着圈子走来走去。
　　战术研讨会进行中。
　　需要解决的问题很明确，就是关于那个住在玫瑰城后山的男人。他像台红外线警报器，挡在潜入的唯一道路上，绕又绕不过，一时半会儿干不掉，何况干掉他反而会让玫瑰城提高警惕，还一碰就响。

　　左脑型的人往往对“未知”有着强迫症般的执着，会不断的通过回忆和再认对已知的信息进行提取和更新。
　　比较通俗的说法是：越是理智而优秀的人，越是热衷于通过不断行动来自我实现和自我证明。
　　更通俗地说，进行某种行为的原因，只是想试试看自己做不做得到，并且证明自己能做到。

　　某人觉得这是个机会。
　　那几个人的样子并不是束手无策，而是乐在其中，这意味着对她而言这个机会转瞬即逝。
　　话虽如此。

　　也许她只是想要通过专注于某件事来逃避另一件事造成的噩梦和压抑感。

　　挂在脖子上的蛇蝎坠子，似曾相识的布偶，再怎么收紧手指也找不回来的柔顺的皮毛触感。最主要的是，时时闪现在眼前的记忆中的场面。
　　——火光，焦黑的小小尸体，人群的笑脸和欢歌。
　　不一样的世界，一样的人类。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这种的，绝对、不想看到第二次。
　　相比之下。雾都伦敦，魔都纽约，妖都东京，夜都上海——横流的物欲是最炫彩的外衣，包裹起贪婪与卑贱，将坟墓和无主的尸骨粉饰成廉价的圣诞礼物，不追究生来和去处……难道应该称之为仁慈吗？

　　活跃在这种游戏规则下的人，是被神抛弃的罪恶。
　　但是我还活着，因为我想要好好活着……作为只能可怜兮兮的挣扎却坚持不肯放弃挣扎的异类。
　　这还真是，说出来会被人嘲笑的梦想。
　　连我自己都想笑了。

　　——可是她仍然认为：这是个机会。

　　“做得到的话，给我加薪吧，老板。”
　　“嗯？”魅影闻言转向她。
　　“你有办法？”这是卡诺奇。
　　“说说你的计划。”佩塔似乎来了兴致。
　　……
　　“门上的锁子既然撬不开，就让主人自己拆掉它。”她本想说反间计，话到嘴边发现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表达，只好换了通俗的说法，“如果玫瑰城的人认定那个人投降了象棋兵团，自然会替我们除掉他。”
　　“有意思。”魅影笑的意义不明。
　　佩塔抬手亮出一个“车”形的坠子，苍白的肤色加上咧着嘴笑露出的尖尖的犬牙，神似传说中的吸血鬼。
　　“搞定那个男人它就是你的。”
　　吸血鬼如是说。

　　下一个问题是：就算她一个人又要怎么不被怀疑的接近那个男人呢？
　　比较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是老人，孩子，柔弱的女性，失去行动或表达能力的人。年轻女孩现成，柔弱与否就难说了；老人也有，可惜头上长着棵树，形迹可疑。
　　魅影思考了三秒不到，决定派出他的亲传宝贝罗兰小朋友跟某人搭戏。

　　罗兰小朋友刚刚十岁，生的那叫一个明眸皓齿、我见犹怜，在跟随魅影前过着流浪狗般的生活，那种卑懦的、怯生生的眼神至今没有褪尽，好在人已经养得白白嫩嫩，个性又比同龄人略显成熟，正好装扮成中产家庭的孩子。
　　而“反间行动”的女主角则穿上了从同房间的女仆那借来的白色连衣裙和小皮鞋，把通行列车和蛇蝎坠子藏在连衣裙腰带内侧，把长发梳成两条麻花辫理到胸前。
　　对着镜子尝试惊慌、迷惘、无措等几个表情，然后是——笑不露齿，眼睛盛满快乐一样微微眯起，嘴角上挑的幅度不大，附带向右边稍稍摆头的动作。
　　天真、无害、善良、纯洁、柔弱的——少女形象。
　　剧情设定狗血一点没有关系——父母生意破产自杀，少女为了埋葬亲人而借了高利贷，没钱还债即将被卖到妓院；罗兰负责扮演幼小而坚强，一心保护姐姐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