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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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荷诉说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格外清晰。
挨打，惊惧，抗争，寥寥概括了母子俩乏善可陈又跌宕流离的前半生。
病床上的季荷眉眼间带着久病的疲惫，却仍透着一种女性独有的坚韧，她轻声说：“他其实是个固执到纯粹又极度柔软的人，一旦认定就不会放手。”
“苦吃多了的人，一点点暖就会当成全部，但自己给出的却是攒了很久很久才敢掏出来的真心。”
季荷静静望着他，眼底凝着细碎的水光，通透又清醒。
季荷是个脱离时代已久的中年人，她可能看不懂各种精密的仪器，却对过于昂贵的好意有着极度本能的敏锐。
“真心，总是需要以真心相接的。”季荷说。
一如季容以绝对赤诚的真心换取了季荷毫无保留的回应。
因而她也押上了后半生的自由，与季容彼此困守，甘之如饴。
他们以相互尊重、交付全部信任的爱为支撑，紧紧依偎，才得以历千锤百炼，抵狂风暴雨。
陆涉江沉默着，骤然明白了她提起往事的用意。
漫长的静默后，陆涉江说：“我知道了。”
他起身，动作轻柔地为季荷掖好被角，眉目温和，举止有礼，带着极佳的分寸感说：“伯母放心。”
像是无声的承诺。
季荷轻叹了一声，在他俯身的一瞬，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指尖的温度短暂停留，那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温度，格外温暖。
陆涉江垂下眸，目光恍惚了一瞬。
陆涉江出门时正好撞上了季容到来。
走廊上阳光轻垂，洒下一片温柔稀疏的光影，这家私人医院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弥漫着干净的阳光与淡淡的柑橘清香。
陆涉江站在季容对面，像一场不真切的光怪陆离的旖思。
季容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在这个场所遇到他，眼里先是亮了一瞬，然后就是下意识的想躲。
他这几日都没睡好，眼下乌青，面容憔悴。
但片刻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指尖蜷缩了一瞬，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立在原地。
两人面对面相互对视。
季容抿直了唇，前段时间季荷病情危急，几度下达病危通知书，若不是陆氏资源倾力相助，他不敢想象后果，这些夜晚他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可寤寐难眠之时，脑海中除了季荷的画面，便全是陆涉江，他靠着为数不多的相处碎片寻觅到了难求的安心。
于是在季荷病情稳定后的一个深夜，在监护仪记录着生命心跳的滴答中，季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想到他时心率会骤然失速？
为什么无时无刻都在渴求着靠近？
不必惶然地百般遮掩，除却内里的自惭形秽，于最深深处达到自我解惑。
原来……他喜欢陆涉江。
很喜欢，很喜欢。
缘分脆弱，每一次分别都预料不到下次的见面，所以他没必要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从小到大，季容对世俗欲求一向淡薄，却在陆涉江身上，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贪念。
他不想要若即若离的飘忽不定，不想要兴致所致的垂怜暧昧。
他想要陆涉江的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陆涉江。
季容动了脚步，一步步朝着陆涉江靠近，迎着深邃的目光，稳稳走到了他面前。
靠近的瞬间，陆涉江闻到了一股从未注意过，如今闯入鼻尖熟悉的香。
是昨夜床单深陷后，留在季容身上的，本该属于陆涉江的味道。
一切被他忽略的细节，早已将所有昭显得明明白白。
季容仰着头，盯着陆涉江不放，屏着呼吸，眼中光芒涌动，盛着细碎又粲然的希冀。
就像那颗被季荷说的，攒了很久很久才掏出来的真心，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干净又滚烫。
0268在脑中默默叹了口气，它想，终于要来了吗？
它默默为了崩到不知何处的反派线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陆涉江开口：“叹什么气？”
“少来，”0268愤愤的控诉，“连我都看出来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陆涉江没说话，眸色渐深。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季容喜欢他，他早就看明白多时。
就像他已经预料到季容接下来会说什么。
季荷的话外之音，他听得明白。
陆涉江是目标明确又执行力极强的人，对于季容他是刹那的兴起。
而真实说来，季容确实不在陆涉江早已规划好的结局里。
一时的冲动，或许不该牵扯出额外的羁绊。
只有两人的长廊上，夏风鼓动，淡淡掀起季容的衣摆，像是无声的催促。
陆涉江就那样看着他，眸光轻淡，看不出情绪。
许久后，季容微微仰头，眼底盛着孤注一掷的认真，紧绷的声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陆总，”声音极轻又混着心跳极为清晰，落在了陆涉江的耳畔。
“我喜欢你。”
，很开心和大家一起走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