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雨幕 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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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道何时下起了朦朦胧胧的微雨，空气中漫开潮.湿的冷意。
黑色的迈巴赫划破雨幕，行至人迹罕见的角落，车窗上的雨滴蜿蜒，徐徐坠落，晕成一片片无处可寻的水迹。
前座位置狭窄，所有心.悸和体温都被裹挟在一小片区域里。
两人的手机都被抛至了旁边的副驾驶，相互依偎，屏幕蓦然亮了一瞬，是雷电预警。
昏暗的视线下，陆涉江垂下的眼中带着沉而静的压迫感，随手搭下的手轻轻触上季容泛红滚.烫的耳垂。
按揉打转，不急不缓，沉默的示意。
季容的指尖发着颤，眼神慌乱闪躲间是失序的心跳在震响，他几乎不敢再看陆涉江的眼睛，却又不知道该把眼神落向何处。
陆涉江在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说话，他给了充分选择的余地。
而季容……主动跪了下来。
极为短暂的惊讶后，陆涉江安然接受。
他懒懒坐着看着季容的一举一动。
活动区域有限，姿势局促，让季容有些难受。
指尖能清楚感受出的弧度，让口腔间缺少唾液的润泽，而格外干.涩。季容只能不断吞.咽，凭此缓解那一份过分的渴。
陆涉江漫不经心低头看着他，时不时拂过他紧蹙的眉间与唇线。
0268刚刚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战果，顷刻间就化身成惊恐的尖叫机：“干什么？干什么！反派这是要干什么？！”
陆涉江淡淡抬眉：“嗯？你怎么还在？”
0268：“我为什么不能在？”
“我怕你再去进行一次系统升级，”陆涉江语气平静提醒，“所以你还是乖乖主动关机吧。”
免得又冒出头来坑他一把。
0268：……
不是，它刚出来没多久啊！T^T
0268的声音平静地彻底消失，陆涉江才又垂下眸，手掌压过季容后脑柔软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凌.乱。
猝不及防的施力，让季容受不住后仰，他看着季容眼睛睁大一瞬。
季容前所未有的尝试，难免生疏，在陆涉江有意地逗弄下，磕磕绊绊，额头出了层细密的汗，加速了几分在窗外雨声汽车鸣笛中草木皆兵的紧张，好几次恍惚间，他听到了陆涉江极轻的气息震颤。
陆涉江眉目低敛，看着他问：“你在报复我吗？”
季容仰着头，长睫垂落一丝弧度，他下意识放轻，更加的小心翼翼。
一番胡乱尝试后，陆涉江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人越埋越低的头轻轻提了起来，
陆涉江转而捏起他的下巴，季容的唇红而薄，此时却略有些肿，带得边缘都有些擦.红。
“这么小。”他审视着季容，轻声说，语气似乎不带丝毫的怜惜。
却又在后续状似温和地问：“难受吗？”
自上而下的俯视角度，凌厉的五官显露几分难以接近，轻飘飘垂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却陌生又强硬得让人感觉到被支/ 配的战/ 栗。
季容呼吸一滞，眸光怔然，忍不住又往陆涉江的方向贴近了些，氛围所至，让接触都舒适万分。
他喉间发哑，下意识抿唇：“……还好。”
只是有些吃力。
“我做得不好。”随后他垂着眼，语气难掩沮丧。
含糊的声音有些听不清。
原本只是补偿的安慰，现在反倒像是弄巧成拙了。
陆涉江淡淡“嗯”了一声，季容的头垂得更低了。
“所以……”沉默中，头顶传来的低低的笑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容下意识接话：“所以什么？”
他抬头看见陆涉江长睫轻垂，素来懒怠的眼中蕴着秾丽的光泽，沉沉望过来，蛊惑得人一瞬失神。
他对他轻声落下了一个字的命令。
雨声轻渺，砸在车窗上却一声重过一声，周围安静，世界只余下雨声和陆涉江低沉的声音。
他游刃有余地指导着他，一点一点调整到自己满意的频率。
季容分不清时间，辨不清方位，他只能听到陆涉江渐乱的呼吸，感受到掌住后脑手掌间的力道。
……
收拾妥当后，陆涉江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擦过季容的嘴角，又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瓶纯净水。
他将水瓶拧开，递给了季容。
季容脸侧还有些烫，接过时指尖触到了陆涉江的手，说不清感觉，他的指尖瑟缩了一瞬，才把水接了过来。
他连喝了几口水，平复气息，将将缓解了因不符所带来的不适。
陆涉江降下半边车窗，微凉的冷空气灌入，冲淡了一切，也将季容的头脑重新唤得清醒。
他把水瓶盖拧好，手握了握瓶身：“现在能告诉我，您刚刚为什么不高兴吗？”
陆涉江转过头看向季容，冷风吹着他额角的碎发，仍有些汗津津的，看着他还湿.润着的眼角，蕴着几分不自知的可怜。
陆涉江指腹按上他被蹭.红了的唇边，正逢一滴雨珠滑落。
有些疼又有些轻微的痒，让季容忍不住去触碰，于是指腹沾上水迹的同时，猝不及防与舌尖相撞。
两人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交汇。
陆涉江面色如常，收回手，对他说：“再喝一点。”
季容愣了一瞬，依言照做，只是眼睛盯着陆涉江不放。
陆涉江指尖轻点方向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知晓他今天不问清楚不会善罢甘休。
季容抬眸看他：“是因为他。”
他的语气更为笃定。
陆涉江静了几秒，顿了顿，说：“你想知道我的事情？”
问的语气颇为随意，像信口而谈。
季容看了他一会，然后缓缓点头：“很想知道。”
陆涉江掀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点淡笑，语调慢悠悠，又带了揶揄的愉悦：
“再进步一点，可以考虑。”
……
午休过后，季容收拾东西坐电梯下了楼，等他走到美术组时，正逢周筠来找陆兰泽。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站在门边静静瞧着。
周筠站在陆兰泽的工位旁，目光淡淡扫过她屏幕一角露出来的线稿。
陆兰泽抬起头，从桌面上拿了份文件递给他。
双手交错的瞬间，似有意又无意，周筠的指尖擦着陆兰泽的掌心划过。
两人同时微顿。周筠先一步收敛神色，温和有礼地后退半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只是一场意外，语气自然道：“重新改过的图，需要我帮你走流程吗？”
陆兰泽回过神，有些郝然：“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弄好。”
周筠脸上笑意满满，温逊道：“你不用和我客气……”
“兰泽，”话音未落，季容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周筠，语气清淡道，“新场景的资源准备好了吗？”
“马上了，”陆兰泽狐疑地看了季容一眼才回，“今晚就能赶完。”
“别熬太晚。”季容随口说了一句，随即抬眼看向周筠，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位是？”
“周筠。”陆兰泽立刻来了兴致，“说起来，我们三个还是校友呢！”
“是嘛？”
季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若有所思道：“难怪有些面熟。”
“你贵人多忘事，我们以前见过的。”周筠站直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也是G大计算机系的，比你高一届。”
季容在脑中搜寻了一番，一些似是而非的记忆在无数谩骂之中如浮光掠影，分不清明。
他看向眼前这个长相俊朗、带着几分书卷温雅气的男人，淡淡开口：
“我记得这是美术组，你这是……”
周筠眼中笑意不变：“之前工作还有些未对接完成。”
他神情自然无比，似乎对于入职后被突然毫无征兆地调至项目协调线无丝毫的不满。
季容闻言淡淡颔首，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周筠身上一瞬：“既然是项目协调，除了美术组，也要多对接其他部门才是。”
陆兰泽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好打了个圆场。
周筠笑着应声退了出来。
季容目光淡淡盯着他的背影。
季容问过陆涉江两次是否不高兴，两次都被陆涉江不轻不重地堵了回来。
陆涉江从不会对向他过多表露情绪。
但每次陆涉江避而不谈的事情往往都会是真正的结果。
所以陆涉江在意周筠。
至于在意的原因……季容的目光落在了陆兰泽身上。
“他经常来找你。”季容看着她道。
“是他总过来帮我，”陆兰泽笑笑，“而且还是校友，多关照一点多正常啊。”
季容眉心微蹙，他不动声色问：“他会经常问你项目上的事吗？”
陆兰泽歪了歪头：“他帮忙肯定会问几句啊，话说他既然G大毕业，还有游戏项目经验，干嘛突然把他调出核心开发组外。”
为什么毫无道理这么做。
大概是陆涉江的不喜吧，所以即便没有明确的缘由，他也直接将人调开。
季容语气平静：“我不喜欢他。”
“啊？”陆兰泽愣了下，“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呀。”
季容抬眼看着她：“你……”
“好了好了，”陆兰泽忙打断，她笑着调侃轻巧转移了话题，“季老大什么时候有空来关注我了，不应该多关心关心我哥吗？”
她朝季容眨了眨眼：“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把我哥给拿下了！”
她清楚看见季容骤然怔愣一瞬。
不出她所料，只要提到她哥，季容便无心思考其他。
陆兰泽笑眯了眼。
什么地步呢？
季容沉默着。
自从那次意外后，他借着机会住进了那豪华的大平层。
每日与陆涉江同出同进，是如同同居的亲.密。
平心而论，陆涉江是非常好的金.主，没有过分的要求，甚至亲.密之事好几次都是他主动。
给予他重新站起来的资本，给予他该有的尊严体面。
是季容颠沛半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
只是心中为什么会有不满足呢？那份不知名的情绪甚至随着时日的增加愈发汹涌，愈难抑制，堆积成时不时冒泡的酸涩。
猛然间，他又会想起了那天陆涉江对他说的话。
凭空骤生几丝落寞的挫败。
他真的……做得有那么差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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