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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静妃有名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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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了几天,某天晚上邬沅青照例在书房批折子,门外咚咚敲了几声。
邬沅青还没说进,门就被推开了。
静妃走进来,满眼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邬沅青放下折子,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
他这几天专门放了些折子给下面的人,就怕有人不高兴,结果还是生了气。
面前的人不说话,邬沅青便只能自己猜,“今日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不对。”
“新做的衣服不好看?”
“错了。”
“我还没去找你?”
“姑且算半个。”
邬沅青即使再聪明也猜不到了,他想了想,试探道:“想我了?”
“才没有。”静妃瞪他一眼。
那便是了。
邬沅青有意逗他,假装自己没了主意,向他虚心求教,“那是为什么?”
“哼。”静妃像是早有准备,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转身看他,不满道:“霁慈,这是我的名,你为什么不给我取姓!”
“…...”
这倒是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一般人家虽然学识不够,取不了什么好名字,但顺嘴的称呼总是有的,非要细究的话,静妃说自己没有名字倒也正常,但连姓都没有,这就有些奇怪了。
邬沅青一时有些语塞,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而是看着他,语气放缓道:“姓氏是很重要的东西,这样罢,你我各选一个姓氏,明日来书房,写在纸上,你再挑一个喜欢的。”
“也好。”静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然你取的姓坏了我的字,我不就是自讨没趣了。”
静妃想了想,走到一旁的书柜前,仔细翻阅起来。
邬沅青忍不住发笑,转念一想,姓氏一事他明日得进宫问问小皇帝,静妃的身世恐有蹊跷。
书房又恢复平日的安静,邬沅青定了定心神,继续批折子。
过了有一会儿,静妃拿了本书走过来,问他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哪个字?”
“每个字。”
说完这句话,静妃看着他,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这次邬沅青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他看不懂字,嫌邬沅青的书太麻烦。
“怪我。”邬沅青道。
邬沅青拿过书看了看,是他幼时偷偷买的话本集,书封上画了些小人,静妃估计觉得这是图画书,才从书柜上取了下去。
正好折子也批完了,邬沅青便拉着静妃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他把静妃圈进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
说书人的口吻向来引人入胜,抄写下来也是如此,讲的都是些人神妖鬼的故事,静妃听得入神,时不时笑出声,听到不懂的就转头问他,有几篇写得太没有考据,静妃又会生气,说写得一点都不对,让他换下一篇。
整本书念完,静妃还意犹未尽,拿起书自己翻了起来。
邬沅青喝了口茶水,问他:“最喜欢哪个故事?”
“凡人爱上妖的故事我最喜欢。”静妃答得很快,他翻到某一页停下,指着上面的字,问道:“这篇讲的是鲛人的故事?”
“嗯,鲛人与狐妖的故事。”邬沅青还有点印象,“鲛人上岸后爱上了林中的狐妖,与他双双修炼成仙,共赴天庭。”
“怎么是与狐妖?”静妃莫名地又有些不高兴,“你觉得鲛人和狐妖配吗?”
邬沅青抿着他的脸色,摇了摇头,道:“不配。”
“那当然了,狐妖可是个坏东西。”静妃的气似乎还没散尽,他把书揣进怀里,拉起邬沅青就要走,“不讲了,我们回去。”
“好。”
两人回了屋,邬沅青没有折腾他,静妃就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邬沅青则是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邬沅青就进了宫。
他去得早,小皇帝刚用完早膳。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这是太后的意思,她希望他们能亲近些,邬沅青没拒绝,只定了规矩,私下他二人相处时再行兄弟之礼。
“皇兄,你怎么来了,用过早饭了吗?”
邬沅青点点头,没多客套,直接挑明来意:“我来是为了静妃的身世,你可知道静妃父母的姓氏?”
“静妃?”小皇帝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邬沅青,犹豫地摇了摇头,“从未听他提过。”
邬沅青皱眉,“什么都没有?”
小皇帝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知为何,若是今日邬沅青不来,他都快忘记静妃这个人了,脑海中关于这人的记忆忽然间有些空白。
“奴婢倒是有点印象,在江南时,静妃的话就不多,一直以面纱示人,若是陛下不召见,静妃就整日闭门不出。”身旁的老太监突然轻声道,他说得极为缓慢,似乎在细细回想,“当时陛下邀静妃上船待了一周,并未有人来寻她,静妃自己也很少下船,家中亲人更是从未提起,依奴婢看,静妃的父母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不无可能。”小皇帝连忙接道,听着老太监的话,他也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静妃上船后十分安静,我问他话时,他也只是点头摇头,要么就是在纸上画出来给我看……”
小皇帝没再说下去,他发现邬沅青的脸色越来越冷淡。
邬沅青越听越觉得疑点重重。
小皇帝微服私访他也去了,只不过他在第三天离开了,之后的事都是探子传信给他。
第五天探子报,小皇帝游船时遇到了一名能歌善舞的男子,邀其上船游玩。
几天后探子又报,小皇帝欲立男子为妃,带回京城,随行的大臣坚决反对,但第二天,大臣们又全都沉默不语,当日小皇帝便宣布摆驾回宫。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依邬沅青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他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违抗朝臣,他年纪尚小,根基不稳,若是大臣们对他不满,一人一句皇位不正就能将他打回原形。
但他依旧这么做了,就连大臣们也变了副模样。若说此事背后无人运作,邬沅青是绝对不信的,只是这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还需要思考一二。
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静妃必然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邬沅青在脑中想了又想,最后看向小皇帝,缓声道:“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想好了!”
邬沅青刚进门,一个身影便冲进他怀里。
静妃瞪他一眼,拉过他的手往书房走,抱怨道:“这么晚才回来,说好为我选姓氏,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皇上留我,我便多待了会儿。”邬沅青看着眼前人微微鼓起的脸颊,若无其事道,“皇上还问我,要关你到何时。”
“他怎么突然问起我。”静妃看他一眼,嫌他笨似的,一下一下点他的心口,道:“你既然关了我的禁闭,那就要关一辈子!”
“好。”邬沅青笑了笑,与他十指相扣,“你想了什么姓氏?”
“不告诉你。”静妃看他一眼,步伐加快了些,“等写下来你就知道了。”
到了书房,静妃让邬沅青坐在书案前,他自己则去了软塌,一人一张纸,不许偷看。
两人同时落了笔。
邬沅青写的盛字,取繁盛、华贵之意。
静妃写的余字。
他听了邬沅青的解释,眼珠转了转,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话:“取这个姓没什么意思,我喜欢而已。”
“你喜欢就是最好的。”邬沅青把他圈进怀里,低头亲了一下,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全名,“余、霁、慈。”
“你以后就这么叫我。”静妃看着纸上的名字,欢喜涌上心头,他握着笔,轻声念道,“霁慈,余霁慈。”
邬沅青看着他,心念一动。
“霁慈。”
“嗯?”
“晚饭用过了吗?”
静妃点头。邬沅青就放下他手中的笔,将他横抱起,带回房间。
静妃被要求在邬沅青身上写他的名字,他写一次霁慈,便要喊一声沅青。
最开始静妃还觉得有些好玩,后面就只能断断续续地写。他写慢了,邬沅青又要罚他,他哭着求邬沅青不写了,邬沅青说好,换他来写。
他进一次就算写了沅青二字,附在静妃耳边,翻来覆去地唤他霁慈。
今晚邬沅青格外不好说话,沅青相公夫君,静妃在他耳边喊了个遍,邬沅青终于舍得停下。
他把静妃抱至上位,双手环在静妃身后,不许他偷懒,若是太慢,就抬手啪的一下。
静妃最后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邬沅青躺在身边,正支着脑袋看他,指尖细细在他脸上描摹。
看着他餍足的表情,静妃的怒气全化作口欲。他一口咬住邬沅青的手腕,骂道:“你个野家伙!”
“我哪有。”邬沅青轻飘飘道。
静妃听了更加生气,想加大力度,舌尖不小心蹭到一下,静妃眉头一跳,抬眼去看邬沅青。
只见邬沅青带着浅笑,似是毫无感觉。
静妃松了口气。
下一秒,几缕长发垂落到静妃脸上。
邬沅青低头靠近,啄吻沿着手臂而上,落在颈间,又流连脸侧,想去亲静妃的唇。
气息交缠片刻,静妃偏头躲开,邬沅青就向上咬住他的耳垂,细细研磨。
静妃顿时呜咽一声,松开口中的东西,想转身逃开。
他动,邬沅青也跟着动。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人搂住。
吻势又转至背上,邬沅青花样多,静妃招架不住,带着哭腔喊他:“沅青。”
“嗯。”邬沅青停了停,将手指伸进他嘴里,话语和吻一起落下,“咬着,霁慈。”
“唔——”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上隐约响起几声动静,紧接着窗外飞过一道影子,似乎有什么东西跳了下来。
邬沅青往外看去,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猫叫。
静妃还不知道屋外发生了什么,他轻轻发着抖,白皙光滑的背上全是吻痕。
邬沅青光吻他还不够,一手在上一手在下,静妃若是想躲,只能往邬沅青怀里躲,那东西又会抵着他。
偏偏邬沅青不肯放过他,手下加深了几分,看着他出神的脸,故意问道:“怎么抖得这么凶,霁慈?”
静妃泄了一声哭腔,口水顺着邬沅青的指尖留下。